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護神小姐立刻露出了緊張的表情,身邊環繞著的氣息也驟然變得危險起來,眼看著就要動手打人了。
不過在她動手之前,幾根細細的金色鎖鏈已經出現在了她的背後,纏住了她的四肢和脖頸,將她醞釀的攻擊硬生生的壓了下去。
論搞偷襲這種事情,茵菲諾小姐可是相當專業的,被她陰過的神明都有好幾個了,現在控住這位還不到神明級別的小妹妹,那當然是手到擒來的事情。
被金色鎖鏈纏住的守護神一個踉蹌摔倒在地,她扭動著自己的身體想要掙脫茵菲諾的束縛,但茵菲諾的鎖鏈哪是那麼好掙脫的,沒有足夠的實力,這玩意的效果可是能跟小雅的禁魔能力掰一掰手腕的。
等到這位姑娘氣喘吁吁的停止掙扎,蕾蒂希雅才走上前解釋自己並不是精靈族的走狗,她去精靈族也是要去找精靈族麻煩的。
“事情就是這樣,我們剛剛來到這個世界人生地不熟的,所以才想著找你來問個路啦。”
“你們要去精靈族的話,往這個方向去就可以了,之前他們來侵犯我領地的時候我想過要不要把他們趕盡殺絕,但是追到哪裡之後,我被跟你們差不多的傢伙給攔下來了。”知道蕾蒂希雅等人並不是精靈族的人之後,守護神的態度也變得平和了一些,為蕾蒂希雅她們指出了前往精靈族的方向。
而她話語之中的另一個資訊也引起了蕾蒂希雅的注意,跟她們差不多的傢伙攔下了想要追擊的守護神,那個傢伙會是誰呢?
“我沒有跟那個傢伙打照面,但是從她佈置的守護屏障裡我看得出她的實力絕對很厲害,如果我主動挑釁的話,恐怕打不過她。”
“屏障?”精靈族這邊也有屏障?這裡有甚麼需要阻攔的東西嗎?
“嗯,但是這個屏障好像只有我看得見,其他弱小一些的小傢伙們似乎感知不到那層屏障。”守護神點點頭,將自己當年乾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一遍。
現在她被人控制著,這條小命都捏在人家的手裡,自然是要好好的表現一下。
當年的事情倒也是簡單,就是精靈族覺得自己的大森林不夠住了,打算到外面來開個荒,結果正好撞進了守護神的領地裡面。
自己的領地被侵犯了,那守護神肯定不能忍啊,她雖然被稱之為‘神’,但本質上也就是聰明一點的野獸罷了,普通野獸有的習性她都有。
而且看她腦袋頂上的那對橘色貓耳和額頭上淡淡的一個王字,蕾蒂希雅大概也能猜出這位守護神小姐的原型是啥。
是頭母老虎呢。
當年的守護神實力與如今相差不多,用她自己的話說就是她已經在這個等級徘徊了很久很久,不論她用甚麼辦法都無法再往上攀登哪怕一步。
而為了延長自己的壽命,她在多年尋求變強無果之後,只能選擇用長時間的沉睡來減緩自己生命力的損耗。
至於現在距離當年趕走精靈族已經過了多久,這隻守護神也給不出一個答案,她對於時間的變化不是很敏感,再加上多年的沉睡,她是真不知道今夕是何年。
“很奇怪,她的天賦並不是很高,正常而言是絕對無法修煉到這個等級的。”茵菲諾則一直站在一旁思考著一些甚麼,“半神啊,蕾蒂你印象裡有多少半神級別的強者?”
半神級別的強者?蕾蒂希雅露出了迷茫的表情,半神的話,好像就只有之前遇到過的那隻大章魚了?
但是那隻大章魚也不是啥正常的生物,貌似是從神代一直苟下來的?
除此之外,在蕾蒂希雅已知的歷史當中,從來就沒有出現過半神這個級別的強者,是的,一個都沒有。
人族自不必多說,他們的超能力是最近的這些年才被開發出來的。
魔族的情況好上一點,但哪怕是當年最為厲害的魔王,距離半神這個等級還是稍微有點差距,大多數的魔王都是前期進步飛快,後期實力停滯,然後因為壽命的問題沒法再前進一步。
哪怕是蕾蒂希雅,如果不是最近的這些奇遇,估計她的極限也就是和自己的祖宗們肩並肩而已。
“沒有,獸人族那邊應該也是沒有的。”蕾蒂希雅搖搖頭,在神明這些不講道理的傢伙們大規模出現之前,她已經是這個世界上毫無疑問的最強者之一了。
“是的,現在這個世界上突破到了神明級別戰鬥力的,蕾蒂你想想看都是甚麼人?”
“我一個,白泠一個,沒了。”這個問題簡單,蕾蒂希雅伸出兩根手指頭就回答完畢。
“蕾蒂你是傳承了神位,而小白她……情況特殊。”茵菲諾表示其實是一個人都沒有,因為蕾蒂希雅現在是神明,白泠則是更類似於中轉站的角色。
別的不說,蕾蒂希雅對自己的能力掌握程度還是很高的,也知道這些能力的因為所以然,但是白泠不一樣,劍聖小姐完全搞不懂自己的星辰氣息的原理和來源,她只知道把這些能量從遙遠的星空呼喚過來,然後拿著它們去砸人。
白泠她不是一個傳統意義上的強者,她的地位更像是那片神秘的星空在人世間的代行者,這片星空可以選擇任何人,只不過它們這次正好選到了白泠而已。
“我有一個猜想,是不是這個世界的實力上限已經被封死了,最多也只能達到她這樣的實力,想要再往上邁步,需要的恐怕就不是天賦了。”
現在能擁有神明級別實力的就只有神明,凡人想要做到與神明比肩,暫時還只是做夢。
“被封死了?”蕾蒂希雅若有所思的思考著,茵菲諾的猜想很有道理,那麼多年的歷史之中驚才豔豔者不計其數,但他們無一例外都沒能擁有那麼強大的實力,很難不讓人懷疑是不是真的有一個存在設定了一個界限。
一個讓新時代的人們無法成為神明的界限。
“不過也只是猜測罷了,誰知道是不是以前的人們天賦不行才達不到半神的等級呢?”茵菲諾攤攤手,表情變得有些滑稽,“如果你願意相信的話。”
蕾蒂希雅會相信嗎?
當然不會相信了。
此事定有蹊蹺,可惜她現在沒法找出這蹊蹺在甚麼地方。
“好吧,既然已經知道精靈族的方位了,那我們就不打擾你睡覺了。”蕾蒂希雅將還有些躍躍欲試想要幫守護神小姐清理一下身子的鵷拎到自己身邊,對提供了關鍵訊息的虎娘小姐道了聲謝。
茵菲諾也收起了控制著守護神行動的鎖鏈,讓守護神恢復了自由之身。
活動了一下有些痠痛的手腕,這位已經活了不知多久歲月的老虎小姐臉色複雜,“這個世界上像你們這麼厲害的傢伙多嗎?”
她本來以為自己已經很強了,當年對付精靈族的時候也是打遍天下無敵手,結果一覺醒來一下子就看見三個惹不起的傢伙站在自己的床邊上,任誰都得感覺到一陣幻滅。
“不算多,不過也不算少,我們是這個世界曾經的霸主,而你只是新時代的年輕人罷了……話說回來你是怎麼修煉的,你這種族天賦真的不強啊。”茵菲諾也無意隱瞞自己的身份,而且她對這隻守護神的修煉過程的確相當的感興趣。
從她的視角來看,這隻老虎的天賦算不上強,反正肯定是沒有蕾蒂希雅那麼厲害的,像這樣的魔獸怎麼想都不可能擁有那麼長的壽命和那麼強大的力量啊。
這也太不正常了。
而守護神給出的答案也很模糊,當她獲得清晰的意識的時候,她的實力已經很強很強了,至於之前是怎麼修煉的,她也不知道。
好像就是像只普通的老虎那樣該吃吃該睡睡。
聽得蕾蒂希雅都有點想放鵷去烤了這隻老虎了,聽聽這都是些甚麼話啊,該吃吃該睡睡就能變得那麼厲害?開玩笑呢!
要不是自己截胡了夢神小姐的神位,恐怕她現在還打不過這隻老虎,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這鬼地方待不下去了!氣呼呼的拉著鵷離開了守護神沉睡的山洞,蕾蒂希雅看著明月高懸的夜空,小聲的嘀咕道:“天賦好還真是讓人討厭。”
“唔?”鵷歪了歪金色的小腦袋,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目光落在鵷的身上,蕾蒂希雅的表情變得更復雜了,這世界上天賦最好的一位姑娘,貌似就在她的身邊呢。
一出生就有著神明級別的力量,完全沒有經過任何系統性的學習,這就是神明嗎?
真是讓人嫉妒的牙癢癢啊。
伸出手,惡狠狠的揉著鵷的頭髮,蕾蒂希雅覺得自己的心情稍微變好了一點。
然後她就被跟出來的茵菲諾敲了一下腦袋。
“別欺負小鵷了,我們還得趕緊去精靈族呢。”
“明白!”捂著自己的腦袋,蕾蒂希雅嘿嘿一笑。
有了準確的方向之後,應該很快就能找到精靈族,見到依文潔琳她們了吧?
……
精靈族,生命母樹之上的皇宮之中,兩位少女正在輕聲商討著一些甚麼事情。
“大長老那邊似乎又在籌劃著甚麼事情,距離上次的異象只有短短不到一個月的時間而已,難道他們又尋找到新的神器了嗎?”穿著華麗長裙的半精靈少女託著下巴,面容上顯露出一絲掩飾不住的疲憊,她輕輕的嘆了一口氣,看向坐在身旁的紫色少女,輕聲說道,“雖然現在還是勢均力敵,但要是他們那裡再多出一位神明,這脆弱的平衡或許就要被打破了。”
“即使我拼盡全力,也沒有自信能在兩位同族的圍攻下保護你的安全呢,依文潔琳。”紫色的少女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紅茶,姿勢之中盡顯優雅的風範,“自從蕾蒂希雅那邊支援消失之後,精靈族的形勢似乎一天比一天差了。”
芙蘿拉,這位曾經與蕾蒂希雅有過幾次交流的神明已經從自己的神器之中脫離,但擁有了一位神明作為後盾的依文潔琳卻沒有在與長老們的交鋒中取得多大的優勢,原因倒也簡單,依文潔琳這裡有芙蘿拉,長老們那邊也尋找到了願意幫助她們的神明。
在精靈族這個人傑地靈的地方,神器這種東西的確稀有,但長老們努力去尋找的話,找到那麼一兩件倒也不是那麼困難。
連精靈女皇都有著一支代代相傳的神器權杖呢,身為精靈族影子統治者的長老們會沒有自己的底蘊?
想想都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在依文潔琳為芙蘿拉解開封印之後的沒多久,芙蘿拉就感受到不遠處出現了另一道並不弱於她的氣息,顯然,是長老們那邊的動作。
“青想要從封印之中離開,需要準備的材料實在是有些難以收集,大部分的材料都是魔界的特產,現在又沒有辦法和蕾蒂希雅那邊聯絡,真是……唉。”輕嘆一聲,依文潔琳靠在椅子上,臉上的表情逐漸往著絕望發展而去。
現在她所能信任的神明也只有兩位,一位是芙蘿拉,另一位就是青,其他的神明她就算遇到了,也不敢抱有百分之百的信任。
也就只有那些利慾薰心的長老們才會將不熟悉的神明直接釋放出來了,他們也不想想,等到芙蘿拉被他們那邊的神明擊敗,這精靈族真的還能歸他們管?
但芙蘿拉沒有接話,她從剛剛開始就愣愣的望向了遠方,臉上佈滿了困惑。
“那個地方為甚麼會傳來空間傳送的波動,這種級別的空間震動,到底是有甚麼人透過空間通道來到這裡了?”身上放優雅在一瞬間褪去,芙蘿拉起身走到窗邊,雙眸緊緊的望向空間波動傳來的方向。
又有新的變數出現了麼?
如今這個世界上,脫離封印的神明似乎越來越多了,而現在一位新的神明從其他的世界來到了這裡,這可不是一件好事啊。
誰都不能保證那位神明是不是友善的。
“依文潔琳,我覺得我們已經不能再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