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亂動!要是你們有一點小動作,剛剛那個傢伙就是你們的榜樣!”異常寬敞的地下建築之中,莎莎舉著一本閃著彩色光輝的古舊書卷,大聲對已經被嚇得瑟瑟發抖的人們喊道。
霜穿梭在那些大漢的中間,將他們身上的武器一一奪下,徹底解除了這幫人的武裝。
望著那已經異常稀薄的藍色屏障,莎莎心裡沒有多少輕鬆的感覺,她能夠感受到,屏障的力量正在不斷衰弱,那裡面封印的混沌與邪惡隨時有可能突破這一層藍色的屏障,衝出來為禍人間。
自己在地下轉了這麼久才找到這個地方,搞不好就是那裡面的那個東西的手筆。
手中的書卷正在微微發燙,這是書卷已經開始釋放出精神屏障的資訊,在這個地方,充斥著異常嚴重的精神汙染。
“你們的老大是誰,讓他出來!”莎莎對那些抱著頭蹲在地上的人問道。
這個問題讓那些人面面相覷,從他們的眼神中,莎莎看到了尷尬的情緒。
“剛剛您殺掉的就是我們的老大。”終於,一個看起來地位還行的文弱男人回答了莎莎的問題。
“啊?”莎莎腳下一個踉蹌,臉上的表情也一時間沒繃住。
那個瘋瘋癲癲身上一股子邪教徒氣息的傢伙是這幫人的老大?
當莎莎一腳把這裡的大門踹開的下一秒,那個帶著金絲眼鏡的男人就拔出了手槍對準了莎莎,而且從他的表情之中莎莎可以判斷,那傢伙下一刻就會扣下扳機。
那莎莎肯定不會留手啊,一個矮身躲掉男人射出來的子彈,順手就是一個攻擊神術丟出去打中了那個男人。
雖然男人給莎莎的感覺已經不像是一個人了,但很顯然,他信仰的主子還沒有讓他獲得超越常人的能力。
被莎莎這位正牌神使的反擊命中,男人連一聲哀嚎都沒有發出來就消失在了強光之中。
這乾脆利落的閃避反擊一下子就震懾了還想要抵抗的人,這麼近的距離居然能躲掉子彈,這個女人實在是太強了。
誰都不想拿自己的命開玩笑,再說,領頭的老大都已經寄了,他們這些拿工資的拼甚麼命啊。
“莎莎姐,那邊有一臺機器,我去看了一下……裡面有幾具屍體。”這是,霜臉色蒼白的從一旁走了過來,親眼看到那讓人反胃的場景,誰都不可能保持淡然。
報告完情況,她惡狠狠地瞪了一眼這些蹲在地上的人,這幫人真的是罪無可恕,要不是莎莎還在這邊看著,她早就替天行道把這些人殺光了。
霜,可從來不是一個遵紀守法的好姑娘。
莎莎則沒有看出霜情緒的不對勁,她已經走到了機器旁邊圍著那臺機器走來走去,嘴裡不斷的發出嘖嘖稱讚的聲音:“雖然用在了不好的地方,但機器造的還是有點意思的嘛。”
要是可以的話,她倒是想把這臺機器拆下來帶回神座好好研究一番。
可惜,看現在的情況,這機器她是帶不出去了呢。
轟隆隆……一陣細微的震顫打斷了莎莎的思緒,她抬頭看向震動傳來的方向,然後,她的呼吸在一瞬間陷入了停滯。
那隻怪物睜開了它那巨大無比的紅色眼眸,原本癱軟的觸鬚一根一根的開始了活動。
藍色的屏障上出現了一條條細小的裂隙,這屏障快要支撐不住了!
“不好,快走,這隻怪物要突破封印了,我們得趕緊回到地上!”莎莎立刻回頭對霜喊道,“別管這裡的東西了,我們要準備和這隻怪物打一場硬仗了!”
說好的神器沒看到,反而見到了一隻如此之大的怪物,莎莎已經在心裡罵娘了。
組織的情報為甚麼會出這麼大的疏漏啊!
對此,情報的提供者表示,她發求援訊息的時候還沒檢測到這怪物的氣息呢。
“明白!”霜不知道莎莎正在心裡瘋狂地噴自己,她只覺得自己的鼻子癢癢的,有點想打噴嚏。
她也看到了藍色屏障之上的裂隙,這個時候不跑,那真的是不愛惜自己的生命了。
回到黑翼上,她們才有足夠的底氣與這隻怪物大戰一場,要是打不過,那也能跑掉。
沒必要在這個地方丟了性命。
至於這些人,就留在這個地方自生自滅吧,他們或許該祈禱這隻怪物念在他們是解除封印的主力軍的面子上放他們一馬。
只是這個機率……霜已經在心裡給這群人判了死刑了呢。
那幾只充斥著混沌與狂躁的眼睛告訴她,這隻怪物的腦子估摸著不是多好使,它的脾氣,看樣子也不是那麼的好。
在如此巨大的怪物的眼中,這些人大概和人類眼中的螞蟻差不多吧。
怪物甚至不會在意這些人,它也不需要在意這些人,當封印破除,藍色的屏障破碎之後,湧入此處的海水都足夠讓這幫人到地獄裡去反省了。
頭也不回的跟著莎莎離開了這個危險的地方,霜在心裡默默地祈禱著怪物不要太快出來,至少等她們回到黑翼上以後再出來。
跑了大概十來分鐘,前面的莎莎突然停了下來,正在開小差的霜一時不差,硬生生的撞在了莎莎的背上,將神使小姐撞的五體投地。
咋回事啊,莎莎姐怎麼就突然停下來了啊?
身下墊著一具軟乎乎的身體的霜有些茫然的眨了眨眼睛,她搞不清楚情況了。
這時,一隻白玉般的手伸到她的眼前,一道聽起來就讓人心神寧靜的聲音在她的耳邊響起:“起來吧,莎莎都快被你壓的喘不過氣了。”
“哦哦,好的。”霜下意識的伸出手,握住了那一隻柔軟溫暖的手。
從地上爬起來之後,霜小心翼翼地打量著這位突然出現的白髮少女,她見過這個女孩子。
“白小姐,我們還真是有緣啊。”拉起霜之後,白泠又把莎莎拉了起來,莎莎在被白泠拉起來之後,臉上的表情顯得有些小尷尬。
這次見面,貌似又丟臉了啊。
“底下的情況如何?”白泠則是單刀直入,問出了最為關鍵的問題。
“不太妙,我們邊走邊說吧,在這裡待著太危險了。”莎莎沒有立刻回答白泠的問題,而是指著來路說道。
這個回答令白泠眉頭一皺,能讓莎莎做出這種回答,下面的狀態看來比她想象的更加糟糕呢。
又是一陣細微的震動從地底深處出來,莎莎的表情變得更加急切了一些,“那隻怪物已經在衝擊封印了,那個屏障最多也就只能支撐一個小時左右,甚至下一秒,那個怪物就有可能打破封印!”
“那就邊走邊說吧。”白泠立刻轉身,一手抓住莎莎,一手抓住霜。
在一陣過山車一般的刺激體驗之後,莎莎驚訝的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地面之上。
短距離空間傳送?!
不過一想到白泠是何人,她就覺得這蠻正常了,人家堂堂星河劍聖,掌握這種能力實屬正常,沒甚麼可以驚訝的。
突然出現的三人讓等候在黑翼旁的陽一驚,看清出現的三個人都是自己認識的人之後,他才鬆了一口氣。
還好不是敵人。
“陽你趕緊去吧黑翼發動起來,白小姐我們上黑翼慢慢說。”莎莎在這個時候也展露出了一位神使的穩重,她幾乎是在片刻之間就完成了決斷。
陽立刻跳回黑翼上,將這架充滿科幻色彩的飛行器發動起來。
剩下的三個姑娘也一個接著一個的跳上了黑翼,霜回到了自己的老位置上,莎莎與白泠則是並肩坐在後排。
“霜你掃描一下地下的能量波動情況,陽你把黑翼拉起來,我們最好先飛得高一些。”莎莎飛快的下達著命令,等給自己的兩個小助手安排完任務,莎莎才有空轉過頭和白泠搭話。
這時的白泠正像個土包子一樣好奇的看著黑翼之中的各種部件,這神座的東西,貌似的確比她之前坐過的飛機高階多了。
原本以為神座都是一群神棍,沒想到她們在科技上有那麼有建樹,真是讓人驚訝。
“白小姐要是喜歡的話,等到這次的事情結束,咱倆能活著回去的話,我倒是能做主送您一架低配版的。”莎莎噗的一聲笑了出來。
“聽你這話,你似乎認為我們這次會有生命危險。”白泠捕捉到了莎莎話語之中的那一絲資訊,這位神座的神使認為自己有相當的機率死在這裡。
莎莎面色沉重的點了點頭,她原本是打算出來之後直接突破風暴跑路的,但一回到地表,她就知道這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了。
環繞在小島周圍的黑色雲牆距離小島已經越來越近,其強度也比之前高上了許多,而在雲牆的背後,莎莎還看到了無數混沌的氣息,那隻怪物大概是不想放她們離開了。
“現在我們只能在這裡硬頂著了,黑翼在突破之前那風暴的時候就受到了一點損傷,要是強行突破現在這層風暴的話,我可不確定這玩意兒會不會從天上一頭栽下來。”將自己看到的東西告訴了白泠,莎莎有些無奈的說道,她可不是一個專精與戰鬥的神使啊。
讓她和那小山一般巨大的怪物來一場激情的對決,真是太為難她了。
“你們在地下看到了甚麼?封印確定已經沒有辦法加固了嗎?”白泠沒有接莎莎的話茬,而是問起了她最關心的問題。
面色凝重的點了點頭,莎莎將自己在地下的所見一五一十的講了出來,“我們的人手太少,您又不會加固封印,我們現在能做的就是做好準備,趁著這隻怪物剛剛突破封印還處於虛弱狀態的時候,將它消滅在這個地方。”
神座不想打這一架,真的,但這隻怪物這麼熱情的邀請神座的幾位留下,莎莎能怎麼辦?
只能勉為其難的留在這裡,準備把它做成刺身咯。
“莎莎姐,地下的能量強度正在暴漲!”霜那裡也給出了不太美妙的訊息,“保守估計,十分鐘之後能量強度就會到達峰值!”
十分鐘?莎莎的眼睛微微瞪大,這比她心裡預估的時間短了好多,“僅僅依靠黑翼能頂住嗎?”
“恐怕不行。”陽也看到霜那邊的掃描報告,他對黑翼的瞭解還算是深刻,這種級別的怪物,黑翼只能在覺醒狀態下與怪物勉強周旋,一旦能量不足從覺醒狀態退出,不出幾秒黑翼就得墜機。
這黑翼裡面可沒有那種能變身成光之巨人的人啊,墜機那就是真的墜機。
“唉,走一步算一步吧,實在不行我就出去和那東西拼命。”莎莎哀嘆一聲,她在外邊能夠發揮出來的作用可比坐在這裡面多。
同樣的,白泠也是這個想法。
而且白泠已經打算付諸實踐了。
“我先離開飛船,在這裡我發揮不出實力,而且,我也需要時間將狀態調整一下。”白泠對莎莎說道。
對於這個要求,莎莎還能說甚麼呢,只能放行。
“好吧,要是我們真的頂不住,就分頭逃跑吧。”莎莎示意陽把飛行器的大門開啟。
高空的狂風被黑翼機身周圍的能量場阻隔,白泠走到大開的艙門邊,對著莎莎點了點頭,“放心,我很惜命的。”
為了不讓那個可愛的傢伙惦記自己一輩子,白泠可不想就這麼死在這裡,她可是打定主意要煩那個傢伙一輩子呢。
一步踏出,白泠立刻就感受到了空氣中瀰漫的混沌氣息,那隻怪物的確快要突破封印了。
下方的小島上已經出現了一條條深深的溝壑,大地正在顫動,大海正在翻湧,一縷縷讓人感到噁心的黑色霧氣從那些溝壑中湧出,在小島上方組成了一隻無比巨大的不可名狀的怪物模樣。
海底之下,漆黑的觸鬚不斷衝擊著佈滿裂痕的藍色屏障,怪物腦袋上那點藍光已經變得無比耀眼,似乎是想要阻止怪物的行動。
但怪物的行動沒有受到任何的阻礙,它揮動著自己的觸鬚,一次又一次的撞擊著這將它困在這裡無數年歲月的罩子,它的神志已然混沌,思考對現在的它來說是奢侈的行為。
復仇,毀滅眼前的一切,這就是它如今唯一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