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之前的那種眼鏡?”從蕾蒂希雅的手裡接過眼鏡盒,白泠開啟盒子,感受到了一股有些熟悉的魔法波動。
在最開始的時候,她就是從蕾蒂希雅借來了附魔著看破魔法的隱形眼鏡看穿了綺菈的偽裝,後來她還給蕾蒂希雅提了意見,說隱形眼鏡這種形式有些讓人不舒服,最好改成普通的眼鏡樣式。
那時候蕾蒂希雅的回答是想都別想,但現在看來,這位魔王陛下還是一如既往的口是心非呢。
“嗯,做了一些改進,之前的形式的確是有些不太行,改成這種形式之後還能增加不少功能,比如說我在鏡框上新增了特殊的隱匿魔法,能讓人察覺不到這幅眼睛的奇異之處,在等級不夠的人眼中這就是一副普普通通的眼鏡。”蕾蒂希雅擼起袖子,露出了手腕上的金色細鏈,“接下來可能會發生一些事情,你得做好戰鬥準備。”
為了保證萬無一失,蕾蒂希雅還順便跑了一趟綺菈的學校,從妹妹的手裡暫時把神器給拿了回來,現在的她,已經是全盛狀態了!
就算是面對一個真正的神明,也有一戰之力!
“嗯,你等會兒也要去那裡?”白泠扭頭,看向就佇立在不遠處的政府大樓,她很快就要前往那大樓的最高處,做為守關BOSS了。
“秘密。”但蕾蒂希雅可不打算把自己的打算全盤告知白泠,她過來給白泠眼鏡只是為了讓這傢伙面對那些已經混進大樓裡的老鼠時不至於簡簡單單的就被欺騙而已。
要是關底BOSS被那麼簡單的幹掉,那水可就渾不起來了,渾水摸魚也就沒法進行了。
蕾蒂希雅現在最期待的是白泠和那群潛入者戰作一團,把整座大樓打的亂七八糟的,那個時候,她和銀就可以悄悄的摸進那個放置著疑似神國的地方一探究竟。
所以嘛,這會兒的蕾蒂希雅和白泠並不是一個陣營,她與銀獨立與目前的兩大勢力之外,是真正的第三者。
“要是我在最高層見到你,我可不會手下留情。”看著眼前幾乎是換了一個人的蕾蒂希雅,白泠哪裡猜不到蕾蒂希雅現在的想法,都打扮成這樣了,接下來蕾蒂希雅可能老老實實地在外圍看著嗎?
白泠敢打賭,等會兒蕾蒂希雅絕對會用自己的辦法混進政府大樓裡面,至於她想要做甚麼,大機率是想要去最高層吧。
沒辦法,利益太相關了,自從上次夢之神的事件之後,蕾蒂希雅就對和神明有關的事情非常傷心,在那件能夠限制神明的道具出現之後,這位魔王小姐幾乎是每天都會問一句進度如何了。
而現在有了一個如此之好的機會,蕾蒂希雅可能放棄嗎?
肯定不會的,白泠很瞭解這個姑娘,在平時這個女孩可能會小鳥依人(?),但涉及到正事,她絕對屬於六親不認的那一種。
就算自己和她之間的關係很不錯,該動手的時候這位也不會有任何的留手,指望她被那些兒女私情影響,幾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放心吧,我會盡量避開你的,要是真的和你在那邊打起來,那團長看到的畫面恐怕真的要變成真的了。”這政府大樓再堅固,也頂不住劍聖和魔王直接在它的身體裡邊直接開片啊。
要是兩人收著點力還行,但要是真放開了手腳打,那政府大樓絕對會在“這樣真的不行啊”的哀嚎之中變成一片廢墟吧。
所以,不論是為了自己還是為了白泠的名聲,蕾蒂希雅都會盡量的避開這位劍聖小姐。
這次見面之後,蘇芊芊就會暫時消失,被白髮金瞳的神秘人替代。
白泠之前可是替自己背了書,自己也不能恩將仇報不是?
“想在我的眼皮子底下隱藏自己,那可是一件難事,而且越接近那個地方,你的力量應該會被壓制的越厲害吧?”白泠指著政府大樓的最高層,淡淡的說道。
這句話沒有說錯,即使是站在這裡,蕾蒂希雅都能感覺到體內的力量似乎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所壓制,之前只是與那件東西的衍生物接觸,但現在和那件東西的本體隔空接觸之後,蕾蒂希雅就知道這絕對不會是人類靠自己能造出來的東西。
“那玩意恐怕不是你們所能掌控的,我覺得吧,你們還是趕緊把那玩意兒丟掉比較好。”蕾蒂希雅有些嫌惡的皺起眉頭,她發自內心的不喜歡這種感覺,但她又說不上為甚麼。
就感覺這玩意和她天生的八字不合。
“這就不是我可以做出決定的了,而且在這方面我聽相信桑前輩的,她既然做出了這樣的決定,肯定是經過了深思熟慮,我不是很聰明,所以……”白泠攤手,她對自己的定位很明確,就是一把鋒銳無比的劍,打架她老在行了,但其他的事情,那還是別指望她了。
劍聖小姐就是一個大文盲,腦子裡只有打打殺殺餓餓澀澀,其他的東西已經擠不進那小小的腦子裡面了。
“行吧,時間快到了,我先走了。”蕾蒂希雅抬頭看了一眼天空,她感覺周圍的空氣逐漸凝重了起來,一股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感覺縈繞在她的心頭。
直覺告訴她,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恐怕有那麼一丟丟的大。
“保護好自己,即使你遇不上我,你也有可能遇到其他的麻煩。”看著蕾蒂希雅,白泠突然心血來潮的吐出了一句話。
說完,她自己都想笑出聲了,蕾蒂希雅是誰啊,除了自己之外還有甚麼東西能夠威脅到她嗎?
而且論保命的功夫,這位魔王小姐絕對是專業級的,能在曾經的自己手下走脫,足以證明這位女孩的能力。
“放心吧,預案甚麼的早就做好了,與其擔心我,你還不如關心一下你自己呢。”蕾蒂希雅一臉無所謂的擺了擺手,卻是將白泠的話放在了心上。
這脫口而出的一句話,或許是某種預兆吧,某種,不怎麼美妙的預兆。
一般情況下,白泠可不會說這些有的沒的,現在這麼說,蕾蒂希雅覺得還是得往心上放一下,小心為上,要是過會兒真翻車了,那可真就沒地方哭去了。
蕾蒂希雅離開了,就如同她來時一樣,隱入了空氣之中,這種神出鬼沒的能力倒是讓白泠稍微放心了一點。
這樣的話,蕾蒂希雅應該就不會出甚麼問題了吧。
這麼想著,她推了一下鼻樑上的眼鏡,朝著不遠處的政府大樓走去,她也要前往自己的戰場了呢。
……
“歡迎回來,我順手買了杯奶茶。”看到蕾蒂希雅從空氣中冒出了一個腦袋,銀將手中提著的一杯奶茶遞了出去,“還熱著喲。”
“喔,你還真懂得享受啊,等會兒就要打起來了,你居然還有閒工夫買奶茶?”蕾蒂希雅嘴上這麼說著,手倒是很誠實的從銀的手裡接過了奶茶。
狠狠的吸了一口奶茶,暖暖的、甜甜的,在如今這種初冬的天氣喝上這麼一杯奶茶的確是享受。
“雖然距離打起來的時間很近了,不過我們入場還要再往後推一些,畢竟我們總不能像那些膽大包天的瀆神者那樣直接和中心城的官方起衝突。”銀聳了聳肩,要是她手底下的力量足夠多,那她的確是不怕的,可惜啊,她這邊現在能打的也就自己和蕾蒂希雅。
“在這裡距離你能判斷那樓頂的東西是甚麼嗎,我已經能感受到隱隱的不適了。”抬頭望向不遠處的高樓,蕾蒂希雅輕聲問道。
銀搖著頭,表示自己還無法給出答案:“和我印象之中的神國差別有點大,主要是我居然無法判斷出這個神國所對應的神明。”
這個判斷並不是指判斷出那個神明的具體身份,而是指根據神國的氣息判斷這個神國確實屬於一位神明,在神代時每一個有主人的神國都有著這樣的效果。
而現在的這一個,氣息實在是太……額,乾淨了一些,完全就沒有和神明有關的氣息,就好像它是天然產生的物品一樣,這完全超乎了銀的認知。
這種壓制效果很神國很相似,但又不是神國,真是個值得去探究的謎團啊。
“越接近那件東西,我們的力量就越小,最小會變成甚麼樣子我無法預料,可能會跌落到普通人的級別也說不定。”銀低聲補充道,她倒是無所謂,這具身體就算死在了這裡也不是啥重大損失,“你做好萬全的準備了嗎?”
“萬全的準備甚麼的我倒是不太懂,不過我這裡倒是有個不錯的避難所。”蕾蒂希雅再次露出了手腕上的金色細鏈,“即使被壓制成了普通人,我也可以開啟神器空間躲進裡面的吧?”
“的確可以,神器空間與現實的空間是分割的,外界的變化並不會對神器內部產生影響,如果只是想暫時躲避一下的話,是個不錯的選擇……說起來,這裡面居住的同族和你的關係很不錯嗎?”
“啊,怎麼說呢,應該算是我的老祖宗吧,物理意義上的老祖宗。”蕾蒂希雅面色微紅的解釋了一下自己和茵菲諾之間的關係。
總而言之嘛,就是自己的祖輩和這位神明有過那麼一段不清不楚的關係,所以她的身上也就帶上了一些神明的血脈。
“原來如此……不過你有一點倒是說錯了,你完美適配所有神器的體質並不是因為神明血脈的原因哦。”
“欸?”
“你身上的血脈源於這一位神明,在理論上你們家族的確會擁有這這一件神器的高適應性,但是,你們的身上又沒有其他神明的血脈,這一位神明的血脈並不能讓你們獲得其他那些神器的使用許可權。”或許是因為這會兒還有不少的時間能用來閒聊,銀就對著蕾蒂希雅招了招手,示意她湊過來一些。
銀姐姐的神明小課堂要開課咯。
“神器的適格者,這是一件看緣分的事情,一般來說一個人能適配一件神器已經算是天賦異稟了,要是能適配多件,那簡直就是驚世駭俗。”銀將自己所知道的事情緩緩的講述了出來,“比方說我,也是因為運氣好才遇到了一位適格者,這才能在外界釋放出自己的力量,當然現在我就不需要其他人來使用我的力量了,我自己就可以使用。”
但是適格者對於神明來說最重要的意義並不是使用神器,而是作為用來解開封印的鑰匙。
“之前沒有發現,但仔細感應一下的話……你這傢伙身上的氣息還真是美妙啊,這種足以讓神明感到瘋狂的氣息,我必須得承認一般的同族根本就無法把持住自己。”銀的眼眸之中也閃過了一絲狂熱,好在她的自制力極強,立刻就將躁動的情緒按了下去。
這絕對不是那一點點神明的血脈所能產生的影響!
“你身上隱藏的秘密恐怕比你自己想的還要多,就單憑這種萬能鑰匙的體質,就足以決定你的一生不會平靜。”
“我出生在王族之中,就決定了我這一輩子不會平靜了。”對於這個評價蕾蒂希雅倒沒有多感冒,“所以你的意思是,我萬能鑰匙的體質並沒有隨著我成為神明而消失?”
“當然,你為甚麼會決定成為神明之後你的體質會消失?”銀帶著疑惑的目光看了蕾蒂希雅一眼,“成為神明不過是相當於在概念上給你增加了一個神明的標籤,雖然我並不是很清楚你是怎麼從那個同族的手中奪走屬於她的權能的,但我可以肯定,這些變化不會對你本身產生影響。”
“但你不是說我現在的本體應該是精神體嗎?這不是對我本身產生影響了?”
“哈?你不會以為這能算是變化?精神體的變化其實是給予了你極為強大的不死性,即使肉體被徹底摧毀,你也只需要躲進精神世界修養一陣,然後就能再次製造出肉體回到物質世界了。”銀用手指卷著自己的頭髮,一臉無奈的解釋道,“其實神明們基本都是這樣的,肉體只是隨時可以放棄的皮囊,精神才是一個神明獨一無二的那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