睜開眼睛,蕾蒂希雅朝正坐在身邊的妹妹露出了一個超級放肆的笑容:“綺菈,我成功了!”
見到自己的姐姐甦醒,綺菈鬆了一口氣,看來是沒有出甚麼意外呢,沒有出意外好啊。
“怎麼樣,行動還算順利嗎?”綺菈有些好奇的問道。
“稍微動了點腦子,總的來說還是很順利的,而且還搞清楚了一些事情,算是賺大了。”蕾蒂希雅笑著說道,“對了,我花了多少時間?”
“已經是下午了,姐姐大概是睡了四五個小時吧。”綺菈看了一眼表,對蕾蒂希雅說道。
“效率有點低了,而且在夢裡我覺得只過了一點點時間,是這兩個世界的時間流速不同嗎?”蕾蒂希雅揉著自己的眉心,小聲嘀咕道,“告訴白泠我已經得手了,讓她盯著梓夢,看看那個小丫頭會不會露出馬腳來。”
“好。”
……
“嗯嗯,我知道了。”結束通話電話,白泠心中的大石頭也算是落了地,現在她就不是那麼有壓力了,至少這一次蕾蒂希雅是成功的。
接下來,就是盯著梓夢,看看她是不是有甚麼異動了。
這對於白泠來說倒不是件難事,她現在就在做著這一件事,收斂了自己的所有氣息,沒有普通人能察覺到離他們這麼近的地方居然還站著一個人。
是的,白泠現在簡直能稱得上是貼身監視了,她和梓夢之間的直線距離甚至不超過五米。
而梓夢表現的也像個普通的女孩子一樣,沒有察覺到白泠的存在,她現在正有些生疏的在小雅的指導下做著一些她本應該熟練無比的動作。
“小夢,這些動作你之前不是做的很好的嗎,為甚麼現在做的這麼有差錯?”小雅一邊告訴梓夢現在應該做些甚麼,一邊用疑惑的語氣提出了自己的問題。
她覺得小夢好像突然就變了一個人,之前的小夢在表演上非常的有經驗,能把自己的角色演的活靈活現,可是現在的小夢,卻顯得很生疏,甚至會忘記自己的臺詞,這不正常。
“最近休息的不太好,所以……”對於小雅的疑問,‘梓夢’只能用極為牽強的理由來解釋,她的能力對小雅完全無效,想做些小動作都沒有辦法。
不過經過昨天一晚上的實驗,她也發現了自己手上帶著的手環對她一點限制都沒有,不管她做些甚麼,這手環都沒有甚麼報警的舉動,大概是因為她使用能力的方式和普通的超能力者使用能力的方式不大一樣吧。
但手環雖然沒有效果,她身邊還是有著一個人形手環在盯著她,這個叫做小雅的女孩真的是煩得要死,神明真的有點疑惑梓夢為甚麼會和這個女孩子的關係這麼好。
換成她早就甩臉色了好吧。
可惜,她現在不僅不能甩臉色,還得好聲好氣的哄著這個小姑娘,讓她開心一點,不然這姑娘把自己的疑惑跟那個白毛一說,那自己恐怕就要被關回去了。
雖然這不能對她的本體造成甚麼威脅,但是這也就代表著自己的佈局完全爆炸,之前所做的一切都變成了無用之功。
在那監視嚴密的地方她可沒有辦法完成儀式,她得在合適的時間合適的地點舉行儀式才可以。
“嗯?”腦海中突然傳來一道資訊,神明的眉頭輕輕的皺了起來,在她的感知之中,有一個被她捕獲的夢境破碎了。
那個夢境不是普通的夢境,對她來說,這個夢境提供的能量在所有夢境之中都算得上前列,所以這個夢境一破碎,她就有了感應。
是誰幹的?沒有外力的干涉,她控制之下的夢境是絕對不可能自行破碎的,這是一件確定的事情,所以,一定是有人在搞破壞。
那麼,會是誰呢?
還能是誰呢?
除了那個黑髮的女孩之外,神明可想不到還有其他人有作案的嫌疑。
那一片夢境空間除了她之外,就只有那個女孩能夠進去。
“小夢,小夢!”小雅伸出手在神明的眼前晃了兩下,自己還在問問題呢,梓夢怎麼就開始神遊天外了呢?
太奇怪了。
“抱歉,小雅。”神明趕緊搖了搖頭,她現在不能表現的太明顯,那個女孩在這個時候破壞自己控制的夢境肯定不是為了好玩。
她或許是想做些甚麼事情……
從她的夢境之中可以推斷,她跟小雅的姐姐是絕對認識的,那麼她們之間存在著合作的可能,或許這一次的破壞就是她們聯手佈下的陷阱,如果自己一感知到不對勁就立刻表現出來,那絕對會掉進她們的陷阱裡。
她們可能正等著自己的失誤呢。
所以,不能表現的很明顯,而且要按照正常的日常行動來,到了晚上她就能修復那個夢境,只是破碎了一個下午而已,不是甚麼大問題。
這麼想著,神明吐出一口濁氣,隨便找了個在想劇情的理由把事情糊弄了過去。
再然後,她就再次和小雅排練起了屬於她的戲份,就好像甚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
看著這一切,白泠抱著胸,眼中閃著審視的光,這個梓夢的表現還真是有點意思,有一點奇怪,卻又給人一種很正常的感覺,很難說到底是不對勁還是對勁。
她剛剛明顯是在想其他的事情,這和蕾蒂希雅破壞夢境的時間是可以對應起來的,但是接下來她卻是甚麼都沒有做,就像剛剛甚麼都沒有發生一樣。
悄悄的走出只有小雅和梓夢兩人的教室,白泠撥通了蕾蒂希雅的電話,將自己剛剛看到的告訴了魔王小姐。
“有可能她察覺到了這是在引誘她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情來。”聽完白泠的講述,蕾蒂希雅立刻就提出了一個猜測,“反正她一開始的表現是有異樣的,她的嫌疑現在是非常大的,接下來就是更加嚴密的監視了……對了神座的那個女人找到啥線索了嗎?”
“她說我們想要擊敗那個神明,需要擁有在精神世界作戰的能力。”說到這個,白泠立刻就來了興致,“她還說要給我特訓一下,讓我也能幫上忙。”
精神世界的作戰嗎?蕾蒂希雅眨了眨眼睛,她對這方面也沒有多少的經驗呢。
“那你加油,這次的主c就是你了喲。”
“你的精神力量明顯要比我高吧,我就算特訓一下也比不過你的。”對於蕾蒂希雅這不算奉承的奉承,白泠表示自己受不起,真打起來蕾蒂希雅才是那個大c。
但蕾蒂希雅這次還真沒有說假話,她在那個夢境空間之中想要獲得強大的戰鬥力有點複雜,如果白泠有辦法繞過夢境主人的限制,那白泠的確是當之無愧的c位。
“我在那裡基本發揮不了力量,除非夢境的主人認為我有實力,不過讓他們認為我有實力,實在是有點難的。”蕾蒂希雅將自己的發現告訴了白泠,也是打算讓白泠知道夢境世界和現實的不一樣之處。
而白泠對於這件事顯然是不知情的,聽完蕾蒂希雅的話,她帶著些許驚訝說道:“這件事情那個女人可沒有告訴我。”
“人家也只是個普通人而已,總不可能甚麼事情都知道,再說了,進入別人的夢裡面我也是第一次,接助的還是那個神的力量。”蕾蒂希雅對於這個結果絲毫不感到意外,自己或許是這個世界上唯一一個知道這個秘密的人。
夢境一向是極為神秘的領域,即便是蕾蒂希雅這樣的魔法大師也無法窺探一個人的夢境。
至於人類這邊,倒是說不好,畢竟人類的超能力不是那麼的講道理,沒準真的會出現進入別人的夢境這樣的超能力呢。
“總之,我們現在就是要做好準備,還有,你就算想要在精神世界裡面幫我,你也進不到那個空間裡面吧?”蕾蒂希雅發現了一個華點,她是因為和那個神明之間的怪異關係才能進入那個空間的,但是白泠沒有啊,她該怎麼進來呢?
搞不好自己之後是要單挑那個神明啊。
嘖,難頂。
“神座的那個女人說她有辦法,除了相信她之外似乎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白泠表示這個問題她不是沒有思考過,而那個神座的女人的確做出了保證。
“哦,我找來的人技術有點高超嘛,既然這樣,那我就相信你一次咯,希望打起來的時候你真能來搭把手。”
“放心吧,我一定會來的。”白泠語氣嚴肅的做出了保證。
……
“時空有一些細微的扭曲,猜的不錯的話,那個地方應該是她降臨的地方。”白髮的女人站在一座高樓的頂端,俯瞰著腳下的大地,她的眼中蒙著一層淡淡的星光,在她的視野之中,整個中心城的精神世界已經發生了極大的扭曲。
而扭曲的地方,就是那個神明即將降臨的地方。
“沒有實體的神器,還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神明,這一次倒是沒有白來。”眼中的星光淡去,女人輕輕的撥出一口濁氣,離開了那一片浩瀚無垠的星空,她依舊有些不太適應。
好在作為替代,她的身邊還有著一片星空。
“她這些年的成長真是不知道讓人該說些甚麼比較好。”腦海中浮現出那個白髮少女的身影,白髮女人搖了搖頭,“希望一切都不要出問題吧。”
……
“我說,我們神座的實力遠遠強於那個啥教團的吧?”一頂小帳篷之中,面沉如水的幽幽看著已經好就沒有變動過的雙方勢力圖,冷聲問道,“那麼,誰可以給我一個解釋,為甚麼我們攻不下他們的本部?”
帳篷之中站著的紅衣人們都低著頭,不敢在幽幽正在氣頭上的時候觸她的黴頭。
但是他們真的已經盡力了,在正面的戰場上他們已經將對方的隊伍徹底壓制,如今的這一片土地上屬於那個教團的地方只剩下了那座被屏障保護起來的城市。
只要再給他們一些時間,那層烏龜殼必然會被敲碎,他們神座的手中有著複數的攻擊型神器,只要這些神器發動攻擊,那層屏障絕對撐不住。
“浠小姐,你怎麼看?”幽幽深吸一口氣,看向帳篷角落處被一個女孩抱在懷裡的藍色三叉戟。
其他的神器持有者都分散在各個前線陣地之中,只有浠現在還在大本營這邊,那層屏障顯然是敵人的神器的手段,這個時候詢問一下自己家神器的建議比較好。
“那層屏障之中蘊含著很複雜的空間規則,靠普通的手段是打不碎的,對方或許就是仗著這個才會如此有恃無恐。”女孩的眼中閃過一道藍光,隨即開口道,“不過我記得我之前見到過珀那個傢伙,對付這種烏龜殼她最有經驗。”
浠完全沒有想要出手的打算,神器的全功率輸出對於持有者的體質要求極高,她現在是和安息一起行動,而安息的天賦不如她的妹妹,即使是上了戰場也發揮不出多好的效果。
至於安心,人家小姑娘還在神座本部安安心心的養病呢,想要把身體養好,少說要個一年半載的,除非神座能就地翻出來一個和浠契合度高的神使,否則浠能做的就是出出主意了。
畢竟不是誰都像蕾蒂希雅一樣,拎著一把神器就能用的,神器的使用者是需要經過大量的考核與選拔的,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讓人用的。
“珀小姐嗎?如果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刻,我還真不想讓她出手。”幽幽捂著臉長嘆一聲,有些時候,手裡的牌威力太大也是件讓人煩惱的事情啊,“對了,送到本部的報告有回信了嗎?”
這句話是朝著一位負責通訊的紅衣人問的,被問到的紅衣人抓了抓腦袋,回答道:“沒有,這些日子主上一直閉門不出,或許是在閉關修煉。”
“真是的,一定要挑在這個時候修煉嗎?”幽幽咬緊牙齒,主上有些時候真的會讓人很火大啊,“繼續勸降,如果兩天之後依舊沒有主上那邊的回信,那邊又不願意投降的話,就讓珀小姐開始她的表演吧。”
一聽到這句話,紅衣人們相互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絲解脫,這場砸龜殼的戰鬥終於要結束了。
珀小姐出手的話,就算是神明的屏障也無法阻擋她的攻擊,他們堅信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