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吶……蕾蒂,你的技術也太高超了一點吧?”
第二天清晨,當蕾蒂希雅帶著煥然一新的鵷出現在玲瓏面前的時候,龍女小姐嚇得連自己的早餐都拿不穩了。
如果說昨天的鵷是個可可愛愛的鄰家小妹妹,那今天的鵷就完全變了一個樣子,板著一張小臉的她在蕾蒂希雅三人精心製作的衣服的襯托下變得如同一位公主一般。
神性,這或許就是神性吧,玲瓏按住自己怦怦直跳的小心臟,走到了鵷的跟前,“小鵷?”
金髮女孩的眼中閃著困惑的光芒,聽到玲瓏的呼喚,她眨了眨眼睛,“姐姐?”
這帶著一絲傻氣的聲音,嗯,看來還是我認識的鵷,玲瓏鬆了一口氣。
“我昨天晚上可是把裝高冷的技巧全部傳授給鵷了,配上這套裝備,把那些腦容量就那麼點的獸人騙的團團轉應該不是問題。”
一邊說著,蕾蒂希雅一邊從衣袖裡掏出一枚看起來很漂亮的彩色晶石,在上面輕輕的點選了一下。
鵷身上的大裙子突然燃起了熊熊的金色烈焰,一隻巨大凰鳥的虛影隱隱約約的出現在鵷的身後,來自遠古的恐怖氣息一下子將幾位龍族的心神死死攝住。
撲通,撲通!
玲瓏扭動著僵硬的脖子往回一看,自己的那兩位同族已經雙眼發愣的跪倒在了地上。
而她,現在也有些控制不住自己正在發抖的小腿了。
好在趕在她出醜之前,蕾蒂希雅就關掉了凰身上的特效,“這氣勢足吧?”
“太足了。”玲瓏擦了一把冷汗,別說其他的鳥類獸人了,哪怕她這個知道鵷底細的知情者,也差點將鵷視作一位真正的神明瞭。
這倒是怪不得玲瓏,畢竟剛剛的氣勢可是蕾蒂希雅特地搞出來的,絕對是量大管飽,用來唬住普通的獸人那完全沒有一點問題。
“我會一直在神器空間裡看著的,對了,玲瓏你把神器帶在鵷的脖子上,這樣遇到突**況的時候我還能救個場。”
“好。”
……
幾個小時後。
在青翠的草原上,無比顯眼的玲瓏一行人被又一批鳥類獸人攔了下來。
“入侵者,你們是甚麼人?”這一批獸人看起來實力還不如玲瓏昨天干掉的那一支巡邏小隊,為首的長著鴿子腦袋的獸人看著也呆呆的。
“我們是來自南境的冒險者,來北境考古探險的。”玲瓏再次說著謊話,不過這次她的謊言有了蕾蒂希雅的小改進,只是一個大謊言的開端而已。
“南境的獸人?你當我是傻子嗎,這個小姑娘看起來像是冒險者?”鴿子獸人用長矛指著站在原地一臉高冷的鵷。
這麼漂亮的裙子,這麼好看的臉蛋,這能是冒險家?
玲瓏一行三人身上穿著破舊的皮甲,臉上手上有著不少髒兮兮的痕跡,這說自己是冒險家那鴿子獸人還能相信一下。
但是這個金髮的小女孩,她身上的白裙一塵不染,她腳上的白襪亮的彷彿能發光,她的金髮如此柔順,一點都不像是在荒野之中跋涉的冒險家!
聰明的鴿子獸人才不會被這樣的謊言矇騙!
“我說我們是冒險者,沒說這位大小姐是冒險者啊。”玲瓏露出了委屈的表情,她指著鵷辯解道,“我們是在一座廢棄的神殿裡面撿到她的,然後她就一直跟著我們了,怎麼甩也甩不掉。”
“後來我們才知道,她好像是一個鳥類獸人,想要找到自己的家在甚麼地方,我們心地善良,不忍心把她丟在深山老林裡,這才帶著她一起前進的。”
“現在你們來了,那就趕緊把這個小傢伙帶走吧!”
一邊說著,玲瓏一邊露出嫌棄的表情,把鵷往鴿子獸人的方向推了推。
這個小傢伙是鳥類獸人?鴿子獸人眨了眨眼睛,沒看出來啊,這小姑娘身上也沒有翅膀羽毛甚麼的特徵,這怎麼看出是鳥類獸人的?
而且玲瓏的解釋裡面可是有一個很大的漏洞啊,鴿子獸人一臉睿智的怒斥道:“你又在說謊,你們在山林中穿行了那麼長時間,她怎麼可能還那麼的乾淨?別以為我不知道,白衣服白襪子最容易髒了!”
聽到這話,玲瓏的表情更加委屈了,她攤了攤手,“我也想知道為甚麼她身上的衣服不會變髒啊。”
鴿子獸人眯起了眼睛,他覺得玲瓏好像沒有說謊,但是玲瓏說的事情又是那麼的匪夷所思,實在是讓他有些大腦過載了。
但很快,他就不需要思考了。
似乎是厭倦了這種無聊的溝通,金髮的女孩用血色的雙眸掃過那些飛在天上的獸人,張開嘴,吐出了毫無溫度的兩個字,“跪下。”
恐怖的威壓瞬間降臨,將飛在天上的鳥類獸人們一下拍了下來。
鴿子獸人只是一愣神,就發現自己已經雙膝跪地,那個金髮的女孩背後似乎出現了一隻遮天蔽地的巨大凰鳥,正在引吭高歌。
隱隱約約的虛幻鳴叫傳入鴿子獸人的耳中,他聽到了神明的憤怒,那是對他們這些信徒的不滿。
這位小姑娘……難道是神明大人的化身?!
傳說神明大人就要回歸世間,難道,難道面前的這位小姑娘就是回歸世間的神明大人嗎?
鴿子獸人見過被供奉在部落神殿之中的凰鳥神像,那隻被供奉的凰鳥與出現在金髮女孩背後的虛幻大鳥實在是太像了,簡直就是一個模子裡面刻出來的!
再加上女孩身上傳來的強大壓迫感,鴿子獸人立刻就想明白了,他這是撿到神明大人了啊!
但鵷沒有將注意力放在他們的身上,在把這些鳥類獸人從天上薅下來之後,她就邁開腳步,旁若無人的朝著更北方走去。
“神明大人,神明大人你別走啊!”鴿子獸人發出了悲痛欲絕的呼喚聲。
他剛剛是幹了些甚麼事情啊,居然懷疑神明大人的身份,這種褻瀆的行為,連著自殺十次都不能洗清自己身上的罪孽!
而現在,神明大人顯然是生氣了啊!
聽到鴿子獸人呼喚的聲音,鵷的腳步一頓,沒有感情波動的紅色雙眸停留在鴿子獸人的身上,一絲困惑出現在女孩的眼中。
“那是……甚麼?”生澀的話語從女孩的口中吐出,她似乎不明白鴿子獸人所表達的意思。
“神明大人,您是我們的神明大人啊!”鴿子獸人痛哭流涕的想要上前抱住鵷的白絲小腿。
鵷的臉上閃過一絲嫌惡,還沒等蕾蒂希雅給出指示呢,她就下意識的呼喚出了屬於自己的金色火焰砸在了鴿子獸人的身前。
熾熱的金色火焰把鴿子獸人嚇得差點心肺停止,他要是再靠近一點,恐怕這些金色的火焰就要出現在他的身上了。
也對也對,神明肯定不想和他們這些凡人隨意接觸,是我太僭越了,是我犯錯了啊!
鴿子獸人狠狠的甩了自己兩個巴掌,然後一臉諂媚的對鵷說道:“神明大人,請跟著我們回去吧,我們的部落可都是您的忠實信徒啊!”
現在的神明大人好像有些失憶,是因為剛剛復甦,所以有後遺症嗎?
對於神明覆蘇的內幕,鴿子獸人知曉的並不多,他只能用自己的常識去猜測,而現在他已經找到了一個可以解釋目前鵷狀態的理由!
鵷是在甚麼地方出現的啊?
廢棄神殿嘛!
能出現在廢棄神殿裡面的這麼漂亮的女孩子,那能是普通人?
那肯定是跟神明大人有關係的人嘛!
不管鵷是神明大人還是神明選中的使者甚麼的,反正她肯定是神明大人的化身就是了,自己現在的這個低姿態一點問題都沒有。
只要讓這位疑似神明大人跟著他回到部落,想必族長一定會好好獎勵他的吧!
鵷盯著鴿子獸人看了好一會兒,才微小的幅度點了點頭。
“帶路。”
“是,是,我這就帶路。”鴿子獸人長長的鬆了一口氣,將視線投向似乎還沒有搞清楚情況的玲瓏三人,“你們三個也一起過來吧!”
不知道為甚麼,他現在感覺這三個異族還挺順眼的,他們與神明大人一起走了那麼長的時間,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帶著他們回一趟部落,問題不會很大。
這就這樣做出了決定,鴿子獸人招呼著自己的手下重新整隊,將鵷護送回部落。
這些手下自然也不會有其他的意見,他們早就被那隻虛幻的金色的大鳥給嚇破了膽子,現在哪裡還敢說一個不字。
既然老大這樣決定了,他們執行就好了咯。
拍打著翅膀飛到空中,鴿子獸人看著還站在地上的一行四人,剛想問問需不需要派幾個人帶著他們飛,那些冒險者就拍動背後的翅膀,也飛了起來。
原來也是能飛的同胞啊!鴿子獸人心中一喜,雖然長得奇怪了一點,但能飛的就是同族了嘛!
而鵷的表現更是吸人眼球,一對火焰雙翼出現在她的背後,輕輕一拍,她便飛了起來。
不愧是神明大人,連飛行的樣子都這樣特別!
難怪身上沒有一點凰鳥的特徵,原來是壓根就不需要翅膀就能飛啊,鴿子獸人覺得自己理解了一切。
在這位已經徹底腦補成功的獸人的帶領下,一行人在正午的大太陽下全速飛行了大約一個小時,方才來到了一處位於隱蔽山坳之中的中型部落之中。
“還請幾位稍等片刻,我馬上去稟告族長神明大人的到來!”鴿子獸人領著玲瓏等人在部落的入口處停下,隨後孤身一人衝進了部落裡邊。
一邊衝,他還一邊高喊:“舅舅,舅舅!我找到神明大人啦!”
看樣子,這位貌似是個關係戶來著。
沒過多少時間,一個長著巨大鴿子頭的獸人就被之前的鴿子獸人帶著跑了出來。
鴿子族長一看還展開著火翼的鵷,頓時對自己外甥的話信了大半,這樣有氣質的姑娘怎麼可能是一般人?
而且一見到這個女孩,他就感到了一股來自血脈深處想要頂禮膜拜的慾望,這個女孩即便不是神明,也絕對和神明有著匪淺的關係!
不過他也不會表現的跟自己的外甥一樣丟臉,他雙手抱拳,朝著鵷深深的彎腰,“不知小姐是……”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一個披著黑色袍子的鷹頭獸人就急匆匆的從另一邊跑了過來,他一把推開攔在自己身前的鴿子族長,用自己那雙銳利的鷹眼打量了鵷一番。
鵷對他不加掩飾的打量有些生氣,於是她有些不滿的回瞪了一眼。
蕾蒂希雅等的就是這個機會,她一下子就把鵷身上的偽裝氣勢開到了最大。
這下可不得了了,鷹頭獸人慘叫著跌坐在地上,那雙銳利的鷹眼不斷的滲出血淚,眼看著就是保不住了。
而更加可怕的是,鵷的身後出現的那隻如同實質的烈焰大鳥,大鳥的血瞳盯著敢於用失禮的目光看著自己的獸人,身上的烈焰湧動著,似乎是想要衝出來將這些不敬者盡數焚滅。
鴿子族長趕緊跪倒在地,他現在想把鷹頭獸人殺了的心都有,但現在最關鍵的還是讓這位小姑奶奶息怒。
“小姐您息怒,他就是個瘋子,我早就想殺了他了,沒想到他居然會衝撞您。”
“我們可是神明大人的忠誠信徒啊,放我們一條生路吧!”
鴿子族長不斷的磕著頭,一直磕到額頭潰爛開始流血,那股恐怖的威壓才逐漸消失。
鵷沒有在這些獸人的身上投注時間,她直直的注視著部落的正中心,似乎有甚麼東西在吸引著她前往哪裡。
“那裡是神明大人的神殿,小姐您是想要……”鴿子族長小心翼翼的詢問道,生怕這位小姑奶奶又被甚麼事情給搞炸。
至於那隻鷹頭獸人,已經被部落的其他獸人拖了下去,族長雖然對這傢伙恨得牙癢癢,卻也不能直接殺了他。
畢竟在這個部落裡,這個鷹頭獸人的地位並不下於他,他是族長,鷹頭獸人則是祭祀,是神明大人的代行者。
但這個代行者好像也沒甚麼眼力見啊,這位小小姐一看就不一樣,怎麼還能這麼失禮的?鴿子族長在心裡暗暗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