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鐘……我的媽耶。
蕾蒂希雅清清楚楚的記得自己在那個煉獄般的地方呆了半分鐘不到,可在外面自己居然昏迷了整整一刻鐘?
“這血裡面隱藏的秘密比我們之前所想的還要多得多。”用複雜的眼神看向玲瓏,蕾蒂希雅捂著還有些發暈的腦袋坐了起來,“玲瓏你還真是給我帶了個大麻煩過來啊。”
“是與我們有關的大麻煩?”白小姐歪頭問道。
她怎麼記得自己在獸人族這邊沒怨沒仇的,那些和她結了仇的也不知道自己已經來到了這裡。
要是那幫傢伙知道劍聖已經偷偷摸摸混進了獸人世界,他們怕是已經發瘋一般的開始尋找這位姑奶奶到底躲在甚麼地方了。
一顆人形自走核彈在自己的國土上瞎轉悠,擱誰心裡都得犯怵。
“額,嘶……好像和我們的關係不是很大?”白泠的問題讓蕾蒂希雅呆了那麼一瞬間,旋即她一合掌,露出了明媚的笑容,“對哦,獸人族的死活和我有甚麼關係,這裡又沒有我在意的人。”
就算那隻大鳥原地復活了那也沒關係啊,她去殺獸人,蕾蒂希雅這邊帶著白泠直接開溜就行了,總不可能那貨的仇恨就鎖在自己的身上吧?
不是蕾蒂希雅自信,而是她跟這隻大鳥真的沒有一丟丟關係,那大鳥要尋仇也尋不到蕾蒂希雅的身上來。
畢竟這鳥一看就是獸人族這邊的原住民,而蕾蒂希雅是個魔族,白泠是個人類,完全是八竿子打不著的那種關係。
以前在人類世界蕾蒂希雅對神明的事情那麼上心,那是因為這些事情或多或少的影響到了她在意的人或者她自己,可現在,那隻大鳥影響到誰了?
頂多影響到了玲瓏吧,可是蕾蒂希雅和玲瓏的關係頂多算得上不錯,這關係還不足以讓蕾蒂希雅挺身而出為玲瓏去對付一位強弱未知的神明。
別怪蕾蒂希雅這麼現實,人與人之間總歸是有親疏之別的,要是這鳥影響到了白泠或者綺菈,那蕾蒂希雅絕對不會猶豫,保準提拎著魔劍就去找那大鳥的墳頭給它的棺材再多釘幾個釘子。
可是玲瓏和蕾蒂希雅的關係,還不足以讓蕾蒂希雅做出這種選擇來。
“所以這滴金色的液體是甚麼東西?”蕾蒂希雅和白泠之間的啞謎搞得玲瓏有點暈乎,不過她還沒忘記自己這次過來的目的。
“如果我看到的畫面沒有錯的話,這應該是一隻大鳥的血。”蕾蒂希雅努力的想要用自己的小短手去比劃一下那隻大鳥到底有多大,但硬體限制搞得她完全沒法比劃出來,“反正那隻鳥很大很大就對了,我懷疑那傢伙或許是一個神,不對,應該說,絕對是一個神。”
“神?和大神差不多的那種嗎?”蕾蒂希雅的話並沒有讓玲瓏恍然大悟,相反,玲瓏這會兒腦子更加混沌了。
她所知道的神明,也就是獸人的大神了,哦,還有一個她自己瞎編出來的龍型大神。
但蕾蒂希雅所說的神明,和玲瓏所認知的神明可是兩種完全不一樣的東西呢。
“兩者可以說是天壤之別,大神只不過是你們虛構出來的東西,而我所說的神是真實存在在這個世界上的,他們和你們神話故事之中無所不能的大神不同,雖然弱上一些,但她們確確實實是存在的,你也有很大的機率會和她們打交道。”
如果玲瓏按照蕾蒂希雅安排的道路走下去,那麼在不遠的未來,這位小龍女是絕對會和獸人族這邊的神明們打交道的。
當一個人的實力達到了某個層次之後,各種各樣的麻煩事就會像被磁鐵吸引的鐵屑一般靠攏過來,其中最大的麻煩,自然就是和神明有關的事情了。
那群被關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姑娘們不會是甚麼善茬啊,各個都是搞事情的好手。
“啊?可以再說的更清楚一些嗎,我太笨了,聽不懂啊!”玲瓏捂著自己的腦袋,趕緊腦子裡似乎有甚麼玩意兒在發出嗡嗡的響聲。
有些同情的拍了拍玲瓏的肩膀,蕾蒂希雅一臉沉重的說道:“不知道是好事,知道太多會讓你的心情更加不好的。”
“你這樣說我更慌了啊!”
“別慌,慌也沒用,現在的你真被盯上那就自認倒黴吧,不過我感覺你現在還沒有被盯上的價值。”蕾蒂希雅寬慰著玲瓏,雖然說的話一點也不像是在寬慰就是了。
不過認真想一想,玲瓏還不得不承認蕾蒂希雅說的確實有道理,自己這是在甚麼地方啊,大草原的最邊緣啊!
自己這邊的部落都是甚麼啊,臭魚爛蝦!
人家就算要搞事情也看不上這種連點油水榨不出來的地方吧?
這麼想想,心情好像是變好了一點呢……才怪咧!
這金色液體可是從鋼槍部落那邊搶來的啊,那些在背後搞事情的人不會跟鋼槍有關係吧?
比如說,鋼槍部落其實是那些傢伙扶持起來的傀儡,任務是做一些不能放在明面上做的事情,而自己現在和鋼槍部落已經不死不休了。
這不是要寄嘛!
“咳咳,別露出這種表情嘛,按照一般故事書裡面的發展,那種組織肯定會派出一波波實力和你差不多的敵人來磨鍊你,當你的經驗包的,身為主角的玲瓏小姐喲,你要對自己有信心呀!”蕾蒂希雅重重的拍著的玲瓏的肩膀,臉上帶著忽悠人的微笑。
就連在一旁看戲的白小姐都有些看不下去了,伸出手揪住蕾蒂希雅的耳朵,阻止了這位魔王小姐繼續忽悠人。
“別繼續搞玲瓏的心態了。”
“白小姐……”玲瓏眼淚汪汪的看向白泠。
“那些人要是真的和鋼槍部落有很深的聯絡,他們早就出手幫助鋼槍部落了好吧,至於讓鋼槍被這樣子擊敗嗎?”白小姐罕見的說出了自己的想法,“所以我覺得玲瓏可以放心,這些金色液體背後的東西和鋼槍部落的關係應該不會很深。”
“鋼槍部落在他們的眼中,大機率只是一個好用一些的工具吧,如果他們習慣在黑暗之中搞事情,那麼我覺得他們大機率是不會和你起正面衝突的。”
白泠講的頭頭是道,讓剛剛還有點焦慮的玲瓏鬆了一口氣,她感覺這位白頭髮的姑娘講的很有道理,嗯,至少能讓她安心。
“咳咳,好啦好啦,我也不開玩笑了,玲瓏你的骨翼部落現在還算是安全的,那些傢伙再大膽也不可能和現在如日中天的你正面對抗,那是相當不划算的行為。”蕾蒂希雅清了清嗓子,端正了態度,一臉冷靜的說道,“不過他們和鋼槍部落有接觸是一件已經確定的事情,現在已經陷入絕境的鋼槍部落故意和他們的接觸會更加深入……”
“那我不還是要跟他們打嗎?!”
“別怕嘛,他們頂多就是在幕後搞些見不得人的事情攫取利益而已,你的敵人並不是他們,而是鋼槍部落,那些傢伙頂多算是軍火販子而已,這麼說的話,我懷疑他們近期或許也會派人來和你接觸一下。”
近期會派人和我來接觸?玲瓏有些不解了,跟她接觸幹嘛呢,她又沒有想要的東西。
總不可能是推銷自己的商品吧?
不對,如果是推銷的話,好像真的有可能的!
自己剛剛結束了與鋼槍部落的大戰,而在那場大戰之中,那些服用了金色液體的獸人毫無疑問給骨翼部落的眾人留下了極為深刻的影響,那戰神一般的表現,恐怕會成為不少骨翼戰士短期內的噩夢。
如果自己也是普通獸人族族長那樣的獸人,現在遇到來推銷這種金色液體的人,估計會毫不猶豫的下單購買一些吧。
鋼槍部落有這種東西,那我這邊也得有嘛,到時候面對鋼槍部落的那些強大戰士,自己這邊也算是有了反制之力,怎麼想都不虧。
說起來,昨天晚上自己好像還聽到小咪說骨翼部落那邊來了個遊商,說有特殊的商品要給自己看呢。
在這個恰到好處的時間出現在骨翼部落,玲瓏嗅到了一股陰謀的味道。
那個遊商該不會真的是來向自己推銷金色液體的吧?
“那還真是湊巧了啊,我覺得玲瓏你的猜測沒甚麼問題,那個一直想要見你的商人有很大的機率就是來找你推銷這種金色液體的。”而聽完了玲瓏的講述,蕾蒂希雅也做出了和玲瓏一樣的判斷,在這個時間那麼急切的想要和玲瓏見面,傻子都知道其中有問題。
“那我應該怎麼辦?把他抓起來?”
“為甚麼要抓?”一臉不解的看向玲瓏,蕾蒂希雅忍不住伸手在這位小龍女的腦袋上敲了一下,“人家賣的雖然不是好東西,但他們看起來是打算當個騎牆派的嘛,你這個時候把人給抓了,不是直接把人家往鋼槍部落的懷抱裡面推?”
再者,這金色液體到底是從甚麼地方來的還不知道呢,沒準那個商人只是個最低階的經銷商而已,抓這樣的一個人完全沒有用處的嘛,還不如表現的熱情一些,多買一些金色液體,讓幕後的那些傢伙意識到,可以合作的物件不僅有鋼槍部落。
兩邊都可以合作,那麼那些傢伙也就沒有必要苦哈哈的幫著鋼槍部落了,不是嗎?
就算他們還想從鋼槍的身上榨點油水出來,也不會做的太顯眼,畢竟兩邊現在都是合作伙伴了,太明顯的偏袒會讓另一邊不開心的。
“可是這玩意兒不是害人的嗎?喝了這東西,生命就進入倒計時了呀!”玲瓏皺著眉頭,這種金色液體的副作用蕾蒂希雅已經和她講過了,她怎麼樣都不可能讓自己手下的戰士們用這種東西提高戰鬥力的。
那她買來這些東西,豈不是一點用處都沒有,難不成就放在倉庫裡面等著發黴?
“咳咳,我呢,對操控人心稍有涉獵,給人洗個腦甚麼的還是可以的。”蕾蒂希雅露出了一個異常邪惡的笑容,“你那邊總有些該死的傢伙吧,相信我,給我點時間絕對讓他們變成超級完美的一次性工具。”
“……這不太好吧?”金色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玲瓏的聲音有些顫抖,她突然發現自己好像還是有點不瞭解面前這位可愛的像天使一般的女孩子。
這種辦法,這種笑容,蕾蒂希雅你絕對是大反派吧!
原來自己不是主角,而是反派手底下的小頭目嘛!
“有甚麼不好的,那些該死的人你難不成還打算養著他們讓他們吃白飯啊,砍腦袋是殺,送戰場上去也是殺,為甚麼不讓他們在死之前完全的發揮出自己的價值呢?”
“可是,這也太……”
“沒有人性了。”白泠將玲瓏沒說完的半句話補完,然後一臉無奈的看著蕾蒂希雅,“這個時候就不要再開玩笑了,玲瓏真的會相信的。”
“你跟我和她提人性?”抱著胸輕哼一聲,蕾蒂希雅滿臉的不屑,“我是魔族,她是獸人,這也沒人啊,而且我說的的確是一個好辦法不是嗎?骨翼部落有了能和鋼槍部落那些戰士抗衡的力量,再加上玲瓏本來就擁有的力量,一統天下指日可待好吧!”
“不行,我不能這麼幹,要是我這麼做了,和那些我鄙視的傢伙還有甚麼兩樣!”巨大的利益並沒有讓玲瓏迷失,她緊緊的握著拳頭,一臉正色的回絕了蕾蒂希雅的提議,“哪怕要和那些商人結仇,我也不可能做出這種事情的!”
“但是這樣子,死的人可能會更加多喲,有些時候手段並不重要,達成目的才是最重要的。”蕾蒂希雅幽幽的說道。
“就算是這樣也不行,這是我的堅持。”堅定的注視著蕾蒂希雅,玲瓏一字一句的回答道。
這個回答,倒算是不錯,蕾蒂希雅嘆了一口氣,真是一個天真可愛的姑娘呢,讓她彷彿看到了從前一樣天真可愛的自己。
“也罷,不過你說那個商人想要見你,我們兩個可以和你一起去見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