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平平無奇的早晨,在一個平凡獸人族部落中的某座小小土屋之中,兩個坐在床上的女孩正在大眼瞪小眼。
黑髮的女孩臉上還帶著些淡淡的紅暈,她看著身邊之人的目光之中帶著些許責怪,整理了好久的情緒之後,她才緩緩的開口道:“這就是你說的不還手?嗯?”
白髮的少女被這個問題問住了,她支支吾吾了一會兒,才用細若蚊吟的聲音回答道:“那個時候沒控制住,這不能怪我!”
“不能怪你,錘子的不能怪你!”女孩揮起自己的拳頭,狠狠的敲在了少女的腦袋上。
委屈巴巴的捂住了自己的腦袋,白髮少女的眼睛溼漉漉的,似乎是受了甚麼天大的委屈一般,“可是我真的忍不住嘛,而且你不是也挺享受的嗎?”
她的記憶力可不算差,昨天晚上那宛若黃鸝鳥般美妙的聲音,她還沒忘記呢。
明明很舒服的嘛,現在還說這些事情,蕾蒂希雅這個傢伙,真是嘴硬。
“你還有理了是吧,劍聖大人就是這麼不講信用的是吧?”被少女的話一噎,蕾蒂希雅的臉又紅了幾分,她昨天晚上是真沒有想到白泠會突然發動反擊,一時不被才被逆轉了上下。
後來她可是花了好一陣功夫才重新回到了上面呢。
這倒不是白小姐主動讓著她,而是蕾蒂希雅本身就是先手的那一方,反攻的白小姐已經是削弱之後的狀態,這才讓蕾蒂希雅能在最後再一次的逆轉局勢。
然後嘛,白小姐就成功體驗了一把甚麼叫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講真,昨晚那個狀態的蕾蒂希雅,太恐怖了,白小姐有心理準備,但是她怎麼也想不到蕾蒂希雅看著那麼清純,背後的花樣卻那麼的多。
自己的那些小知識和蕾蒂希雅昨天展現出來的那一些相比,簡直如同班門弄斧。
很難相信,一個平日裡臉皮那麼薄的女孩子居然能玩出如此之多的花樣來,這難不成就是所謂的,每個人的心中都有一頭野獸嗎?
別人的心裡也沒有白泠不知道,反正蕾蒂希雅的心裡肯定是有的,而且是巨猛的那一種。
“呼,算了,這次就放過你了,下床,吃早飯去。”大概是因為最後還是由自己佔據了上風,今天的蕾蒂希雅表現的格外大度,甚至原諒了白泠那沒有信用的反攻。
但我們的白小姐表示,她這會兒怕是下不了床了。
“腳軟,如果就這樣子走出去的話,會被人笑話的。”我們的劍聖小姐如是說道。
誠然,以她的身體素質想要忽略這些不適是完全可以做到的,但這樣幹,就沒有情調了嘛。
“看來我茵菲諾的姓氏保住了,說吧,你打算吃甚麼?”蕾蒂希雅一臉的得意,看看看看,甚麼叫做攻受分明啊,這個姓白的平日裡像只狐狸精一樣勾引她,結果一進實戰,簡直太遜了!
自己都沒有用出一半的力氣呢,這就受不了了,那自己要是用上全力,白小姐怕不是能成為水系魔法大師。
嗯,無詠唱的那種。
“搞得我們能選吃甚麼早飯一樣。”白小姐重新躺了下去,臉上帶著生無可戀的表情。
自從到了這裡,她就失去了選擇的權利,每天吃的東西都是銀牙準備的,而銀牙也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女孩子,廚藝和那些知名大廚們肯定沒法比,也不可能準備一份選單讓白泠任意挑選。
白泠自己能決定的,也就是一日三餐的原料是甚麼。
一般來說,早餐基本上是肉粥,中飯晚飯則是烤肉加麵包或者米飯。
湯倒也有,但味道就不敢恭維了。
“行吧,這會兒銀牙應該已經把早飯準備好了,我去她那裡拿一下。”蕾蒂希雅翻身下床,走到一旁換起了衣服。
大概是因為昨天晚上某位小姐的情不自禁,蕾蒂希雅的鎖骨脖子上還有著幾個淡淡的紅色印記,肩膀上甚至還有著一個小巧的牙印。
看著冰鏡裡的這些東西,蕾蒂希雅又回頭瞪了白泠一眼,之前還不知道,沒想到這傢伙居然是屬狗的,在那種時候居然會咬人。
“看我幹嘛?”白小姐自然感受到了蕾蒂希雅的目光,她從被窩裡探出一個腦袋,一臉的問號。
“沒甚麼,就是覺得你的習慣得好好改改,不然我的肩膀恐怕承受不住。”蕾蒂希雅摸著肩膀上的牙印,毫不留情的嘲笑道。
“切。”
白小姐重新蓋上了被子,選擇當一個縮頭烏龜,不管怎麼說,她昨天晚上確實輸了一籌,最後求饒的的確是她而不是蕾蒂希雅。
這讓她這會兒在蕾蒂希雅面前,是有點抬不起頭。
看到白泠這受氣小媳婦一般的表現,蕾蒂希雅很沒有形象的笑了出來,能看到白泠吃癟,她可不要太開心。
一邊笑著,蕾蒂希雅一邊穿好了衣服,這件衣服是她一開始隨身帶來的那一件,原本因為損壞和血汙,蕾蒂希雅是打算直接丟掉它的,但苦於沒有其他可以更換的衣服,蕾蒂希雅只能拜託銀牙將這件衣服清理修復一下,繼續拿來穿。
她堂堂魔王甚麼時候受過這種委屈啊,穿在身上的衣服居然打著補丁,這讓她直接從一個大小姐變成了一個落魄大小姐。
還是隨時可能下海的那種。
但有甚麼辦法呢,這衣服不管怎麼說,總是比獸人族的那些衣服好點的。
大草原中心那些獸人的衣服或許還行,但是在這裡,大草原的邊緣,資源匱乏之地,大傢伙的衣服恐怕還真不怎麼樣。
讓蕾蒂希雅穿那種衣服,那真不如繼續穿這件壞掉的呢,至少穿起來很舒服。
“唉,不得不說,獸人族的發展真的有點問題啊,哪怕是精靈和人族的小地方,也不至於生產力低到這種程度。”看著鏡子中渾身散發著落魄氣息的自己,蕾蒂希雅哀嘆道。
這獸人族再不改變,哪怕魔族不出手,人類和精靈都能把它們給揚了。
所以啊,我們的玲瓏小姐的確算是獸人族的希望了,要是再讓那些獅子頭繼續掌權,再過幾十上百年,獸人族怕是都不會有任何的變化。
不過嘛,獸人族滅不滅亡蕾蒂希雅倒不怎麼關心,反正獸人族就算是要滅亡,也不會在這幾天裡面滅亡,而且說不定獸人族滅亡的背後推手還是她蕾蒂希雅呢。
穿過已經很熟悉的銀牙部落,蕾蒂希雅來到了和之前相比沒有甚麼變化的神殿之中,銀牙已經早早的等在了這裡,而這位犬娘所準備的早餐也和先前幾天的相差無幾。
不過今天的銀牙和前幾天不太一樣,她正抱著一本薄薄的小冊子認真的看著,就連蕾蒂希雅的到來都沒有將其從知識的海洋裡拽出來。
還是蕾蒂希雅輕輕的咳嗽了兩聲提醒之後,銀牙才一臉恍然的抬起頭,而當她看到已經出現在自己面前的蕾蒂希雅,臉上的表情頓時變得驚慌失措起來,“對不起,我沒有聽到蕾蒂希雅你過來的聲音。”
這丫頭怎麼回事?平常她不會這麼慌張的吧?蕾蒂希雅嗅到了一股不對勁的氣息,她的目光在銀牙手中的小冊子上停留了一會兒,覺得銀牙的反應不對勁可能是這本書的原因。
而注意到蕾蒂希雅的目光在自己手中的小冊子上停留,銀牙攥著小冊子的手也握的更緊了一些,臉上的表情也顯得更加的慌張,簡直是將我手裡的書有問題明明白白的寫在了臉上。
你要是不這麼表現那倒是還好,可是你都這樣子表現了,那蕾蒂希雅感覺自己不問個清楚,似乎也有點不太對得起銀牙的這個反應。
“銀牙,你剛剛在看些甚麼呢?”蕾蒂希雅笑嘻嘻的開口問道。
“沒甚麼,蕾蒂你是來拿早餐的吧,早餐就在那裡。”銀牙慌慌張張的想要將蕾蒂希雅支開。
但蕾蒂希雅是甚麼人,能被銀牙這樣簡單的支開嗎?
想想就知道不可能的嘛。
“晚點吃早餐也餓不死人的喲,比起早餐,果然我還是更加在意小銀牙手裡的書是甚麼呢。”蕾蒂希雅果斷的將還躺在床上等待早餐的白小姐拋到一旁,將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銀牙手裡的書上。
“一本小說書而已,蕾蒂你不用在意的。”銀牙連連擺手,那張白淨的小臉也逐漸變得紅彤彤起來。
有問題,絕對有問題,蕾蒂希雅摸著自己的下巴,眼睛微微眯起,這本書,怕不是甚麼正經玩意兒。
“真的?”
“真的!”
“真的是真的?”
“真的是真的!”
“那這裡面講了些甚麼?”
“兩個女孩子……唔?!”或許是因為回答前兩個問題的時候太過自然,面對蕾蒂希雅提出的第三個問題,我們淳樸善良的銀牙小姐幾乎是想都沒想就脫口而出了一個答案。
不過說到一半,她也意識到自己好像說出了甚麼不得了的東西,於是她趕緊閉上了嘴巴,但已經說出的那半句話已經讓蕾蒂希雅明白了些甚麼。
“哦豁?”蕾蒂希雅的表情瞬間就變得非常的好奇,沒想到銀牙這個濃眉大眼的姑娘也會在私底下看這種玩意兒啊,“來來來,給我看看,我不會笑話你的。”
甚麼,你說銀牙看的可能是很正常的關於兩個女孩子的書?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蕾蒂希雅敢拿自己那根本不存在的胸打賭,這本小冊子,絕對是獸人族這邊的小黃書!
不然為甚麼自己問起這本書的事情的時候銀牙會表現的這麼侷促呢?如果是正常的書,大大方方的說出來不就好了,那種做賊心虛的表現,絕對是因為這書裡的東西,非常的少兒不宜!
“不行不行,絕對不可以。”銀牙連連搖頭,她才不想自己的秘密被蕾蒂希雅發現,如果在蕾蒂希雅這樣的大高手面前暴露出自己在看這種東西,她的人生肯定會結束的!
“別害羞嘛,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有自己的需求很正常的,我不會笑話你的。”蕾蒂希雅唰的一下貼到銀牙的身邊,伸手在銀牙握著小冊子的手上輕輕一點。
銀牙感覺自己的手好像被甚麼蟲子叮了一下,下意識的就放開了手,當她反應過來想要將小本子重新抓住的時候,蕾蒂希雅已然已經將那本銀牙拼命保護的小本子拿到了手裡。
講道理,蕾蒂希雅這一手去當個小偷,那絕對能成為一代神偷的好吧。
成功拿到了銀牙手裡的小本子,蕾蒂希雅像一隻活潑的小蝴蝶一般翩翩然的飛到了不遠處,讓一臉羞憤的銀牙沒法將小本子重新搶回去。
“別看啊,蕾蒂!”銀牙伸出一隻手,想要用誠摯的叫喊聲讓蕾蒂希雅回心轉意。
但蕾蒂希雅是多麼鐵石心腸的女人,這誠摯的叫喊聲毫無疑問打動不了這位曾經的無情魔王。
在銀牙逐漸變得絕望的眼神之中,蕾蒂希雅緩緩的將那本小冊子翻開,隨即,蕾蒂希雅的表情變得古怪了起來。
一邊快速的翻著這本小冊子,蕾蒂希雅一邊不斷的抬頭用眼睛去瞟銀牙,嘴巴里還不斷的發出嘖嘖的驚歎聲。
銀牙被蕾蒂希雅這樣看著,又聽到這樣的驚歎聲,頭那是越來越低,簡直像是要低到胸口裡面去了一樣。
如果她的腳上沒有穿著鞋子的話,恐怕蕾蒂希雅還能看到銀牙的小腳趾不斷的扣著地板,給她一點時間,怕是能在地上扣出個三室一廳來。
“銀牙啊。”終於,蕾蒂希雅看完了書,她將書合上,一臉鄭重的將書遞還給銀牙,“其實,你這個年紀有這種愛好也算是正常,不用自卑的,嗯。”
“嗚嗚……”但銀牙哪裡會相信這種話呢,剛剛蕾蒂希雅的眼神,已經將蕾蒂希雅的心思暴露的乾乾淨淨了啊!
“我是不是很變態?絕對是的吧!”小姑娘用書遮著自己的臉,有些奔潰的大喊道。
對此,蕾蒂希雅只能拍拍銀牙的肩膀,因為她也不知道自己現在該說些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