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著獅子頭一行人消失在遠方,蕾蒂希雅有些疲憊的打了個哈欠,“好了,事情完美解決。”
說著,她抬手打了個響指。
“啊!”剛剛還表現的沉著冷靜的銀牙頓時發出了一聲驚呼,“天吶,這就是魔族的魔法嗎,好可怕。”
她方才完全就控制不了自己的身體,就像是一個提線木偶一般被蕾蒂希雅控制著,但是她卻能感受到身體之中傳來的一些感覺,就是沒法對自己的身體下達任何的指令。
彷彿,她是在夢遊一般。
“這算是我的獨門法術喲,其他的魔族可不會這種技術。”蕾蒂希雅樂呵呵的笑著,看向遠方的目光之中卻帶上了一絲深意,“只不過,我確實沒想到這支隊伍裡面還有著內鬼。”
說實話,當那個狐狸獸人從懷裡掏出骨符要動手的時候,她差點就要把隱藏在一旁的白泠喊出來了。
唔,感覺她也不用主動喊,一旦那個狐狸獸人真的要把那個類似火球的東西丟出來,白泠肯定會在此之前直接蹦出來給這狐狸來上一劍的。
不過真出現那種情況,那就麻煩了,怎麼解釋白泠這位武力極高的存在那是確確實實的大麻煩,蕾蒂希雅能想到的最好的辦法,或許就是讓白泠按著那幫獸人,自己過去一人洗一次腦了。
這樣安全度最高,唯一的問題就是她可能要累死。
就剛剛把銀牙送進夢遊狀態都讓她感到了一陣疲憊,現在再讓她把那麼多的獸人全部洗腦一遍,這真的會累死人的。
“大勢力之中,內鬼總是會存在的,這不罕見。”抱著劍的白泠從一旁的陰影之中走了出來,她剛剛完全收斂了自己的氣息,即使是獅子頭那樣的精銳戰士也下意識的無視掉了這位劍聖,“剛剛可嚇死我了,以後可別再這樣了。”
“我哪知道那狐狸會是這樣的嘛,我本來就是想讓他們變得感性一些,邏輯不要那麼清晰,這樣就能把那件事情糊弄過去。”蕾蒂希雅按著額頭無奈的回道,這一切都是意外好不好。
“然後那狐狸就自爆了。”白泠走到蕾蒂希雅身前,強硬的將手放在蕾蒂希雅的額頭上感受了一下溫度,“好燙……”
“正常情況,緩一會兒就好了。”蕾蒂希雅有些不樂意的拍掉了白泠的手,“不過這對於我們來說算是一件好事,至少那個鋼槍部落近期是不可能將注意力放在我們身上了。”
現在可以說是證據確鑿,骨翼部落身上的黑鍋是怎麼甩也甩不掉的,大祭司的證詞,案發現場的物證,還有身為臥底的狐狸,這幾個要素加在一起,絕對能讓那個骨翼部落好好的喝上一壺。
一個不好,那個部落沒準就直接被滅了。
“我現在更在意的,是那個狐狸獸人最後想要用甚麼東西攻擊我。”蕾蒂希雅掰著自己的手指,小聲的自言自語道,“那種能量波動不像是魔族的魔法,和人類的超能力差距也很大,精靈族不可能有這種類似火焰的法術,至於獸人族……這幫傢伙基本是法術白痴,那狐狸不是祭祀型的人才,所以也不會是獸人族的咒術。”
一輪排除下來,蕾蒂希雅愣是沒搞清楚那個獸人最後是打算髮動甚麼攻擊。
“難道是神明嗎?”白泠現在也學會了一遇到搞不懂的事情就將鍋往神明的身上甩。
而現在,顯然又是一個甩鍋的好機會。
但蕾蒂希雅搖了搖頭,她可以確定這一次事件之中並沒有神明的身影,“不會是神明,神明的攻擊哪會那麼的軟弱無力。”
再弱的神明,她們的神使的力量也不可能弱到狐狸獸人那個地步,別的不說,就狐狸獸人最後要發動的攻擊,威力其實也就是一個普通的火球術而已。
一個神明的神使要是隻能發動這樣的攻擊,那那個神明還是早點一頭撞死去地下找夢神小姐喝下午茶吧,這殘酷的世界可不適合她們這樣的小弱雞生存。
因為狐狸獸人的弱小,蕾蒂希雅可以斷定這次的事情之中不存在神明因素,額,指的是獅子頭那邊。
銀牙這邊那可是的的確確的有神明參與其中了,還是一位真神呢。
“那除了神明之外還能是甚麼?”白泠歪著頭問道。
“除了我們這些智慧種族所特有的力量之外,世界上的其他生物也或多或少有著它們壓箱底的絕活,比如龍類的龍語法術,荒野巨獸那些不知道原理的奇怪能力,我現在是不能確定那個狐狸獸人的力量來源。”
將那些智慧種族之外的因素算上,那可能性就多了去了,蕾蒂希雅又不是很瞭解獸人族,她連這邊有哪些特產都不知道,更別提特殊物種了。
不過荒野巨獸是肯定可以排除的,那些除了體型之外一無是處的巨獸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幾乎沒有腦子,和它們交流是不可能的。
該不會真的有人會去信奉那些玩意兒,還把它們的形象刻在護身符上吧?
就算這麼幹了,他們也沒法藉助護身符發動攻擊啊。
“說起來我連獸人族這邊有沒有荒野巨獸都不知道,魔族領土的外邊是存在荒野巨獸的,你們人類那邊荒野巨獸更多……”蕾蒂希雅摸著下巴思考著,隨即,她將目光投向了銀牙,這位土生土長的獸人族姑娘應該知道吧。
蕾蒂希雅的問題令銀牙陷入了沉思,許久之後,她才有些遲疑的回答道:“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我可以確定,大草原的範圍之內是不存在蕾蒂希雅你說的那種巨獸的,而草原外的沙漠……說實話,幾乎沒有獸人有這個勇氣去探索。”
指著遠方肉眼可見的黑色天空,銀牙表示真沒多少人有這個勇氣去直面那恐怖的沙塵暴。
草原之外是絕對的生命禁區,只有故事書之中的主角才有機會去外面逛上一圈再活著回來,其他的獸人嘛,基本都不會做這種等同於自殺的事情。
永無止境的沙塵暴,極度惡劣的生存環境,但凡是個腦子正常一些的獸人都不會離開水草豐美的大草原去往那荒蕪之地。
會孤注一擲前往其中的,恐怕也只有被排擠的完全無法在草原之中生活的獸人了吧。
能混到這種程度,只能說天要亡他沒有辦法的,這得把大草原上所有的勢力全得罪死,想想也算是個人才了。
“行吧,反正可以確定那隻狐狸的力量來源不會是荒野巨獸,至於其他的,現在的線索太少了,真不好說。”蕾蒂希雅回憶著那些護身符上面的簡筆畫,總覺得有點像是那些龍族,“那護符上畫的東西挺像龍族的,但現在確定不了。”
背生雙翼的巨大野獸,也就是巨龍和一些種族特殊的鳥類了,其中無疑是龍族的名氣更大一些,這些玩意兒應該算是野生動物,在各個世界都有著分佈。
在魔族,大部分的龍族都是一身黑皮,人送稱號黑龍,智力基本為零,小腦極度發達,每次出現都會帶來災難。
當然,最後冒出來的黑龍也會在魔族大軍的圍剿下變成魔王寶庫之中珍藏的稀有材料。
遇上龍災這種事情,每一代的魔王都是又生氣又開心的,生氣的是這幫傢伙又發瘋了得派兵去解決,開心的是自己的寶庫裡又能添上一堆材料。
龍皮,龍角,龍肉,龍血,巨龍渾身都是寶。
人族那邊的巨龍基本不怎麼出現,不過也有可能那些大傢伙躲在人類勢力未曾觸及的荒野之中,和魔族相比,人類對於自己的世界的掌控程度,還是低了一些。
“巨龍嗎?只在雲遊商人售賣的故事書上看到過,或者是吟遊詩人吟唱的英雄傳說之中聽到過。”當蕾蒂希雅詢問銀牙巨龍的事情時,銀牙小姐如此回答道,她的見識不多,也從來沒有見過傳說之中的巨龍。
她甚至連荒野巨獸都沒有見過呢,巨龍可是比荒野巨獸更加稀有的玩意兒,銀牙沒有見過實屬正常。
“那感覺巨龍的可能性也不大,大概是假借那些大傢伙之名想要搞事情的野心家吧。”蕾蒂希雅攤手,表示自己也沒有頭緒了,她才來獸人族沒幾天,也搞不懂這幫獸人的腦子裡在想些甚麼,“算了算了,銀牙你還是先教我一下你們這邊的語言吧,不然每次都要麻煩你來幫我翻譯。”
說著,蕾蒂希雅還抬眼瞟了一眼白泠,“你也過來學,身為一個人類,你可不能在這裡當文盲懂不懂?”
一聽到要和蕾蒂希雅一起學一門新的語言,白泠的表情頓時一跨,哪怕是和魔王小姐一起學習,也沒法讓她的心情變好。
她只想和香香軟軟的蕾蒂希雅貼貼,她才不想面對著那堆枯燥的文字發呆啊!
甚麼交流不便,只要她不離開蕾蒂希雅的身邊,那一切不就迎刃而解了嗎?
蕾蒂希雅聽得懂就可以了嘛,她這個大老粗甚麼都聽不懂也不會有甚麼問題的,反正最後做出決定的都是蕾蒂希雅。
她當好蕾蒂希雅的劍就可以了,蕾蒂希雅說往哪裡砍她就往哪裡砍,這種不用動腦子的感覺多棒啊。
但蕾蒂希雅怎麼會讓白小姐如此擺爛呢,魔王小姐的確很聰明,但白小姐其實也不笨的,她只是很多時候沒必要動腦子而已。
手裡的劍太鋒利了,腦子就逐漸變得遲鈍了,變得只能裝幾樣東西了,蕾蒂希雅現在要做的,就是往著聰明的小腦瓜裡多塞一些東西,讓這聰明的小腦瓜也運轉起來,別一天到晚的餓餓澀澀了。
實力強大的存在,腦子都不會不好使,或許有些人會一根筋不知變通,但當他們真的用起自己的腦子的時候,個個都是舉世無雙的大天才。
就比如說白小姐,在百般抵賴都無效之後,她只能老老實實地坐在蕾蒂希雅的身邊,聽著銀牙老師細心教授這個獸人族區域的通用語言。
而她的學習進度也是無比喜人,當蕾蒂希雅花了兩天時間做到能和銀牙毫無阻礙的交流時,白小姐也做到了可以聽懂兩人之間的談話。
雖然說的還是有些磕磕絆絆結結巴巴的,但至少不再兩眼一抹黑了是吧。
這個學習速度著實嚇了銀牙一跳,她原本以為自己這個老師要當上好久呢,結果僅僅幾天的時間,這兩位姑娘就以這種速度掌握了他們的語言,著實是有些恐怖。
對此,蕾蒂希雅給出的解釋倒也算合理,“你們的語言和獸人族的通用語之間貌似有些共同之處,我有獸人族通用語的基礎,所以學習起來會方便許多。”
對於這個解釋,銀牙顯然是不信的,因為某位沒有獸人族通用語基礎的白小姐學習的速度也僅僅是比蕾蒂希雅慢了一點點而已,這完全就不是有沒有基礎的問題了好吧!
這兩個人的腦子都是怎麼長的啊,自己當年學通用語可是磕磕絆絆的學習了好幾年才勉強出師的啊!
人與人之間的差距,真的有那麼大嗎,獸人族的智力真的有那麼低嗎?
銀牙陷入了玉玉狀態,碰到蕾蒂希雅和白泠這倆完全不能用常理來揣度的奇葩,大概所有人都會像銀牙這樣玉玉吧。
但蕾蒂希雅還能說些甚麼呢,她總不能說她的腦子實在是太好使了,有過目不忘的能力吧?
記住所有常用字元的讀音和意思,她就可以理解獸人語言了,這其實,額,挺簡單的?
白泠能夠聽懂獸人語也是因為這種過目不忘的超級記憶力,不過她和蕾蒂希雅相比還是差了一點,沒辦法在如此短的時間之內將這種語言運用自如。
不過,這已經足夠了。
“有機會,我教你魔族的語言?我們魔族就不像你們獸人族這樣一塊地方一種語言了,學一次就能通行整個魔界,絕對超值。”蕾蒂希雅也不知道該怎麼讓銀牙開心起來,只能試探性的這麼問道。
“我好笨,魔族的語言那麼難,我肯定要學二十年,不對,我學到死都不一定學得會。”結果,銀牙小姐更加玉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