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入那黑暗天幕的範圍,黃豆大的雨點就覆蓋了陽三人的視野,在一陣輕微的震動之後,一層薄薄的白色屏障出現在黑翼的周圍,將襲來的雨點擋在外面。
陽在螢幕上點了幾下,“這些雨點有著腐蝕性,腐蝕性的強度能直接激發黑翼的被動防禦系統,這個地方簡直就是一個地獄。”
如果一個普通人進入這裡,恐怕要不了幾秒就會被這些雨點刮成一具白骨。
“還真是可怕,將這裡的資訊告訴衣雨筠她們,她們的飛行器沒有黑翼那麼先進,一個不好很有可能在陰溝裡翻船。”莎莎的目光移向窗外,這個地方的確配得上陰溝這個稱呼了。
“明白,但是這個地方對於通訊系統有著極強的干擾,我們發出的訊息恐怕很難傳出去。”霜立刻說道,她剛剛就已經失去了與總部的聯絡,“有可能,只能靠我們自己了。”
“繼續發,只要有一條訊息突破雨幕送出去,那就是我們的成功。”莎莎臉上倒是沒有甚麼害怕的神色,比這更恐怖的場景她都見到過,這雨幕想讓她變臉色,還差的遠呢。
……
“老大,你看我們背後,那是甚麼東西?”終於,傭兵的一位手下發現了從他們背後追上來的黑色雨雲。
看著那黑壓壓的天幕朝著自己這邊一點點逼近,這實在是讓人的心底不由得升起一點壓力。
“怕甚麼,不就是暴雨嗎,撐一撐就過去了。”傭兵擺了擺手,他們的小艇的確是扛不住太大的風浪,但面前不遠處的那條大船可是絕佳的避風港。
只要在暴雨追上他們之前把那條船奪下來,那麼這看著可怕的暴雨也是一點威脅都沒有。
“老大,那些是不是魚?”但可怕的事情還不止一件,那個看到黑暗天幕逼近的壯漢驚恐的發現,他們背後那原本平靜的海面此刻竟然翻湧了起來。
一大群,不,甚至無法用群這個詞來形容,那是數不清的,浩浩蕩蕩的魚群。
其中甚至有著昔日的獵手與獵物,此刻它們竟然遊在了一起,如果不是因為甚麼特殊的原因,它們絕對不會這樣。
傭兵趕緊回頭,他們這一支小隊就在魚群前進的方向上,好在魚群大多位於水面下,和他們水面上的人沒有多大的關係。
但這反常的一幕還是令他的心中犯起了嘀咕,這些魚就是從那黑暗天幕的方向逃過來的,難道那黑暗的天幕之下有甚麼可怕的東西嗎,讓這些魚不得不拋棄自己的家園開始逃亡。
隨著距離的漸進,傭兵終於看清了魚群的具體情況,這些魚不是沒有頭領了,它們的頭領是一條大的離譜,也漂亮的離譜的七彩大魚。
那條大魚的體型大到,它只要一甩尾巴就能將傭兵的這支小隊給拍進海里邊。
這麼強大的生物,居然也在逃亡?
發現魚群的不只有傭兵,蕾蒂希雅早在他們之前就注意到了這些正在逃命的海洋生物。
“老朋友啊,或許可以問問它那裡到底發生甚麼事情了。”看著越來越近的魚群,蕾蒂希雅小聲嘀咕道。
那條七彩色的大魚有智商,在安心的翻譯下還能和她們交流,而且這條魚還剛剛從那個黑暗天幕之中帶隊逃出來,這不攔下問問情況怎麼行。
“姓白的,帶上小心,我們走一趟!”蕾蒂希雅的行動能力在某些時候那是相當的強,就比如說,現在這個時候。
毫不猶豫的翻出欄杆,蕾蒂希雅像是站在平地上一般懸浮在半空之中,等待著魚群的到來。
很快,那條彩色的大魚就來到了蕾蒂希雅的腳下。
只顧著逃命的大魚完全沒想到頭頂上還有一個老朋友在等著自己,當她被一雙無形的大手撈出水面的時候,她整條魚都是懵逼的。
誰啊,咋回事啊?
然後,她就看到了那一張這輩子她都不可能忘記的臉,那個心眼小到基本沒有的鋼板人類。
“那個地方發生甚麼事情了,你們這是在逃命嗎?”拎著大魚,蕾蒂希雅一邊往前飛一邊開口問道。
大魚剛想吐槽一句我的話你又聽不懂,餘光就瞥見了帶著那個能和動物溝通的女孩朝這裡趕來的白毛。
趕緊回答完問題,這個黑毛就能把自己放走了吧?大魚這麼想著。
“那片黑雲裡蘊藏這非常邪惡的力量,如果留在那裡面,我們都會死掉,所以我們在逃跑,你趕緊放了我吧,我還要逃命呢。”
安心趕緊將大魚的話轉述給了蕾蒂希雅,而大魚的回答令蕾蒂希雅的嘴角開始了抽抽。
這還真是,麻煩找上門來了啊。
“你知道這東西是怎麼出現的嗎?”
“我知道個屁,我本來好好的躲在水裡睡覺,突然就被自己的小弟叫醒,然後就開始逃命了。”大魚沒好氣的回答道,“反正這不是啥好東西,我勸你們趕緊走吧,以你們的速度肯定來得及脫離的。”
“我們是能跑,但我們跑了,這船上的人恐怕一個都活不下來。”蕾蒂希雅看了一眼白小姐,替她把話說了出來,“靠你一個人可保護不了這麼多人。”
白泠打架可以,但是想要保住這一船之人無恙,她只能求助於蕾蒂希雅。
“幫我。”沒有過多的修飾,簡簡單單的兩個字之中,卻蘊藏著無盡的意味。
蕾蒂希雅嘆了口氣,她揮了揮手,將大魚丟進了海里面,“希望你付得起讓我幫你的價錢。”
隨即,她將目光投向正緊跟在漁船後邊的快艇小隊,“這些人怎麼辦?”
白泠沒有絲毫猶豫,她將懷裡的安心送到蕾蒂希雅身邊,然後直接奔向那一支小隊,“我去把他們抓過來。”
白泠知道現在可不是婆婆媽媽的時候,抓人的主要是為了詢問這黑暗天幕的情況,這天幕想想就知道,跟身後的這幫子人有莫大的聯絡。
至於上船以後這群人會不會變成不穩定因素?
要是他們真的敢不穩定,白泠相信用不著自己動手,蕾蒂希雅就能把這幫人變成穩定因素。
當傭兵看到一個白髮的少女以肉眼幾乎看不清的速度飛到他們面前的時候,他是有點方的。
剛剛前面發生的一切他是清清楚楚的看到了的,那條大的離譜的七彩大魚居然被這個白髮女孩的同伴硬生生的從海里面撈了起來,這種級別的超能力,只能用恐怖來形容。
恐怕,連那些傳說中的s級英雄都達不到這種程度吧,這表現強度,真的太離譜了。
傭兵也大概明白自己的那些手下是怎麼失聯的了,面對這種人形天災一般的敵人,就他手底下這群沒啥超能力的小垃圾,能不失聯嗎?
而這位白髮的少女飛到他們面前,也沒有說甚麼,她直接指了指傭兵,傭兵就像是被一隻手抓住了領口一般,從船上飛了起來。
看著自己的老大被抓走,小艇上的大漢們一時間也懵了,這啥情況啊,怎麼老大就被抓了捏?
“不想死的就跟在漁船周圍。”丟下這麼一句話,白泠帶著傭兵頭也不回的飛向了不遠處的漁船。
小艇上剩下的人們面面相覷,他們在思考該不該聽這個神秘兮兮的女孩的話。
最終,給傭兵開船的大漢一咬牙,做出了決定,“聽她的,跟上。”
就憑這一位剛剛展現出來的實力,把他們全送進海里餵魚也就是一巴掌的事情,她既然不這麼幹,那肯定是不想殺人的。
讓他們跟在漁船旁邊,或許,是想要保護他們?
雖然知道自己的這個想法有點奇怪,為甚麼一個敵人會想要保護他們呢,但大漢的心裡就是有這麼一種想法。
那個少女,是可以相信的,她是會保護他們的。
而在這個時候,白泠已經帶著傭兵回到了漁船上,“我把領頭的抓過來了。”
正站在甲板上指揮著船員們用大拖把畫法陣的蕾蒂希雅頭也不回的回道:“你自己去審,我這裡忙得很。”
單純靠自己力量確實也能保護這條漁船,但有魔法陣輔助肯定要輕鬆許多,而且在魔法陣的幫助下,她可以把護盾的範圍擴大一些,用來保護那些跟上來的小艇。
白泠既然不想著讓那些大漢在這裡死掉,那她就照做咯。
“那邊那個,你的拖把快乾了,趕緊去溼一下!”
“速度快速度快,不想死的就給我趕緊幹活!”
“那邊三個別給我交頭接耳的,你們要是敢搞事情我就把你們丟進海里餵魚去!”
進入工作狀態之後,蕾蒂希雅的氣質就發生了翻天覆地一般的變化,原本用來降低自身存在感的冰山氣質無縫切換成了令人喘不過氣來的高位者氣質,讓人根本不敢違逆她說的話。
看著站在高臺上像一位將軍一樣指揮著船員和俘虜們工作的蕾蒂希雅,安息覺得自己對這個名叫芊芊的女孩子還是瞭解的太少了一點。
她絕對不是一個普通的大小姐或是一個普通的超能力者,她更像是一位君王,一位睥睨天下的君王。
這才是,隱藏在那嬌小外表下的,屬於她的真實嗎?
“安息,你躲在那邊幹嘛呢,沒事情幹就給我回去,別站在這裡擋路!”
被蕾蒂希雅點到名字的安息吐了吐舌頭,“明白!”
這個死丫頭,這個時候居然還有心情耍寶,蕾蒂希雅無奈的扶額嘆息一聲,“你去船艙裡看看姓白的問出來甚麼了。”
得到任務的安息立刻跑了起來,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不見了。
蕾蒂希雅回頭看向越來越近的黑暗天幕,在這個距離上,她已經能看清那鋪天蓋地的雨幕了。
雷暴,暴雨,狂風,這似乎只是很普通的極端天氣罷了,但正如剛剛那條大魚所說,這天幕之中隱藏著一股讓人覺得噁心的邪惡氣息。
而且這股氣息蕾蒂希雅甚至還覺得有點熟悉,和她上午感應到的那一隻被封印的巨大怪物的氣息,簡直一模一樣。
基本可以確定,這黑暗天幕就是那隻怪物的手筆了,難道說,那怪物已經衝破封印了嗎?
“老祖宗,這個時候是不是該給我來點提示了啊?”撫摸著手腕上的金色的細鏈,蕾蒂希雅小聲嘀咕道。
茵菲諾帶著笑意的聲音在她的耳邊響起:“放心吧,這氣息不是神明的氣息,而且要我說,它的實力也就那樣。”
老祖宗的話語讓蕾蒂希雅的有些緊張的心情得到了緩解,既然見多識廣的老祖宗都這麼說了,那她還害怕甚麼。
要是那怪物正想上來打架,大不了就群毆咯。
別管這是不是不講武德了,對付這種怪物講個屁的武德,早點幹掉早點放假。
“我怎麼覺得姓白的就是個行走的麻煩製造機啊,每次跟在她身邊就容易被麻煩找上門。”蕾蒂希雅小聲吐槽道,原本她宅在家裡好好的,結果白泠一出現在她的身邊,這平靜的生活一下子就起了波瀾。
先是打霧神,後面又是遇到跑路的精靈女皇,然後魔族那邊又是幽冥,現在出來度假,都能遇上這種事情。
這絕對是白泠的問題,想要過上平靜的擺爛生活,還是得遠離那個傢伙才行啊。
“你個死丫頭,別一天到晚想著偷懶,你這一身的實力在這裡,就註定你的生活不會平靜。”茵菲諾無奈地對蕾蒂希雅說道,“或許你自己沒有發現,你身邊出現的麻煩事可一點都不比小白來的少。”
蕾蒂希雅當即瞪大了眼睛,這是純純的汙衊好吧!
“老祖宗你可別亂說,我遇到她之前運氣老好了,甚麼壞事都沒遇到的好吧。”
“你遇到她不就是最大的壞事嗎?”茵菲諾的一句話直接令蕾蒂希雅陷入了沉默。
老祖宗說的話,竟然如此的有道理。
她這是把自己的壞運氣積攢了起來,然後一波把白泠這個傢伙攢出來了是吧。
“當你們兩個人走在一起的時候,你們毫無疑問就是這個世界的焦點,而焦點的周圍,發生甚麼事情都不會讓人感到意外。”
“搞了半天,其實只要我跟她湊在一起,這種事情就會自己找上門來咯?”聽完茵菲諾的解釋,蕾蒂希雅很是苦惱的捏起了眉心,她的夢想可是過上和平安靜的生活啊,這種隔幾天就得上戰場拼命的生活,對她這個年輕的女孩子來說是不是太沉重了一些?
“但這也不失為一件好事,你自己或許沒有發現,你的實力與最開始的時候相比已經有了很明顯的進步。”茵菲諾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笑意,她對這事情的發言權可是很高的,“而她的實力也在不斷的增長,或許在你們的有生之年,你們就能夠憑藉自己的力量擊敗神明瞭。”
憑藉自己的力量擊敗神明?蕾蒂希雅微微睜大了眼睛,那豈不是說自己那一天就是一位神明瞭嗎?
至少在戰鬥力上等同於神明瞭吧。
“不過這還早得很呢,現在的你們還是需要一些身外之物的幫助才能與神明抗衡。”茵菲諾中斷了剛剛的話題,“大雨要來了,當心一些。”
蕾蒂希雅抬頭看去,在她和茵菲諾神交的時候,那黑漆漆的烏雲已經蔓延到了她的頭頂,那鋪天蓋地的雨幕也逐漸的逼近了過來。
“只剩這麼點時間了嗎?”蕾蒂希雅看了眼甲板上已經大致成型的魔法陣,心裡倒是鬆了一口氣。
還好在雨幕追上她們之前把魔法陣搞定了。
“芊芊,審問出結果了!”白泠突然閃現到了蕾蒂希雅的身邊,“被封印的東西就是你看到過的那隻怪物,但是那個傭兵出來的時候怪物的封印還沒有解開。”
“沒有解開?那這恐怖的玩意兒甚至不是它的全力?”蕾蒂希雅眼角一抽,在被封印的情況下還能搞出那麼大的動靜,這個怪物的戰鬥力恐怕是相當的離譜啊。
“嗯,而且這個男人是有合作伙伴的,他的合作伙伴還在那個地方繼續破解封印,雖然他們現在不能完全解開封印,但這只是時間問題,最快,今天午夜之前封印就會完全解開。”
今天午夜之前?時間倒是挺充裕的,蕾蒂希雅在心底嘀咕著。
足夠她上岸之後跑路了。
“容我問一句,他們破解封印的方式,該不會是血祭吧?”不然就解釋不了他們為甚麼要抓安家姐妹了。
這個問題倒是讓白小姐臉上露出了猶豫的神色,“應該是,具體的原理那個傭兵也不知道,不過被他們抓走的女孩子大多數都不可能再次出現在這個世界上了。”
說這句話的時候,白小姐的臉上也閃過一絲憤怒,這些人的所做所為,簡直是畜生都不如。
這幫傢伙一個一個槍斃掉都不會出現一個無辜者的。
“那你還打算救他們?要我說直接把他們丟進海里自生自滅算了,這樣我們還能跑得更快一些。”蕾蒂希雅看著那幾條跟在漁船周圍的小艇,低聲說道,“對付這些人渣,我比你有經驗,指望他們悔悟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還不如在這裡為民除害。”
“讓他們去接受法律的制裁吧。”白泠搖了搖頭,她是很憤怒,但心中還存有理性,在這裡殺掉這些人只是私人恩怨而已,得讓他們接受審判,才是最好的。
有她的關注,相信這些人一個都逃不掉。
“呼,我要去那個地方看看,不能等著那個怪物破開封印出來。”白泠看著前方的傾盆大雨,低聲說道。
蕾蒂希雅嘆了口氣,白泠果然做出了這個選擇,“行吧,反正我不會勸你的。”
白泠表情一垮,她還想從蕾蒂希雅那裡得到幾句關心呢,“這個時候不應該表現的煽情一些嘛?”
煽情?蕾蒂希雅翻了一個白眼,她就不擅長煽情,再說了就白泠這一身強悍的實力,打不過也能跑掉,她擔心個錘子。
“我不僅不關心你,一回到岸上我還要頭也不回的跑路呢。”黑髮的女孩抱著胸哼了一聲,“那隻怪物厲害的很,希望你不要白給。”
“放心吧,我相信我自己。”白泠目視這遠方,她已經從那個男人那邊知曉了那個地方的具體位置,時間緊急,閒聊也該到此為止了。
“我先去了,你把這些人護送到岸上之後,就隨便你了,想走就走吧。”
說完這句話,也不等蕾蒂希雅回話,白泠便頭也不回地衝向了那磅礴大雨之中。
看著那道星光破開如實質一般的黑暗天幕,蕾蒂希雅輕輕的切了一聲:“我肯定頭也不回的就走,肯定。”
噼裡啪啦的雨點從天空落下,打在泛著藍色微光的圓形罩子上,激起層層漣漪,無序的狂風從各個地方襲來,攜著幾層樓高的大浪想要將這邊的幾條小船盡數摧毀。
但蕾蒂希雅的魔法護盾質量非常不錯,那壓迫的人不敢呼吸的巨浪拍在護盾上,甚至沒讓護盾閃爍一下。
護盾外的世界與護盾內的世界是如此的分明,外面彷彿世界末日,裡面卻仍是風平浪靜。
“繼續前進,我們要趕緊上岸!”蕾蒂希雅大聲喊道。
身處這黑暗天幕之下,她已經感覺到一陣一陣輕微的不適,而且,她還感覺在暗處有著一雙眼睛在注視著她,這種感覺非常的讓人不爽。
……
“到底發生甚麼事情了?!”看著遠方那鋪滿半片天空的烏雲,團長瞪大了眼睛,“我沒有在做夢吧?”
“恐怕沒有,我們怕是攤上事了,而且是大事。”陸思妤站在團長身邊嘀咕著,“這裡的情況傳送給總部了嗎?”
團長點了點頭,但現在發給總部也沒有甚麼用處啊,中心城裡這裡這麼遠,就算總部一收到訊息就直接派支援過來,也根本來不及。
好在,白泠在這裡。
劍聖在這裡。
有她在,一定不會有事的。
團長在心裡默默的想著,但是心中那一絲淡淡的不安仍然沒有散去。
“我有一些不妙的預感。”團長的目光投向不遠處的大海,她眼中的未來已經覆蓋上了一層迷霧,這種情況倒不是沒有出現過。
但一旦出現這種情況,就說明她真的是攤上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