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熟悉的無力感再次從身體中用處,蕾蒂希雅低頭看著自己的手,發現她這次身上穿著的衣服和上一次又不一樣了。
每一次進來身上的衣服都會換上一套嗎?蕾蒂希雅心想,她這次的衣服比較清涼,跟在海邊度假時那一次相差不多。
只是,這一身衣服和她現在身處的世界,有些許的格格不入。
真的會有人在一片白茫茫的雪地裡穿著夏裝嗎,這完全是自虐行為吧!
“得虧是夢,感覺不到冷。”蕾蒂希雅哈出一口白汽,如果這裡的溫度也和現實世界一樣,她恐怕要被冷的直打哆嗦了。
也不知道這夢境的主人是誰,她的願望是甚麼,難不成是打雪仗?
或許吧,不過這不重要,蕾蒂希雅的目標是把這個夢境搞壞掉,而目前沒有一點超凡力量的她所能做的,就是把夢境的主人給噶了。
夢的主人死了,夢境自然而然就會奔潰,而正常來說,這個時候做夢都人就會在現實世界之中甦醒。
只不過在那個神明的力量的影響下,做夢的這群人並不會醒來,而是進入另一種無夢的睡眠狀態,直到那個神明察覺到異樣重新把夢境搭建起來。
“雖然沒啥大用,但總能噁心她一下。”蕾蒂希雅嘀咕道,但她現在遇到了一個問題,那就是,她找不到夢的主人跑去哪裡了。
在這一片除了白色就是白色的世界中跋涉了不知多久之後,蕾蒂希雅有些無奈的停下了腳步,再這麼漫無目的的走下去,不知道甚麼時候才能找到夢境的主人。
有沒有甚麼辦法,可以快速找到夢境的主人呢?
這個問題的答案,蕾蒂希雅還真不知道,前兩次一次是黃毛主動出現,另一次那壓根就沒有找,那咖啡廳太小了,一眼就能找到主人。
那麼現在,該怎麼辦呢?
舉目四望,到處都是白茫茫的雪原和紛紛揚揚的雪花,在這一片白色的世界中,蕾蒂希雅就是唯一的一抹異色。
她是這無窮無盡的白色之中唯一的黑點。
而這,似乎引起了某些存在的注意。
風突然間變大了許多,無數的雪花被風裹挾著,形成了一個巨大的白色風暴,這風暴一成型,便目標明確的朝著蕾蒂希雅衝來,似乎是想要將蕾蒂希雅擊殺在這裡。
跑嗎?蕾蒂希雅低頭看了眼自己的小短腿,她再怎麼努力也跑不過這規模離譜的暴風雪的。
現在要麼主動醒過來,要麼被這暴風雪所吞噬,精神將會受到一些小小的傷害。
“呼,就這麼逃走,可不符合我的做風。”身為魔王,蕾蒂希雅會怎麼簡單的低頭認輸嗎?
不可能!
她是魔王,她的尊嚴就不允許她認輸,這蛐蛐暴風雪,她就算是站在原地也不帶怕的!
而且,她還打算在這裡實驗一下,看看自己到底能不能擺脫現在這手無縛雞之力的狀態,沒有點實力傍身,她心裡真的沒多少底。
而結果,還是令蕾蒂希雅有些無奈,不管她怎麼努力的感應體內的力量,她的身體都只給了她一種空空蕩蕩的感覺。
就像是已經乾枯的樹枝一般,一滴水都沒辦法擠出來。
“人類,你不害怕嗎?”一道空靈的聲音在蕾蒂希雅的耳邊響起。
蕾蒂希雅睜開眼睛,驚訝的發現自己面前出現了一個一身雪白的女孩子,肆虐的暴風雪在女孩的背後彷彿溫順的寵物,這讓蕾蒂希雅立刻認清了女孩的身份:這個夢境的主人。
“你是甚麼人?”蕾蒂希雅沒有回答女孩的問題,而是先問起了女孩的身份。
聽到這個問題,女孩立刻露出了驕傲的表情,她將右手搭在胸前,神情嚴肅的用歌唱一般的語調回答道:“我是風雪的魔女,是這片極北寒冰之地的主宰,是世上最為純潔無暇之人……”
聽著女孩將自己那多的要死的稱號一個個的報出來,蕾蒂希雅的眼角開始了不自覺的抽動,她覺得剛剛認為這個女孩不簡單的自己實在是有些過於謹慎了。
這丫頭明顯就是一個病入膏肓的中二病啊!
甚麼風雪的魔女世間最為無暇之人,這種話說出來就不覺得害臊嗎?
“總而言之,這裡是我的領地,是白色的世界,這裡不歡迎黑色的存在,雖然小妹妹你長得挺惹人喜歡的,但是抱歉,你不能留在這裡。”結束了自我介紹之後,女孩認真地開口道,“趁現在風還沒有變大,趕緊離開這裡吧。”
逐客令嗎?蕾蒂希雅有點苦惱的抓了抓腦袋,她的目標可是讓這個夢境被破壞啊,就這麼離開可不行。
但是這個女孩在夢裡面的戰鬥力估計是非常不錯的,至少控制暴風雪這一手就很具有表現力,自己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女孩是打不過她的。
那麼,該咋辦?
除了自己之外,還有誰能把這個姑娘幹掉呢?
答案,顯而易見。
“魔女姐姐不要趕我走,有一個非常非常可怕的怪物在追殺我,她殺掉了我的爸爸媽媽,燒掉了我的房子,一直追殺我到了這裡。”蕾蒂希雅的眼睛一下子就變得淚汪汪起來,她一把抱住比她身材大不了多少的女孩,聲淚俱下地哭訴道。
我去,這妹子抱起來好涼。
在心裡給這中二病的女孩打下一個抱起來不如白泠舒服的標籤,蕾蒂希雅繼續著自己的賣慘:“我聽說這裡有一位強大而又善良的魔女,這才抱著最後的希望來到這裡,如果魔女姐姐要把我趕走的話,我一定會死在那個怪物手裡的!”
蕾蒂希雅真情流露的話語令女孩的表情產生了動搖,她覺得蕾蒂希雅的話有那麼一點小問題,卻又想不出來是甚麼樣的小問題。
但是,蕾蒂希雅說的強大而又善良的魔女可是結結實實的戳中了她的心窩,就衝著這句話,她也不捨得看著這個可愛的小妹妹死在那可怕的怪物手裡啊。
“小妹妹,你說的那個怪物,長甚麼樣子?”
長甚麼樣子?就長你背後那個人的樣子呀。
蕾蒂希雅的嘴角勾起了一絲弧度,雖然搞不清那個白毛出現的具體規律,不過這一次這白毛還是挺給自己面子的,自己才剛剛提到她呢,她就迫不及待的自己跑過來了。
“就,就在魔女姐姐你的背後,小心!”蕾蒂希雅用著極為做作的語氣大聲喊道。
“甚麼?!”聽到蕾蒂希雅的話,女孩心裡一驚,趕緊回過頭朝背後看去,正如蕾蒂希雅所說,她的背後不止何時出現了一個白髮白裙的少女,少女那雙不詳的血眸死死的鎖定在抱著自己的黑髮小妹妹身上,一看就是對小妹妹心懷不軌的壞人。
此刻,她已經對蕾蒂希雅所說的話信了大半,這樣詭異的少女,的確稱得上怪物。
白髮的少女雙腳離地,漂浮在離地十幾厘米的地方,她的手裡握著一把美麗的長劍,劍刃上凝聚著異常恐怖的力量,甚至連暴風雪都在她的身邊停息,彷彿是不敢在這位少女的身邊造次。
“你玷汙了你身上的白色,放下你的武器離開這裡,我還能饒你一命。”儘管面對的是一位前所未有的強敵,女孩卻沒有退縮,在她看來自己就是世界上最強的魔女,不會有其他的存在比她還要強。
更何況,這裡還是她的主場,怎麼想都不可能輸的。
這句話令白髮少女歪了歪腦袋,她似乎是在疑惑女孩這句話的意思,想來想去,她還是搞不懂為甚麼這個女孩會擋在自己的面前。
既然搞不懂,那就不用搞懂了,攔路的人,統統殺光就可以了。
她的目標是蕾蒂希雅,也只是蕾蒂希雅,她會永遠追殺這個女孩,卻不會取走女孩的姓名,這是一場或許會永遠持續下去的夢魘,所有的攔路者,都會被少女視作敵人,一一排除。
而現在,這個打扮的怪模怪樣的白色女孩就擋在了蕾蒂希雅的身前,想要阻止她完成目標,那麼,她需要做的事情就很簡單了。
殺了這個女孩,然後繼續追殺蕾蒂希雅。
“擋路者,死。”冰冷的聲音似乎令這片天地的溫度都下降了幾度,少女抬起劍,劍尖直直的指著擋在蕾蒂希雅身前的白髮女孩。
女孩頓時覺得自己似乎被一隻兇獸盯上了,但是她沒有後退,而是毫不畏懼的直視著白髮少女那雙血色的眼睛,她是這個世界裡最強大的魔女,她怎麼可能在這個時候退縮呢?
眼看兩人就要開打,蕾蒂希雅邁著自己的小短腿跑遠了一些,免得自己被那個白毛少女的攻擊給誤傷到,要知道這傢伙玩劍的時候那攻擊的範圍可是很大很大的。
“魔女姐姐加油!”不過她也不是徹底擺了,她還可以為白髮的女孩加加油是吧。
我將為你提供除了支援以外的所有支援,就是這個意思啦。
當然,白髮女孩也沒指望蕾蒂希雅能幫上些甚麼,在她眼中,蕾蒂希雅只是個很普通的沒有任何戰鬥力的小女孩,這樣的小妹妹天生就是需要被保護的,而現在,她就是這個小妹妹的保護者。
“來吧,怪物,讓你見識下魔女的厲害!”白髮少女抬起手,呼喚著暴風雪降臨,“感受冰雪之地的憤怒吧,褻瀆者!”
“戰鬥意識為零呢,這個時候站在原地像個木樁子一樣蓄力不是找死嗎?”看到這一幕,蕾蒂希雅就知道這架是沒得打了,這個女孩在夢境世界之中的確有著呼風喚雨的強大力量,可是她似乎也給自己下了個需要長時間讀條才能這麼做的限制。
想想倒也正常,這個女孩的妄想大概是從書裡面或者電視裡看來的,在她看來呼喚暴風雪甚麼的技能本身就要吟唱很久,而電視裡面的敵人也會老老實實地等待著主角讀條完才會發起攻擊。
但是,白髮少女會傻乎乎的等在原地嗎?
不會。
“無聊。”少女抬手揮出一道劍光。
劍光徑直飛向女孩的脖頸,若是女孩不做出甚麼反應,恐怕下一刻她就要身首異處了。
這不講武德的偷襲令女孩大吃一驚,她萬萬沒想到這個敵人居然如此的狡詐,趁著自己施法的時候進行攻擊。
好在她反應還算及時,一個矮身躲開了少女的劍光,但這讓她之前的吟唱完全成了無用功,積蓄起來的魔力一下就消失不見了。
“魔女姐姐,用瞬發的魔法,不要蓄力!”蕾蒂希雅大聲提醒道,“這個怪物不會給你長時間吟唱的機會的!”
她也想看看這兩個白毛打起來到底會咋樣,所以,提供一些場外指導也是必要的嘛。
“瞬發的魔法?”女孩一愣,這個女孩不是個普通的女孩子嗎,為甚麼會給出這種建議來?
“對的,魔女姐姐應該會魔力壓縮的吧,壓縮過後的魔力形成的魔法在威力上可不會比需要長時間吟唱的魔法威力來的低。”蕾蒂希雅解釋道,“別看我現在沒有魔力,其實我之前也是一位見習魔法師呢。”
見習魔法師嗎,難怪會有這樣的見解,想必她的家庭並不簡單,否則也不會被這個白髮的怪物追殺。
女孩認可了蕾蒂希雅的說法,畢竟這是最符合常識的解釋了嘛。
就在她產生這個念頭之後,蕾蒂希雅突然感受到了體內湧出的一點力量,那是她極為熟悉的感覺,屬於她的魔力。
雖然很少很少,少到達不到正式法師的標準,但依舊是魔力啊!
“我重新獲得了魔力嗎?不對,這一切的來源,應該是那個女孩子。”蕾蒂希雅愣愣的看著自己的手,重新感受到魔力是從自己對那個女孩說出了編造過後的身份後才開始的。
所以,重點就是那個女孩相信了自己的說法,認可了自己見習魔法師的身份。
而在這之後,自己就獲取了相當於見習魔法師的魔力量。
“想要獲得力量,需要夢境的主人認可你擁有力量嗎?這倒是個大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