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乃,你就不想跟我解釋一下嗎?”
沉默了十幾秒後,雪之下陽乃指了指鞋盒裡的格格洛手槍。
富有金屬光澤的格格洛手槍,一看就知道是真品,可不是甚麼道具之類的。
這樣的東西,按理來說根本不可能出現在雪之下雪乃的收藏裡。
雪之下雪乃沒有立即回應,而是腦海裡在尋找恰當的,能夠矇混過去姐姐的藉口。
但是思來想去,都沒有想到太好的藉口,說謊不是她擅長的。
主要是,雪之下雪乃之前也沒想到,自己的秘密藏品會被姐姐發現。
這把格格洛手槍是雪之下雪乃在D級抽獎中抽中的,因為現實裡的物品帶不進副本,只有死亡遊戲產出的東西才能帶進副本。
所以,這把手槍就成為了雪之下雪乃唯一可以用的熱武器。
為此,雪之下雪乃還找了一家合法的槍械射擊館,練習了一下槍法。
本來這是個人私密,雪之下雪乃就沒有想過會被姐姐發現。
現在面對姐姐陽乃的逼視,她有些無言以對,遲疑了一下,才開口說道:“這是我買來玩的,我最近有些愛上了射擊運動。”
這個藉口太過捉急了,以至於雪之下陽乃完全不帶一絲相信的。
搖搖頭,雪之下陽乃站起身,走到自己妹妹雪乃面前。
“雪乃,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你喜歡甚麼東西我十分清楚,我可從來不知道你還是軍迷呢。”
雪之下陽乃的眼神明亮,就像是看穿了雪之下雪乃的心防。
雪之下雪乃張了張嘴巴,可是看到姐姐陽乃那玩味的眼神,那裡還不知道自己拙劣的謊言是騙不過這個完美超人般的姐姐。
“其實我今天,有看到過真杉君。”
雪之下陽乃突然話鋒一轉,沒有繼續逼問雪之下雪乃,反而問出了一個看起來毫不相關的問題。
“是嗎?”
“我是在千葉縣看到他的。”
雪之下陽乃揉了揉眉心,搖頭道:“你知道他去千葉縣是做甚麼的嗎?我想你也知道我們家裡經營著一些產業吧,他今天可是碰巧跟我們家做了場大生意哦。”
雪之下雪乃臉色微變。
她雖然沒有產於家族的產業,但是並不是對家族的產業一無所知。
雪之下家族經營著一些灰色渠道的生意,如果事情如姐姐所說,真杉森過去做生意。
雪之下雪乃能想到的,就是真杉森在出手在休斯城銀行金庫裡的黃金珠寶。
而正好,雪之下家族就有在千葉縣當地投資一些珠寶首飾店,能夠跟真杉森交接上。
雪之下陽乃一直在觀察妹妹的表情。
雖然雪之下雪乃的神態變化不算大,但是對妹妹無比熟悉的雪之下陽乃,依舊看出了雪之下雪乃的不平靜。
“看來我猜測沒錯,你果然知道真杉君的事情。沒錯,就像是你此時此刻心裡想的那樣,真杉君是一個珠寶大玩家,不久前跟我們做了場交易,賺走了好幾億美元。”
雪之下陽乃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然後聲音嚴肅起來。
“雪乃,這把手槍,我想也跟真杉君有關,對吧?”
“不是!”
雪之下雪乃立即否認。
“明白了,果然跟真杉君有所關聯。”
雪之下陽乃嘆口氣,如果不是有關聯,雪乃不可能那麼瞬間否認,這反而是一種心虛的表現。
而也不怪雪之下陽乃會懷疑到真杉森身上。
自家妹妹甚麼樣一個人,雪之下陽乃很瞭解。
雪乃從小到大都沒跟這些冰冷的殺人器械打過交道,這搬出來住才多久,突然家裡衣櫃收藏了一把手槍。
雪之下雪乃有沒有朋友,目前看來能聊得起來的,也就是真杉森一個。
而恰好真杉森的身份,又是那麼的神秘危險,能夠出手那麼大手筆黃金珠寶的,手裡有一些熱武器在正常不過。
雪之下陽乃現在唯一不明白的,就是自己妹妹和真杉森到底是甚麼一種關係。
合夥人、走私珠寶黃金、軍火......
真杉森又是怎麼和雪之下雪乃交上的朋友,對方是不是知道雪之下家族的情況,刻意接近雪乃。
又或是雪乃想要追趕自己,誤入歧途,跟一些危險渠道合作了。
這些都是雪之下陽乃想到的一些推測。
雪之下雪乃咬了下嘴唇,被自己姐姐懟的無話可說。
“就連姐姐也不能告訴嗎?”
雪之下陽乃認真的詢問道,她看不透真杉森這個人,不知道雪之下雪乃跟對方這樣,到底會是好事還是壞事。
“姐姐,我有自己的秘密,你不用擔心我,我能處理好的。”
雪之下雪乃搖頭,死亡遊戲的規則就是不允許透露任何資訊給玩家以外的人類知道,否則下場唯有死亡。
“你讓我不用擔心,你現在都已經接觸到這種東西了,你讓我怎麼能夠不擔心?”
雪之下陽乃指了指鞋盒裡的格格洛手槍,跟軍火打上了交道,自然會擔心雪乃走錯了路。
雪之下家族只是地方豪強罷了,不是甚麼大而不倒的財閥,接觸到這種東西,就算是雪之下家族,都很容易被反噬。
雪之下雪乃死咬牙關不鬆口,開口道:“不是你想的那種事情,沒有參與走私和軍火,你就別打聽了。”
“好,那我就問一個問題。”
雪之下陽乃知道妹妹很倔,從小到大都是這樣,現在妹妹這裡顯然打定了主意隱瞞到底,再三追問都不透露分毫,讓她也是無可奈何。
雪之下雪乃道:“你問吧。”
雪之下陽乃目光直視妹妹的眼睛,道:“真杉君,他值得信任嗎?我要你真實的回答,不要嘗試騙我。”
“可以相信。”
雪之下雪乃很認真的點頭。
雖然真杉森性格很兇,戰鬥更是兇殘,連她手臂都斬斷。
但是這個人,是絕對可以相信的,如果連救了她一命的真杉森都不能相信,她不知道自己在死亡遊戲裡還能相信誰。
“喜歡他?可別是陷入戀愛腦的盲目信任啊!”
雪之下陽乃嘀咕一句,讓雪之下陽乃俏臉一冷,生氣的拿過格格洛手槍,道:“姐姐,你現在可以出去了,以後不要隨便進我的房間。”
“好好,又生氣了,我只是在合理懷疑嘛!誰讓你剛才說可以相信四個字的時候,語氣那麼斬釘截鐵,就像是為了愛情而衝昏頭腦的小女生。”
雪之下陽乃嚴肅的表情褪去,重新恢復了陽光姿態。
雪之下雪乃推著姐姐朝臥室門口走去,道:“姐姐,我從來沒有跟誰戀愛,更沒有喜歡的人,你就不用操心這種事情了。”
將姐姐陽乃推到門口,雪之下雪乃又補充一句:“姐姐,別去調查真杉同學,他不能調查的。”
雪之下陽乃微微一愣,隨後笑著點點頭。
“好,我相信雪乃你的判斷,既然你都這樣說了,我就不去打擾他了。”
夜晚。
真杉森家中!
加藤惠、喜多川海夢過來做客。
加藤惠做了滿滿一桌的好菜,全部準備妥當好,才解下圍裙。
“嗯嗯,好吃,太好吃了,小惠你的廚藝又進步了。”
喜多川海夢扒著飯夾著菜,吃的不亦樂乎。
加藤惠將喜多川海夢喜歡的菜端上桌,又將目光看向了真杉森:“真杉君,你也多吃點,我不知道要怎麼感謝你,只有這種微不足道的小心意了。”
白天的時候,加藤惠的銀行卡上,收到了真杉森打入的幾十億日元鉅款。
這筆錢,當看到簡訊通知的時候,加藤惠開始還以為是詐騙來著,直到接到真杉森的電話,才明白過來是怎麼回事。
為了感謝真杉森,才有了這次的聚會,加藤惠主動下廚。
“這是你應得的,我分給你的,都是你自己搏殺得來的獎勵。你看海夢,她收錢就收的心安理得,你要多像她學學”
真杉森夾起一塊蝦卷,笑著回應了加藤惠的話。
喜多川海夢聞言抬頭,笑容滿面道:“我已經準備好要怎麼花錢了,買好吃的,去逛那些知名的高階餐廳,還要買好多好多好看的衣服,給爸爸買一個手錶。小惠你呢,打算怎麼花這筆錢。”
加藤惠思考了一下,說道:“我的話,給父母一部分改善生活,剩下的,在買一套房子吧,家裡的房子已經有些舊了。只是我現在考慮的,是怎麼跟父母解釋這筆錢的來歷。”
“這個好辦,到時候我註冊一家公司,隨便搞個活動中獎的假票,你就跟父母說自己中了超級大獎就好了。只要你自己不鬆口,有錢還怕用不出去嘛!”
真杉森給加藤惠出了主意,兩個少女都不是那種亂花錢的,也沒有亂花錢的地方,平日裡吃吃喝喝,就算買的高檔品牌和吃高檔餐廳,都是花不完的。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很好了。”
加藤惠平靜的臉上,露出一抹恬靜的淺笑。
能夠幫到父母,這對於加藤惠來說很有欣喜感。
一頓飯吃飽喝足後,加藤惠收拾好碗筷去廚房清洗。
洗完了碗筷,加藤惠揉了揉腰,擦乾淨手,打算上個洗手間。
真杉森家的衛生間跟浴室靠近,浴室外面掛著收衣藍。
加藤惠眼神不經意間掃過收衣藍,原本沒有在意,可是剛才好像看到了甚麼,裡面有一抹黑色,她原本轉開的視線又重新移回過去。
加藤惠遲疑了一下,走到了收衣藍這裡,這是用來回收換洗髒衣服的。
加藤惠伸出小手,捏著回收籃的一抹黑色,輕輕一提。
一條黑色絲襪被提起,還是一條破損版的絲襪,似乎是被甚麼人撕破的。
加藤惠瞬間臉蛋通紅,全身發麻。
像是觸電似的,急忙將手中絲襪丟掉。
她雖然沒有經驗,但現代社會的女生,就算沒有實戰也不影響學習。
網路實在太便利了。
加藤惠還是知道這是怎麼回事的。
她低下頭,在收衣藍裡又發現了真杉森的衣服還有喜多川海夢的衣服。
這下子,加藤惠實錘了。
“這兩個人,怎麼這麼快......這麼快就......”
加藤惠小聲的自語。
看著收衣藍,想到真杉森和喜多川海夢的事情,心裡不知為何,泛起一絲酸溜溜的觸感。
踉蹌後退兩步,加藤惠不斷深呼吸,平復自己波瀾起伏的心境,走出回到了客廳。
“小惠,來吃水果啊!這橘子好甜。”
喜多川海夢坐在沙發上一邊看動畫,像往常那樣衝著她招呼,將手裡的橘子掰開幾瓣遞給了加藤惠。
而真杉森也坐在沙發上,喜多川海夢雙腿盤膝坐在沙發上,肩膀挨著真杉森肩膀,一雙大長腿因為只穿著熱褲的緣故,大片肌膚露在外面,顯得又白又長。
“謝謝!”
加藤惠默默接過橘子,看著笑容乾淨清爽的喜多川海夢,又看了看正在玩著手機的真杉森,突然感覺自己有些格格不入,好像有點多餘似的。
原本收穫大筆金錢的開心,不由的低落下去。
喜多川海夢不知道加藤惠此時心情起了變化,熱情道:“小惠,一起來看電視啊!今天這個動畫很好看呢,你說不定也喜歡。”
加藤惠咬了咬嘴唇:“我今天有些不舒服,就先回去了,改天再來找你們一起玩。”
“誒!”
喜多川海夢迷糊了,這才剛剛吃完飯怎麼就要走。
明明吃飯時心情還很不錯的,怎麼感覺吃飯完後,小惠心情反而不是很好的樣子。
“小惠,你沒事吧?”
“沒事,應該是來大姨媽了,我緩緩就好。”
加藤惠見到真杉森也看過來,露出一個跟平常一樣的神態,好在她習慣了面無表情,臉上很少有表情波動,不用擔心被人看出不對。
“我送送你吧。”
真杉森提議道。
“不用,我自己一個人能行,怎麼說我也是快二十級的玩家,還沒有那麼脆弱。”
加藤惠直接拒絕,然後轉身離開了客廳。
“怎麼感覺小惠有點怪怪的。”
聽到關門聲,喜多川海夢有些不解。
“是有點怪。”
真杉森點點頭,他感覺加藤惠情緒是有點不對,但是沒有多想,也許只是突然暴富帶來的心裡波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