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之下雪乃目光清冷,似乎都懶得搭理對方。
木島貴北搖搖頭,道:“好吧,看來我果然是被討厭了!但為了讓父母不難做,我有個提議,我們可以先應付一下,起碼哄哄家裡人高興也是好的,當然,我保證,絕對尊重你的意見。”
“我母親的要求跟我沒有任何關係。”
雪之下雪乃聲音帶著明顯的抗拒,絲毫沒有顧忌木島貴北拿父母來請求的說辭。
“不在乎父母的看法嗎?這樣可不會討父母歡心。”
“父母是父母,我是我,兩者如何能畫上等號。至於討人喜歡,我已經習慣被討厭了。”
雪之下雪乃冷冰冰的回應,不為所動。
雖然知道自己的冷淡性格和正直感會被其他人孤立和排斥,但是雪之下雪乃從來就不是那種在乎周圍人眼光的人,更不會為了別人孤立和排斥就做出曲意逢迎的舉動。
因為,即使是家裡強勢的母親給她介紹聯姻物件,雪之下雪乃也不會做出任何妥協,這是從小就養成的性格。
“很有個性。”
真杉森點頭,就雪之下雪乃這彆扭性格,誰碰誰知道。
“真杉同學,你又不懂我的家庭。”
雪之下雪乃沒好氣的說道。
“雖然我不懂你的家庭,但是我懂你不就行了。”
真杉森伸出一根手指搖了搖,輕笑道:“怎麼說,雪乃你也受過我的照顧,你那彆扭的性格連我都受不住,何況是其他人呢。”
“我又不需要其他人理解,做我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就好。”
雪之下雪乃反駁了一句。
“你做的那些事情,可遠遠稱不上力所能及,應該叫做自不量力才對,感覺你都不知道甚麼叫害怕。”
真杉森吐槽一句。
她可能是對力所能及有甚麼誤解,有把自己性命都搭上的力所能及嗎?
雪之下雪乃咬著下嘴唇,無話可說。
她面對那些恐怖怪物當然也會恐懼,在救人之前,也有過心裡掙扎。
雖然知道會有生命風險,最終她還是上了。
只可惜,她眼光不行,救的人反而把她推入火坑。
“咳咳!”
木島貴北看到雪之下雪乃和真杉森聊起來天,說著自己聽不懂的話,直接把自己晾到一邊,不由地乾咳兩聲,目光打量了一下真杉森。
然後拍了拍真杉森的肩膀,木島貴北道:“這位同學,你跟雪之下雪乃關係很不錯啊!”
他臉上帶著溫和的笑,但是看向真杉森的眼神中,卻帶著一絲嚴厲警告。
真杉森看了眼拍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笑了笑:“是很不錯,起碼比你跟她的關係要好十倍。”
木島貴北笑容一僵,臉上閃過一絲陰霾,隨即大笑:“哈哈,我今天才跟雪之下小姐認識嘛!自然沒有你們同學間熟悉。”
“不過,我相信自己今後,肯定能夠跟雪之下小姐關係變好的,我這個人,還挺喜歡交朋友的。”
“我不喜歡,尤其是你這種朋友。”
雪之下雪乃當即就補了一刀,一點都沒有客氣。
木島貴北尷尬一笑,道:“雪之下小姐,我沒得罪你吧。”
“你出現在這裡就已經得罪我了,我說過對聯姻一點都不感興趣,請你離開。”
“雪之下小姐,這樣的話,我回去也沒法交代啊!你看,要不我們加上個聯絡方式,以後父母問起來,也有個推說的理由。”
木島貴北拿出手機,解釋道:“只是加個聯絡方式,應該不是很高的要求吧。”
正常來說,他都這麼放低身段了。
而且又不是甚麼強人說難的要求,還是有很大把握成功的。
然而,雪之下不僅冷聲給他回絕,還被對方一而再,再而三的糾纏弄煩了,毒舌的反駁道:“我不感興趣,你也別再做無用功,總是拿父母來當藉口,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你是還在喝奶階段嘛?還需要父母追著餵奶不成。”
木島貴北推了推眼鏡,臉上笑容越發僵硬。
“雪之下小姐,不是我拿父母做藉口,就算論家世,我們兩個家族結合,也是強強聯合。對於我個人來說,犧牲一下自己,為家族謀求更大發展,必要時候是值得的。”
“不好意思,看到你的樣子,我就沒有半點犧牲的精神,這代價未免太大了,感覺下半生都會處在噩夢中。你能離我遠點嗎?最好別讓我看到你,很噁心......”
雪之下雪乃冷酷的話語,打崩了木島貴北的心防,讓他臉上的笑容掛不住了。
“哈哈!”
在旁邊吃瓜的真杉森笑出聲。
他也聽懂了兩人在說的甚麼事。
豪門聯姻嘛!看來這個木島貴北公子哥是在追求雪之下雪乃。
不過木島貴北顯然小看了雪之下雪乃這個冰山少女的毒舌,一番說辭下來,直接把木島貴北說的臉都黑了。
木島貴北看了眼真杉森:“你在笑甚麼?”
“沒,我只是想起了高興的事情。”
真杉森這般說,臉上的笑都沒停過。
雖然被雪之下雪乃毒舌不爽,但是看她懟人卻還是很享受的事情。
被這樣嘲笑,木島貴北心裡窩火。
雪之下雪乃毒舌他,因為是女生,而且來自豪門家庭,他能剋制自己。
但是面對真杉森這個‘普通人’,他就有些怒火衝腦,好不容易才剋制下來。
如果不是為了在雪之下雪乃面前保持風度,不能留下糟糕印象,他絕對會是另外一種態度。
深呼吸一口氣,木島貴又看回雪之下雪乃:“既然如此,雪之下小姐今天心情不好,那我今天就不打擾了,雪之下小姐你可以回去好好考慮一下。”
說罷,木島貴北沒有在糾纏,轉身擺擺手就離開了。
雪之下雪乃注意到,木島貴北說的是‘今天’。
很顯然,木島貴北並沒有放棄。
也是,雖然雪之下雪乃性格很彆扭,說話毒舌,但卻是不折不扣的頂尖美少女,動了愛慕心思很正常。
“嘖嘖,雪之下,那位是你的追求者?”
真杉森調侃著說道,難得雪之下雪乃這個冰山少女會和其他男生接觸。
“只是母親找來的聯姻物件,我對他根本沒有感覺,也不會答應母親的這種封建思想。”
雪之下雪乃咬著牙道,聽得出來心裡不是滋味。
“我支援你。”
真杉森點點頭,道:“自己都不知道甚麼時候就要死了,幹嘛還要在現實裡委屈自己。談戀愛甚麼的,說不定還在熱戀呢,自己就魂歸天國,讓伴侶徒留傷心,想想就是很悲催的事情。”
雪之下雪乃瞪了真杉森一眼,這是在咒她吧。
“真杉同學你有資格說這話嗎?剛才我還看到你跟喜多川同學在一起吃飯呢......”
雪之下雪乃後面的話沒有說下去,但是意思已經很清楚了。
真杉森自己都在跟女生親密接觸似乎在交往,還嘲笑她的事情。
真杉森搖搖頭,道:“我跟你不一樣,我可是很有自信能夠一直活下去,包括喜多川海夢也比你強的多,活下來的機率很大。強者跟弱者是不一樣的,弱者的觀點套到強者身上,可完全不適用。”
“強者也都是從弱者一步步走來的。”
雪之下雪乃認真的說了這麼一句話,然後轉過身,朝著出口離開。
看著雪之下雪乃的離開,真杉森笑了笑,想要一步步變強,可不是嘴上說說就能行的。
沒再去想雪之下雪乃的事情,真杉森在喜多川海夢迴來後,又陪對方好好玩了一通。
直到吃完兩人的燭光晚餐,才將喜多川海夢送回去。
地點,真杉森所住的小田町街星月小區。
既然是約會,當然要做些情侶都會做的事情了。
清晨,帶著清爽的心情睜開雙眼。
喜多川海夢伸了下胳膊,在枕頭上微微偏了下頭,就看到自己身邊側躺著的真杉森。
雙方同一張床,同一條被子,彼此距離很近,只有二十公分。
喜多川海夢忍不住用手抓著金髮,撥弄真杉森的睡臉,哼道:“還睡懶覺,讓你折騰人。”
感受到真杉森的呼吸,喜多川海夢看真杉森眼睫毛動了動,然後睜開眼睛。
“早安。”
喜多川海夢動作沒有收斂,帶著惡作劇的笑。
“早安。”
真杉森先掀起被子,然後就抱了過去。
“你要幹嘛?”
喜多川海夢懵懂的看著真杉森,有些沒理解真杉森的意思。
“晨運。”
真杉森這話一出,立即讓喜多川海夢鬧了個大紅臉。
“啊!我......我要起床了。”
喜多川海夢就像是兔子一樣後縮,臉頰緋紅,躲避真杉森作怪的大手。
“就算沒有晨運,也得來個早安吻吧?”
真杉森一點點逼近,喜多川海夢有點嬌羞的點點頭,然後湊了上來蜻蜓點水的方式做早安吻。
真杉森原本打算用理性剋制慾望,但是看到喜多川海夢嬌羞可愛的樣子,終究有些高看自己了。
“海夢!”
真杉森雙手抱住了喜多川海夢。
“誒,真杉君,說好親一下的,放手啦。”
“都怪海夢你太漂亮了,我辦不到。”
“不要,我真的會生氣喔。”
嘴裡這麼說,喜多川海夢推著真杉森胸膛的小手卻越來越軟,完全不符合她的力量。
“就會欺負人。”
喜多川海夢知道自己抗拒不了,實際上,她也沒怎麼抗拒。
都是青春男女,又是初嘗禁果,正是食髓知味的時候,兩人其實都心照不宣,只是女生的矜持讓她稍微克制一些。
“海夢你也可以欺負我啊!一會讓你當女騎士。”
“最多隻有一次哦。”
“小看我體力是吧。”
“那就三分鐘吧。”
“好啊,還敢頂嘴。”
兩人說話聲越來越慢,隨後時間漸漸快進,快樂的時光總是渡過的很快。
這是獨屬於兩人的時光,彼此樂在其中,生命在運動中發芽成長。
......
一個多小時後,真杉森跟喜多川海夢走出房子。
真杉森走在前面,喜多川海夢嘴角留著笑意,眼神嫵媚,被滋潤照顧的很好。
“真杉君,今天要做甚麼?”
喜多川海夢跟真杉森並肩而行,很自然的挽住真杉森胳膊。
“你今天想要去玩嗎?”
“今天就算了吧,昨天才玩了一天。”
喜多川海夢搖搖頭,表示自己聽從真杉森安排。
“要不上學。”
“啊!上學啊!”
喜多川海夢的聲音有些失落,她緊了緊真杉森的胳膊,表達了自己想要陪著真杉森的想法。
現在的喜多川海夢正處於熱戀中,纏人的很,一刻都不想跟真杉森分開。
“這樣的話,那今天我們就去做點正事。”
真杉森也看懂了喜多川海夢的想法。
“甚麼正事?”
“還記得我們從銀行金庫裡拿到的黃金和珠寶嘛!咱們得將其處理出去。”
“原來如此,確實是正事。”
喜多川海夢恍然大悟,雖然她不怎麼缺錢,畢竟她兼職的工作已經足夠日常花銷,但是這個世界上,誰也不會嫌錢多。
“不過真杉君,那麼多黃金和珠寶,不好出手吧。”
“是不好出手,所以得找個好的渠道。”
真杉森打了個響指,正常的金店首飾店,可吃不下那麼大的貨。
“那你要做甚麼?”
喜多川海夢皺眉苦想,她也想不到如何處理那麼大筆的黃金珠寶。
這些從副本里拿出來的貨物,可都沒有證明文書的,實際上是有的,但是噩夢世界的證明文書,在現實世界可不管用。
而沒有證明文書,只能當做黑貨來賣。
這不僅是價格會被壓低,超大的量也沒幾個人能接手。
“東京里人多眼雜,不太方便,我們要去千葉縣。”
“千葉縣?”
“沒錯,剛從副本回來的時候,我就去了一趟千葉縣,在那裡搞定了一些事情?”
“自己一個人去的?”
“怎麼了,難道你還怕我有甚麼安全問題?”
喜多川海夢想了想,有些被自己的思想禁錮住了,就真杉森這種武力,就算再怎麼胡來,也不會出甚麼事。
“走吧,我們出發去千葉縣,讓你當個小富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