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了好多口水說服了茵菲諾,白泠臉上帶著一絲疲憊,牽著鵷的手偷偷摸摸的潛伏到了她感應到的關押鷹頭獸人的地方。
現在茵菲諾貌似真把鵷當成自己的小女兒看了,生怕這孩子出甚麼意外,白泠那是拍著胸脯保證了好一會兒才讓茵菲諾鬆了口。
結果在她說服茵菲諾的時候,蕾蒂希雅這個沒良心的居然還躲在一旁嘿嘿的笑,簡直讓人火大。
一想到剛剛蕾蒂希雅那欠揍的表情,白泠就感覺自己手癢了,等到這裡的事情處理完,再好好的料理那個小混蛋。
今天誰也別想睡個好覺!
“應該就是這個地方。”從一顆大樹的樹幹後探了探頭,白泠看著兩個在茅草屋前站崗的獸人士兵,暗暗點了點頭。
在茅草屋裡面,有一個實力算是不錯的獸人,這個獸人的實力與鴿子族長相差不多,想想便能夠猜到他的真實身份。
這樣實力的傢伙現在被關在這個簡陋的地方,還能是其他的人嗎?
連綿不絕的叫罵聲從茅草屋內傳出,被關在裡面的鷹頭獸人在怒罵鴿子族長沒有腦子,那個金髮的女孩絕對不是神明的使者,那就是個純粹的騙子!
但在門口站崗的獸人士兵滿臉的無所謂,他們接到的命令就是不讓這個鷹頭獸人跑出來,至於他喊些甚麼,那是無所謂的事情。
“今天的星空好像格外的亮啊。”長著雞頭的獸人抬頭看天,感覺今晚的夜空和前些天的不太一樣,那些星辰好像打了雞血一樣,分外的明亮。
“月圓之夜就是這樣的吧……是不是有聲音?”另一個獸人也抬頭看了看天,他也覺得今天的天空好像亮了些,但耳邊傳來的細微聲響讓他放棄了思考天上的事情。
這聲音,好像是有人在那邊的大樹後面偷笑?
一縷金色的從大樹的後面閃過,吸引了兩個獸人士兵的注意力。
他們正想高聲呼喚支援,一道星光便落在他們的身後,在他們還未來得及做出反應之前,便將他們砰砰兩下打暈在地。
對付這樣的小菜鳥,白泠甚至用不著劍。
鵷蹦蹦跳跳的跑到白泠身邊,剛剛就是她吸引了這兩個獸人的注意力。
看著躺在地上的兩個獸人,鵷的臉上閃過一絲崇拜的表情,白髮姐姐的實力好強!
而且她動手時候的動作表情都好帥氣好利落!
白泠倒沒有注意到鵷眼中的崇拜,她的手指在茅草屋的門鎖上輕輕一碰,這結構簡單的門鎖便悄無聲息的被開啟。
被關在茅草屋內的鷹頭獸人並未意識到不對,還在咒罵著那些在他看來的愚蠢之人,直到他模模糊糊地看到被開啟的大門,以及那兩個站在大門前的人。
因為中午受到的精神衝擊,鷹頭獸人原本銳利的雙眼如今已經變得幾乎失明,一直到鵷走到他身前一米左右的時候,他才從那一抹燦爛的金色判斷出了自己站在面前的人。
是那個騙子!
那她身邊的這個白色人影,就是中午跟她一起過來的隨從了吧?
從千里眼變成睜眼瞎的鷹頭獸人現在只能靠頭髮的顏色來分辨身前的人,而玲瓏和白泠都是白毛,他就很自然的將突然出現的白泠誤認成了玲瓏。
不過,這倒不是甚麼大問題。
“你們的總部在甚麼地方,說!”白泠也不來虛的,直接就把鷹頭獸人按到,將星光長劍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同時小範圍的釋放了自己的氣勢。
鷹頭獸人瞳孔緊縮,他彷彿看到了一整片星空朝著自己碾壓而來,這種無法抵抗之內被隨意蹂躪的無力感,讓他的身體忍不住開始了發抖。
“我,我聽不懂你在說甚麼!”喉結上下動了動,鷹頭獸人強壯鎮定,想要騙過白泠。
但白泠可不會管這些有的沒的,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答案的她也不含糊,手腕一動,架在鷹頭獸人脖子上的長劍便往下一落,斬斷鷹頭獸人的一根手指後再次回到了他的脖子上。
手指斷裂的劇痛令鷹頭獸人發出了一陣痛呼,僅僅是這一下,他就明白自己面對的可不是甚麼善男信女,要是不說點甚麼,恐怕他之後還會受到更多的折磨。
該死,這傢伙到底是誰,她到底想要做甚麼?
甚麼叫做我們的總部?我的老家就是在蒼鷹部落啊,還能有甚麼總部?
“我可以說,但是說完之後你不能殺我!”
“你沒有討價還價的權力。”白泠聲音冰冷,“鵷,放火把他的右腳給我燒了。”
一聽到還有自己的份,鵷的眼睛頓時一亮,當場搓了顆火球出來往鷹頭獸人的腳砸去。
不過或許是瞄準出了點問題,白泠說的明明是右腳,結果這火球好巧不巧的落在了鷹頭獸人的左腳上。
一瞬間,鷹頭獸人的左腳便化作了灰燼,速度之快甚至讓鷹頭獸人都沒有感覺到痛楚。
“混蛋!”但已經失去了感覺的左腳已經告訴了鷹頭獸人一切,站在自己面前的這兩個傢伙,是真正的亡命徒。
“你要是配合一點,我還可以讓你恢復成原來的模樣,包括你的手,你的腳,你的眼睛,都能變回本來的樣子,甚至還能讓他們更加厲害。”白泠用劍拍了拍鷹頭獸人的臉。
她可沒有說謊話,這個鷹頭獸人受的傷不算嚴重,在蕾蒂希雅那邊領幾個治療術就能完全恢復的級別。
一邊說著,她一邊朝蹲在神器空間裡邊看戲的蕾蒂希雅請求了一波支援,讓蕾蒂希雅幫她治療一下這個鷹頭獸人的眼睛。
“說好的全靠自己呢?”蕾蒂希雅略帶調笑的聲音在白泠的耳邊響起。
“軟硬兼施才行嘛,剛剛是硬的,現在再表現一點軟的。”
“吼,還挺有經驗嘛。”
一道白光從漆黑的空間裂口之中射出,精準命中了鷹頭獸人的眼睛。
無比舒適的清涼感從眼睛處傳來,鷹頭獸人眨了眨眼睛,發現自己的視力居然已經恢復到了平日裡的模樣。
然後,他看清自己面前之人的模樣,那個金髮女孩褪去了白天的那條華麗長裙,換了一身黑色的短裙,看著有些活力四射的模樣。
而那個將劍架在自己脖子上的白髮少女,卻不是白天那個奇怪的獸人,而是另一個更加漂亮,也更加危險的可怕存在。
看著在白泠背後閃爍的點點繁星,鷹頭獸人心中已經升起了懼意,若不是心中最後的一絲獸人族戰士的驕傲還在支撐著他,恐怕這會兒他已經跪倒在地,將自己知道的一切和盤托出了。
“你們是甚麼人,為甚麼要來找我?”
“這不是你應該知道的事情,而且……你明明是這裡的祭祀,卻連她都認不出來?”白泠眉毛一挑,指著乖乖的站在一旁的鵷問道,“這位可是你們信奉的神明哦。”
“不可能!神明大人怎麼可能是這樣的?”鷹頭獸人下意識的反駁道,在他的心中,神明大人是一頭無比威嚴美麗的巨獸,她的羽翼能遮蔽天空,她的權柄能焚燬整片大陸,怎麼可能是面前這個看起來呆呆傻傻的小女孩?
似乎是聽出了鷹頭獸人語氣之中對於自己的不信任,鵷的表情變得不太開心,她磨著牙,一縷縷金色的火苗從她的身邊出現,在她背後組成了一隻火焰大鳥的圖案。
一股比之白泠更為恐怖的威壓施加在鷹頭獸人的身上,原本還能勉勉強強抬起頭的鷹頭獸人直接被這股壓力壓倒在地上,連頭都抬不起來了。
身上似乎傳來了烈焰焚身的痛感,鷹頭獸人心中大駭,他清楚這是甚麼感覺,但是這種感覺怎麼可能出現在這種時候?
身為被蒼鷹部落派來監視手下這些小部落的小小神官,他對於凰鳥大神的信仰不算堅定,但當神官所需要的也不是信仰堅定就是了。
在出發之前,他曾經吃下過一顆藥丸,那枚藥丸會在他做出背叛神明或者對神明不敬的事情後讓他感受烈焰焚身一般的痛苦。
現在,這枚藥丸產生了效果。
鷹頭獸人之前其實也做過不少對神明不敬的事情,不過因為性質比較輕微,藥丸對他的懲罰也不過只是燙他一下而已,但現在他感覺自己整個身體都快要燒起來了。
這完全不是一般的情況!
我是做了甚麼背叛神明的事情嗎?但是我現在在做的不是維護神明大人利益的事情嗎?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求求你,饒了我吧,我知道錯了,我甚麼都說,甚麼都說!”痛苦的在地上打著滾,鷹頭獸人哀嚎著,祈求著神明的原諒。
白泠趕緊拍了拍鵷的肩膀,示意這個小傢伙可以停下來了,再不停下,這個鷹頭獸人恐怕真的會死掉。
她能清晰的感知到這個鷹頭獸人體內有著一個熱源正在散發著極致的高溫,這個熱源似乎會被鵷所影響,現在這個活躍無比的熱源正在瘋狂的破壞著鷹頭獸人的身體,不及時阻止,這傢伙就得變成灰灰了。
鵷憤憤的瞪了這個看不起自己的獸人一眼,有些不甘心的把自己的火焰收了起來,也順便收起了對這個獸人的敵意。
隨著鵷的敵意消失,鷹頭獸人體內的熱源也逐漸平穩下來,撿回了一條命的他用驚疑不定的眼神看著臉上還殘留著不滿神色的鵷,心中不由得泛起了嘀咕。
該不會這位小小姐真的是神明大人吧?
雖然和自己想象之中的威嚴形象有很大的不同,但那股壓力,這股灼痛的感覺,都在告訴著鷹頭獸人,站在自己身前的這位金髮女孩,或許就是自己所信仰的神明。
“我是蒼鷹部落的成員,被派到這裡來……”五體投地的跪在地上,鷹頭獸人將自己的來歷盡數告訴了白泠和鵷兩人。
剛剛在死亡線上走了一圈的他現在哪裡還敢隱瞞,將他知道的一切都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說完自己知道的事情,他才惴惴不安的抬起頭看了一眼鵷,“這位小小姐,難道真的是……”
不管從甚麼角度看,都不像是那位傳說之中無敵的神明大人啊。
還有這個白髮女人,對待神明大人的態度也太平淡了一點,就像是在對待一位普通的後輩一樣。
“她才剛剛復活,浴火重生的鳳凰還需要一些歷練才能找回過去的力量。”白泠也學著蕾蒂希雅的模樣開始說起了瞎話,“而我,算是她的監護者之一。”
“監護者?”
“世界上可不只有一位神明,她只不過是眾多神明之中的一位,若不是曾經的她與我有過約定,我也不會在這裡護著她。”白泠淡然回答道。
難道說,面前的這位白髮少女也是一位神明?!
鷹頭獸人像是聽到了甚麼恐怖的事情一樣,雙目圓睜,“甚麼?!”
“呵,還以為你們這些人早就知道這件事情了,原來對此是一無所知嗎?”白泠露出了蔑視的表情,做作的搖了搖頭,“看在你還算識相的份上,就饒你一條命。”
這個反應,這個態度,這位白髮少女絕對也是一位神明啊!
鷹頭獸人也不知道該怎麼樣分辨一個人是否是神明,他只知道神明都很厲害,而這個白髮少女絕對是他見過的最為強大的存在。
與這個少女剛剛釋放了一瞬間的威勢的相比,他眼中幾乎無敵一般的存在,他的族長,就好像地上的腐草一般。
在這位少女的面前,自己的族長恐怕連一招都撐不住,鷹頭獸人想到。
這樣的強大存在,應該就是神明瞭吧?
“神明大人,神明大人!求求您讓我跟著你們一起走吧,這附近的部落我都熟悉啊!”鷹頭獸人哭喊著說道,這可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啊。
要是能用盡職盡責的態度扭轉自己剛剛給這兩位神明的壞印象,那豈不是未來一片光明瞭?
“這……”白泠也有點犯傻,這個傢伙的反應好大,而且這個時候我應該怎麼回應?
下意識的就想向蕾蒂希雅的請求支援,但在蕾蒂希雅給出回應之前,鵷就已經替白泠做出了選擇。
“可以。”她輕聲做出了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