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量足夠了嗎?”傭兵站在巨大的藍色能量罩之前,冷眼看著眼鏡男人操作著那一臺巨大的機器。
那機器看起來像是一門巨炮,炮口正對著那藍色的能量罩,血紅色的光束從巨炮的炮口噴出,不斷衝擊著藍色的罩子。
在不間斷的衝擊之下,那藍色的光罩已經泛起層層漣漪,同時也差不多失去了阻擋視線的功能。
在場的所有人都看到了那防護罩之中的東西,那如同小山一般的巨大黑影。
眼鏡男人的眼底閃過一絲狂熱,他的夢想終於要實現了,獲得神器,走上人生巔峰,未來生活的美好畫卷正在他的眼前緩緩展開。
但操作螢幕上出現的幾行字讓他的心情一下子變得不好了起來,他皺著眉頭在螢幕上點了幾下,隨後抬起頭對傭兵說道:“不夠,還差一點。”
“我這次足足帶了五個人過來,居然還不夠?”傭兵瞪大了眼睛,他之前送過來的也就四個人而已,這次送來五個,怎麼想數量都是綽綽有餘了吧?
“這一次的五個人質量沒有前幾次的高,她們體內的破壞因子最多隻能將封印的能量消耗到還剩一成左右。”眼鏡男人看著螢幕上顯示出來的讀數解釋道。
螢幕上此刻正顯示著五個人體圖示,其中有三個已經變成了灰色,一個正在從黃色從灰色轉化,最後一個則還是代表著健康的綠色。
在螢幕的另一端,顯示的是能量罩的能量讀數,與剛剛發現的時候相比,現在的能量罩已經被削弱了大半。
“我現在從哪裡給你找人去?”傭兵有些氣急地說道,這五個已經是他能找到的所有符合條件的人了。
本來還有一對姐妹在他的抓捕名單之上的,但在他行動的那一天,那對姐妹突然就消失不見了。
傭兵派出去的人在那對姐妹的家門口蹲了好久,愣是沒等到一個人過來。
無奈之下,傭兵只能帶著抓到手的五個人先行來到了這裡。
“倒是有一個好訊息,封印被大幅度削弱之後,就算我們的破壞停下,它自己也會不斷的崩解。”眼鏡男人嘆了一口氣,封印的確是能解開了,但是時間,時間有可能會不夠。
他不能期待那些同樣覬覦著神器的勢力反應遲鈍,尤其是那個和神器有著千絲萬縷聯絡的組織。
一旦被他們發現這裡的秘密,一切就會變得不確定起來。
“行吧,那我再回去找找看。”已經和眼睛男人站在一條船上的傭兵也不多說甚麼了,“我會留兩隊人在這裡保護你的安全,我那邊一有訊息,也會跟你溝通。”
這是為了防止封印提前破開之後,這個眼鏡男人獨吞封印之中的神器。
在社會里摸爬滾打了這麼多年,傭兵早就不會相信任何的花言巧語了,合作,不過就是好聽一些的相互利用而已。
換成他,如果有機會把合作伙伴踢開獨享神器,那麼他絕對會這麼做。
眼鏡男人對此沒有意見,他的注意力完全放在了即將被破開的封印上面。
“我看你是失心瘋了。”傭兵搖了搖頭,轉身離開了這座位於大海深處的秘密基地。
他沒有發現,當他轉身離開的時候,那封印之中的巨大影子竟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那渾濁的眼眸中充斥著瘋狂與暴虐,整整六隻眼睛昭示著怪物非人的身份。
詭異的是,竟然沒有一個人注意到封印之中的怪物已經睜開了眼睛,在他們看來,那黑影還老老實實的趴在原地,沒有一點動靜。
……
“這個能量反應,絕對是神器!”高空的飛行器中,陽驚訝的大喊道,他在身前的面板中又點了幾下,再次確認了能量反應的準確性。
神器,原來這裡發生的那麼多奇怪的事情,都是因為神器嗎?
一滴冷汗從陽的額頭滲出,以他和霜的能力,貌似還處理不了這種與神器直接關聯的事件啊。
就算加上總部來的支援,也僅僅只是勉強夠用而已,一個不慎就有可能翻車的那種。
必須要有資深的神使在,才算是比較安全,但現在去哪裡找資深的神使啊。
“神器的反應還比較微弱,可能還處於封印之中,按照現在這個增強的趨勢,我們最多隻有一天的時間了。”霜的臉上也出現了嚴肅的表情,平時她能懶懶散散的,但在這個時候,可不能那樣摸魚了。
“一天,不夠的啊,我們最多隻能把支援從岸上接過來,總部就算派過來高階神使也來不及。”陽在螢幕上快速操作著,“我先向總部報告,看看上面怎麼說。”
“現在也只有這個辦法了,希望我們這附近正好有一位高階神使在吧。”霜無奈地說道,原本以為這就是一次很普通的任務,萬萬沒想到,背後居然還隱藏著這麼可怕的東西。
……
浩瀚無垠的星空之下,一位披著白色長袍的女子靜靜的站立在七座高大的石像前,不知多久的時間過去,她依舊一動不動,彷彿她自己也是石像的一員一般。
直到一陣雜亂的腳步聲打破了這片空間的寂靜,那女子才緩緩的轉頭,看向那一臉著急的來者。
“主上,第七預備小隊從東海發來訊息,他們在東海發現了神器的能量反應!”
東海,神器?女子微微皺眉,這倒是讓她有些意外。
她的目光移到那七座形態各異的石像上,“東海那邊的,是你們的老朋友嗎?”
隨著她的聲音,那些石像逐一亮起,七個由星光構成的虛影出現在女子的面前。
“東海的話……大概是那條死鹹魚吧,她被封印之前活動的區域就在東海區域,大機率是她了。”其中一個閃著綠光的人影回答道,“她的脾氣還算不錯,應該能用和平方式解決。”
“如此便好……我記得莎莎就在海濱城執行聯絡任務,讓她去解決吧。”得到了一個還算不錯的答案,女子的臉上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
“我倒是搞不懂為甚麼你一個西方人要選擇這個地方和我們談判。”莎莎端著一杯咖啡,用好奇的眼神打量著坐在自己的對面的金髮少女,“明明不用這麼麻煩的,不是麼?雪莉小姐。”
雪莉低著頭,眼睛看著自己面前的杯子,良久之後,她才抬起頭回答道:“只是順路而已,這裡發生了一些有趣的事情,教主讓我來這裡看一看。”
“算了,你怎麼想的不關我的事,我只想知道,你們的決定是甚麼。”莎莎將杯子湊到自己的嘴邊,微微的抿了一口,“這咖啡,是不是苦了一點?”
突然間,她口袋中的手機開始震動起來,莎莎取出手機一看,臉色瞬間大變,居然是總部來的電話,難道是總部出問題了嗎?
“您請便。”雪莉微笑著說道。
“失陪了。”莎莎臉色凝重的走到一旁接通了電話。
很簡短的幾句交流之後,莎莎的臉色變得更差了,結束通話電話,她匆匆回到位置上,對雪莉說道:“我很快就要去執行任務了,不過在這之前,我們還能聊上那麼幾句。”
“我們需要知道你們的決定,這將決定我們之後的行動策略。”
“抱歉,這不是我可以做出許諾的,但我相信教主會做出一個令我們都滿意的決定。”雪莉輕聲說道,事實上,就連她自己的不相信自己說的這句話。
教主最近的性情已經變得越來越暴躁,如果在這個時候讓他做選擇,那麼,那個選擇絕對會導致極為嚴重的後果。
但是,神座的條件的確太過於苛刻了一些,連雪莉這樣還算是能夠交流的成員都覺得那些條件不太能夠接受,更別說那些狂熱分子了。
“你們的那位教主我雖然沒有打過交道,但我的同僚對他的評價可不算多好。”莎莎搖了搖頭,表示這個回答還不夠,“如果這個就是你的想法,我會向總部報告的。”
“是的,這就是我的回答。”雪莉抬起頭,眼中帶著一絲掙扎,她知道一旦說出這句話,那萬里之外的小城恐怕就要被戰爭的陰影所籠罩了。
但她只能這麼說,因為這一切都不是她所能決定與改變的,她只是一個傳話筒,以及,一個過來看戲的攝像頭而已。
神座的要求是教主不能接受的,而教主的要求又如何是神座能接受的呢?
兩個組織從知曉對方的時候開始,就註定會有一場大戰,而結果也是毫無疑問的,神座必然會取得勝利,有懸念的只是神座會損失多少而已。
“好吧,看來最後的一次接觸也以失敗告終了。”莎莎嘆了一口氣,“接下來我們的主上會與你們的教主做一次最後的溝通,如果那一次也是如同現在這般,那麼雪莉小姐你,大概就可以找下家了。”
自信,莎莎的語氣中帶著一種毫無疑問的自信,她相信神座會獲得最後的勝利。
而雪莉的臉色則不算多好,她心裡也確信神座會取得最後的勝利。
畢竟,她們的組織起家靠的就是教主偶然得到的神器,之前遇到的困難也基本都是依靠神器解決的。
但是,在面對神座的時候,神器是完全沒有用處的,你是有神器鎮場子,可人家神座手裡頭的神器比你手裡多得多了,你掏一把神器來,人家一下子掏個四五把出來,這還打個錘子嘛。
打不了,輸定了。
現實就是這麼的悲慘。
“不過趁著咱們倆家關係還沒有徹底破裂,能不能跟我說說你們關於這個地方的情報?”莎莎露出了一個假的離譜的笑容,“這樣你以後找下家也方便點是吧?”
哇,這就開始當面挖牆腳了嗎?雪莉瞪大了眼睛,她見過不要臉的,但還沒見過那麼不要臉的啊。
她倆目前所屬的組織已經要開戰了欸,這個時候這位神座高層卻來問自己情報,還說找下家方便一點,這是甚麼意思?
“你就不怕我告訴你假訊息?”
“不怕,我又不是全信,再加上我們也有自己的情報渠道,對比一下就能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了,而且,你也不至於拿自己的前途開玩笑吧?”莎莎笑嘻嘻地說道,“其實你們那個組織裡面就你我看的最順眼了,其他人那都是甚麼歪瓜裂棗啊,和雪莉小姐你一比真是……”
“這個時候就不要奉承我啦,唉,反正這些情報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你願意聽就聽吧。”雪莉搖了搖頭,她不得不承認莎莎說的的確是有點道理,多個朋友多條路,她還不想給那個神經兮兮的教主陪葬呢。
而這裡的訊息與總部那邊沒有任何牽扯,拿這些對於她們來說沒有用處的情報來給自己換一點好處,還算是挺划算的。
雪莉掌握的情報不算多,她所知道的也只是一些模模糊糊的資訊,“你應該也知道我們教主掌握的神器的作用吧?”
“略有耳聞。”
“教主從那位神明那邊得到了一個訊息,說是近期這裡會有神器出現,所以他讓我過來看一看,有機會的話,最好將神器帶回總部。”
莎莎的表情一下子變得精彩起來,她上上下下的打量著雪莉,終於還是忍不住開口:“我沒看錯的話,你應該是一個普通人吧,甚至連超能力都沒有的。”
讓一個普普通通的那麼嬌弱的女孩子來這裡搶神器?這不是送人頭嗎?
要麼是那個教主腦子出了毛病,要麼就是雪莉在那個組織裡的地位比較尷尬,嗯,更有可能的是,這兩者都有。
在一個全是瘋子的組織之中,雪莉這樣還算是清醒的人毫無疑問是一個異類,估計想要除掉她的人不算少。
“唉,教主他應該是有著自己的想法吧。”雪莉說著她自己都不相信的話,“不過經過我這幾天的調查,確實能發現一些值得在意的事情,比如說,那個躲藏在黑巷之中的,由一個叫做傭兵的人執掌的組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