東京郊區!
松戶警備株式會社。
這是一家不知名的小型安保公司,主要從事一些安保活動。
給演唱會提供安保、為名流提供私人保鏢服務,給企業提供安防設計等等。
安保公司在日本是很普遍的一種公司,數量眾多。
根據上個世紀頒佈的《保安業法》,日本目前擁有大約九千多傢俬營安保公司,僱用人員超過50萬。
像是松戶警備株式會社這樣的不知名安保公司,人數只在20-30人左右,只能承接一些國內的小生意,很難得到大型日本企業、機關單位的訂單,更別提海外國家和地區的服務訂單了。
但就是這樣一家不起眼的中型安保公司,在裝置和場地的豪華程度上,卻比那些大型的安保公司還要規模巨大。
圈地上百畝的訓練場,面積可以說是誇張的巨大了。
裡面有私人射擊館,軍隊那般的實訓場地,花費根本不是正常的小型安保公司能夠抗住的。
此刻在這座訓練場裡,即使是黑夜時分,訓練場也是燈火通明。
十幾個安保人員正在特訓,他們動作矯捷,奔跑起來如獵豹奔騰,翻躍各種障礙和鐵絲網的時候又如同猿猴般靈活。
輕輕鬆鬆的奔跑了五公里的越野障礙後,臉不紅氣不喘的拔出槍械,進行精準的射擊。
握槍的手紋絲不動,子彈命中一個個探出的人型靶,連續好幾個彈夾都沒有幾發脫靶。
也有人手持各式冷兵器,快速上前,對著一些披著鋼板的假人進行攻擊。
這些假人的鋼板厚度最少也在一厘米以上,根本不是人力能夠打破的。
但是在這些安保人員面前,鋼板卻像破皮革般被輕鬆斬開捅穿,化作一地殘破的零碎。
眼前的場景,如果讓不知道內情的人看到了,恐怕還以為這是甚麼超級戰士培養基地。
實際上,這裡的安保人員都是玩家,死亡遊戲的玩家。
訓練場旁邊,一名穿著日本傳統武士服的男子面色冷峻。
這套黑紋羽織的寬袖武士服,下半身是馬乘袴,腳下白色長襪穿著木屐,本來會比較鬆垮的服飾,男子穿在身上,很有一種筆挺精神的氣質。
其年紀不過二十五六歲左右,長得頗為帥氣,一雙眸子很銳利。
站在這裡,腰間挎著一把武士刀,就像是一把隱暗出鞘的利劍。
“石原君!”
訓練完畢之後,十幾名安保人員來到這個武士服的男子面前,恭恭敬敬的鞠躬行禮,恭敬地甚至帶著一絲畏懼在裡面。
“累了?”
石原封目光如刀般掃過去,這個安保人員一個個立正,挺直腰板大吼:“不累。”
“很好,那就陪我來活動活動,讓我看看你們進步了多少。”
石原封這話一出,現場不由一陣騷動。
不少安保人員露出恐懼和苦澀,甚至有人兩腿在打顫。
“十秒鐘準備,不用有顧慮,全力朝我出手。”
石原封舔了舔嘴巴,緩緩抽出腰間的武士刀。
十幾名安保人員互相對視一眼,齊齊行動。
五六名持槍安保端槍就射,密集的彈幕覆蓋石原封。
砰砰砰砰砰砰!
石原封單手持刀,一把刀舞出道道殘影,帶著輕鬆寫意的表情,斬下所有射來的子彈。
更有八九名安保人員拿著各種冷兵器,口中吶喊著口號,豬突猛進的朝著石原封殺去。
咔!
石原封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下一刻人影消失在原地。
一道雷霆閃光劃過,石原封出現在這些安保人員的身後,緩緩收刀入鞘。
隨著武士刀歸鞘,在場十幾個安保一個接一個的撲通倒地,跪在地上蜷縮著。
這些安保人員,全部被武士刀刀背斬在胸口,一陣岔氣的摔倒下去,不少人胸骨甚至開裂了。
啪啪啪!
鼓掌聲從聲後傳來,一個陰柔的眯眯眼男子走了過來。
他穿著一套藍色狩衣,腰間束帶,頭戴立鳥帽子,手持一把蝙蝠扇。
“石原君,你的鍛鍊方法要改改了,他們可經不起你這樣折騰。”
陰柔男子面帶微笑,靠近過來時,身上散發一股淡淡馨香。
石原封聞言,轉過身,冷淡道:“不這樣鍛鍊,他們怎麼成長,就算這個過程中死掉一兩個也無所謂,我們需要的是精英。不讓我訓練,那上尺你來陪我練練?”
安倍上尺搖了搖蝙蝠扇,道:“這可就算了,我們又不是一個體系的戰力,我可不想把自己弄得渾身大汗,又沒有甚麼好處。”
石原封無趣的撇撇嘴,問道:“那就算了,事情辦得怎麼樣了?”
安倍上尺沒有立即回答,而是對在場那些安保人員道:“今天訓練到此為止,你們先下去休息吧。”
這些安保聞言一個個如蒙大赦,互相攙扶著離開這裡。
等到人都走完,安倍上尺才看著石原封,說道:“失敗了,安排的人手沒找到人,應該是有了防備。”
石原封臉色不太好看,撫摸著自己腰間的武士刀刀柄,冷聲道:“這麼說,那件東西拿不回來了?早知道上次我就一刀把她劈死,大意讓她逃走了。”
“那倒是未必,她能躲的了一時躲不了一世,我們已經大致掌握了她一些資訊,最近她再跟我們玩捉迷藏。而且你上次跟她交手,不是弄到了她的血液嘛!我最近正在施展血源追溯,很快就能鎖定她的蹤跡。”
安倍上尺拿出一個小瓶子,瓶子裡是一些沾染著血液的沙土。
兩指對著瓶子輕輕一敲。
一個黑色的虛影自安倍上尺身後浮現,瓶子裡的砂土開始沸騰彈動,像是指南針一般,砂土化作一個箭頭,指向了某個方位,在這個方位呈30度不斷搖擺。
“現在還不能完全確定她的位置,不過多嘗試幾次,這準確率會越來越準。”
安倍上尺散去身後的虛影,面色平靜的說到。
石原封看了消散的虛影兩眼,道:“真羨慕你這種陰陽師,搭配式神甚麼稀奇古怪的能力都有。”
“戰士職業也有戰士職業的好,不能這樣對比。”
安倍上尺蝙蝠扇搖了搖,繼而道:“現在我就擔心夜長夢多,那個傢伙畢竟等級不低,怕她有甚麼後手。”
石原封大手一揮,道:“怕甚麼,我們兩個等級都在五十級以上,就算她真有甚麼佈局,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一切的陰謀詭計都是虛妄。”
“那我儘快把她位置確定,到時候交給你去解決了。”
“沒問題,正好上次被她逃了,這一次我可不會再給她機會。”
石原封捏了捏拳頭,臉上露出一抹獰笑。
………………
翌日早上!
真杉森家。
咯吱!
咯吱!
臥室裡,真杉森正在給喜多川海夢做早餐,香腸加牛奶。
一頓早餐美美的吃完後,喜多川海夢容光煥發,氣色紅潤。
喜多川海夢是昨天半夜過來真杉森這裡的。
兩人都是十七八歲的年輕人,食髓知味的時候,在副本里剋制著,擔心會影響戰鬥,危機四伏的環境不適合為愛鼓掌。
但回到現實裡,可就沒有任何顧慮了。
說不清是誰主動的,真杉森昨晚臨睡之時給喜多川海夢打了個電話,打著打著,一切就水到渠成了。
咚咚!
突然,真杉森家的房門被敲響。
真杉森正在洗臉,對海夢喊了一聲:“海夢,去開下門。”
喜多川海夢走過去開啟房門。
“聖騎……誒!”
開啟之後,就看到小鳥遊六花揹著書包,原本準備喊真杉森的,結果見到開門的是一個漂亮的金髮辣妹,到喉嚨的話又吞了回去。
“呦,你是叫六花是吧,歡迎你,真杉君跟我簡單說過你的事情。”
喜多川海夢笑容明媚的打著招呼。
“我乃邪王真眼,這是我的尊稱。”
小鳥遊六花中二病又犯了,強調自己的稱呼。
“這樣啊!好奇怪的名字,不過先進來吧。”
海夢拉著小鳥遊六花的手,將其帶進了房子裡。
房間裡,小鳥遊六花看了看真杉森,又看了看喜多川海夢,女生都比較早熟,最終確定了,兩個人有姦情,說不定昨晚還......
嗯,不是確定,而是肯定。
她記得清楚,昨晚真杉君家裡可沒有女人。
今天大早上冒出來一個那麼漂亮的辣妹,怎麼想都是那種關係吧。
真杉森可不知道小鳥遊六花這個小女生在想甚麼,笑道:“這不是邪王真眼嘛!這麼一大早就過來竄門了啊!”
小鳥遊六花有些難為情的用腳在地上踢了踢道:“聖騎士,我姐姐......聖調理人讓我......讓我......”
這個年紀的少女,正是自尊心很敏感的時候,現在被委託給真杉森照顧,讓小鳥遊六花有些不自在,不好意思說出來。
“好了,說不出來就別說吧,有沒有吃早飯?”
真杉森笑著揉了揉小鳥遊六花的腦袋。
小鳥遊六花搖搖頭:“姐姐一大早就出門了,她讓我過來找你。”
“海夢,你先陪陪她,我下去拿個早餐”
真杉森衝海夢說了一句,乘坐電梯來到樓下,拿到了自己在高檔餐廳長期訂的早餐以及中午便當。
而在房間裡,喜多川海夢笑著雙手托腮,好奇指著小鳥遊六花戴著白色眼罩的右眼。
“你叫六花對吧,你的右眼為甚麼要帶著眼罩?”
小鳥遊六花捂住自己的右眼,嚴肅的說道。
“這是為了不讓‘邪王真眼’的力量暴走而做的封印措施,如果不這麼做,世界將會在邪王真眼的力量下走向毀滅的。”
“世界毀滅?”
喜多川海夢一臉愕然,然後笑出聲。
“我是認真的,你這種凡人完全不知道邪王真眼的可怕,這是世界上最強大的力量。”
“好可怕啊!”
喜多川海夢配合著六花的語氣,覺得這很好玩。
小鳥遊六花最見不得別人忽視自己的力量,見狀咬著銀牙,突然站起身,擺出威嚴的表情,伸手緩緩掀開自己的白色眼罩:“愚蠢的凡人,我現在要解放我的‘邪王真眼’了,你為自己的行為懺悔吧。”
接著,小鳥遊六花掀開眼罩,露出戴著金色美瞳的右眼。
她一手指著喜多川海夢,腦海裡估計在瘋狂腦補各種絢麗大戰畫面,半捂著右眼,發出神經質的中二宣言:
“爆裂吧現實,粉碎吧精神,放逐這個世界,凡人怎知道神明的力量。”
喜多川海夢眼睛放光,忍不住鼓掌道:“好厲害,好帥啊!”
也就是喜多川海夢了,她平日裡就喜歡cosplay,對於動漫、漫畫和輕小說都十分熱愛,因此對於這種中二病接受程度很高。
換成另外一個人來,恐怕腳趾都得尷尬的扣出三室一廳了。
“吶吶,六花你這是美瞳嗎?在哪買的啊!我也想買一個,真的好帥啊!對了,你是扮演的人物有原型嗎?下次我也可以試試,特別是你剛才那句臺詞,爆裂吧甚麼的,酷斃了,改天也教教我。”
喜多川海夢貼了過去,滔滔不絕的詢問,這小鳥遊六花都給整懵逼了。
平日裡她這麼做,換來的都是冷眼或者嘲笑,並不是誰都能接受中二病的。
面對喜多川海夢突如其來的熱情,她還有點不適應。
“哼哼,不錯嘛?你這個凡人雖然麻煩了一點,但是一顆虔誠的心靈還是值得肯定的,不過我邪王真眼可沒空教導一個凡人,我可是......”
“兩根巧克力。”
“區區兩根巧克力就想收買我,你當我邪王真眼是甚麼?”
“再加三包零食。”
“不行,邪王真眼不能力量外洩,凡人承受不了這股霸道力量,就別妄想獲得神明的力量了。”
“最多再加兩包薯片,不能再多了。”
喜多川海夢說道,她可是吃貨,這麼多零食已經心疼了。
“那就勉強......我可不是為了你的零食,純粹是看你一心想學,我為了惠及世人,才勉強答應的。”
小鳥遊六花屈服了,面對零食的誘惑沒有堅持自己邪王真眼的底線。
真杉森從樓下返回,看到的就是這樣啼笑皆非的一幕。
喜多川海夢這個漂亮辣妹,意外的跟小鳥遊六花處的十分融洽,好的就跟姐妹兩似的。
等到小鳥遊六花看到真杉森拿來的早餐,帶著眼中驚訝。
“聖騎士,你吃的那麼好啊!這是高階餐廳的料理吧?”
小鳥遊六花對於真杉森的伙食感到意外,因為姐姐就是大廚,她沒少品嚐美食,能夠分辨真杉森購買的這些早餐和便當不便宜。
“隨便吃吃罷了,你也不用跟我客氣,你姐姐可是給了我不少錢,要是吃不好,錢可不帶退的啊!”
真杉森笑道,拉過凳子直接開吃。
小鳥遊六花漸漸沒有那麼生分了,加上還有喜多川海夢這個社交達人在,很快氣氛就活躍起來,開心的跟著真杉森一起享用美食。
吃過早餐,真杉森帶著小鳥遊六花一起出門,乘坐上了電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