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瞪口呆地看著蕾蒂希雅取走了墨子梨的幾滴血液,小洛戳了戳身邊的愛蓮,“你捶我一下,我感覺我現在可能在做夢。”
這進展也太快了吧,就是英雄救美了一下,怎麼就能把自己的血交出去了?
愛蓮倒是沒想那麼多,她聽到小洛的話後毫不客氣的抬起手,在小洛的背上狠狠的拍了一下。
“咳咳,你還真是不客氣啊。”被錘了這麼一下的小洛一個踉蹌,險些一口氣沒喘上來暴斃當場。
對此愛蓮立刻表示自己只是聽小洛的話而已,她一點責任都沒有。
真的,信她,她絕對不是在公報私仇。
“居然,這麼信任麼?”特蕾莎喃喃著說道。
三位少女的反應令白雅產生了疑惑,不就是拿了一點血嗎,為甚麼她們的反應就像是墨子梨直接接受了芊芊姐表白一樣。
“那個,特蕾莎姐姐,為甚麼你和小洛姐姐那麼驚訝啊?”
特蕾莎眨了眨眼睛,她也是沒想到白雅會問出這種問題來:“你的姐姐沒有跟你說過嗎?”
在特蕾莎眼中,蕾蒂希雅和白雅的關係應該是姐妹,或者說情同姐妹。
這種事情像她們這種貴族,應該在剛剛上學的時候就知道了才對。
不過雖然有些疑惑,但特蕾莎還是簡單的解釋了一下血液對於魔族的重要性。
將自己的血液交給別人,就基本等於將自己的性命送到了別人手裡,這是完全信任的表現啊。
就連那些自詡用情至深的情侶,在這種事情上也會猶豫,可是墨子梨,就那麼簡簡單單的將自己的血交給了蕾蒂希雅。
這很難讓人不多想。
反正白雅是多想了。
“芊芊姐,你拿這些血是要做甚麼呀?”看著蕾蒂希雅秀了一手冰系魔法,將取來的血液儲存在一塊晶瑩剔透的冰晶中之後,白雅馬不停蹄地問出了這個問題。
該不會是要把它當做定情信物吧?不會吧?
“這是大人之間的事情,小孩子不要多問了哦。”蕾蒂希雅也是故作高深的笑了笑,任由小雅怎麼撒嬌也堅決不開口,“好啦好啦,我們還有好多事情要去做呢。”
好多事情,指在學院裡逛了一整天,其中半天還是在舞蹈社裡面看那些大長腿的小姐姐跳舞。
在回家的路上,蕾蒂希雅還對那些身材勻稱面容姣好的姑娘們嘖嘖稱讚,聽的白雅都有一種芊芊姐原來是個這樣好色的人的感覺。
這個樣子的芊芊姐和那些電視裡面討人厭的油膩大叔好像啊,但是,又比那些人要好一點。
畢竟一個好色的美少女,也能算得上是特點了是吧。
“唉,一天下來,最大的收穫反而是這個麼?”在等待雪兒準備晚餐的時候,蕾蒂希雅又將早上取來的血拿了出來放在桌子上認真的觀摩。
用魔法制造的冰塊在室溫下不會融化,白雅忍不住好奇,想要伸手摸一下這塊彷彿藝術品一般的透明方塊。
“好冷。”輕輕碰了一下之後,白雅趕緊縮回了手,“所以芊芊姐你要這個東西到底是要做甚麼呀?”
冷靜下來之後,她覺得現在芊芊姐大概是處於口嗨的階段,哪有見了幾次面就喜歡上另外一個女孩子的道理。
姐姐那個是例外,墨子梨又沒有姐姐長得漂亮。
所以,芊芊姐一定是在跟自己開玩笑,但是她取來那個女孩子的血,肯定不是無的放矢的。
“幫她找親人哦。”蕾蒂希雅微笑著說道,“找到以後,就送她去和她的父母團聚。”
不知道為甚麼,一聽到這句話,白雅就不由得抖了抖,她覺得芊芊姐剛剛說話的語氣好陰森。
彷彿芊芊姐剛剛說的是:“送她去地下跟她的父母團聚。”
應該是錯覺吧,那麼溫柔可愛的芊芊姐,怎麼會是這樣的人呢?
“說起來,小雅你猜到我的名字了嘛?你的假期可沒剩幾天了哦。”蕾蒂希雅提起了另一件事情。
猜到她名字的獎勵,可是能讓偉大的魔王陛下實現一個願望,不論是錢還是其他的,只要蕾蒂希雅能做到,她就會為小雅實現這個願望。
只是小雅的猜測進度已經完全停滯了,她找機會問過小洛,但小洛的反應著實讓白雅有些不解。
“被很多貴族討厭的大貴族?她的妹妹叫做綺菈?!”小洛那時的表情就跟見了鬼一樣,“不認識,我甚麼都不知道。”
但看她的反應,她肯定是知道的,但因為害怕還是別的甚麼情緒,她不敢說出那個名字。
這讓白雅心中的好奇更多了,芊芊姐到底是一個多麼厲害的人,才會讓小洛姐這樣的大小姐露出那種表情啊。
前幾天蕾蒂希雅帶著她去圖書館的時候,她也翻了一下那裡面的書籍,但很遺憾的是,魔族使用的文字和人類的有很大的區別,那裡面的書小雅那是一本都看不懂。
本來想借著這個機會了解一下魔族有多少大貴族的小雅直接大敗而歸,她都不識字,就算蕾蒂希雅把自己的名字寫在紙上,她都認不出來。
“猜不出來,別人都不告訴我。”小雅嘟著嘴說道。
“那麼小雅可以改變一下思路呀,你可以去問一下,有哪些人是那些貴族提都不敢提的。”蕾蒂希雅微笑著摸了摸白雅的腦袋,把小姑娘的頭髮揉的跟雞窩一樣亂。
說的好像有道理欸,白雅眼睛一亮。
“而且小雅你問的是小洛,她是貴族,知道的事情雖然多,但是她不敢說的事情也很多,在這個時候,你就應該轉移目標,去問那些用智商換取了行動力的人。”
“愛蓮姐姐!”白雅脫口而出了一個名字。
然後蕾蒂希雅就輕輕地敲了白雅一下,“說別人傻可是不對的哦。”
明明是芊芊姐你引導我想到這方面的好吧,小雅覺得自己挨的這一下超級沒有道理。
芊芊姐那麼說,雖然沒有指名道姓,但誰都知道她在說甚麼人啊。
她只是,把那個人的名字說了出來而已,這也有錯嘛。
……
鏘!
閃著寒光的短劍刺進牆壁之中。
身穿黑袍的白髮少女冷冷地看著面前嚇得站都有點站不穩的黑髮少女,眼中流露出了極為複雜的神色。
“你怎麼又來了啊?”墨子梨有點想哭,她都不知道自己哪裡惹到這個傢伙了,前幾天這傢伙就警告過自己,結果今天她又來了一次,甚麼情況嘛。
“你可以理解為,我吃醋了。”白髮少女輕輕地吐出一口氣,“呼,不過看樣子,大概是她在激我吧。”
可能是自己在一些時候的情緒波動大了一些,導致她的偽裝出現了一些差錯,讓那個敏感的女孩察覺到了不對勁。
而她今天這麼做,目的應該是想把自己從暗處逼出來,然後好好的嘲笑自己吧。
白泠已經完全猜透了蕾蒂希雅的想法,那個女孩子太好看透了,一點多餘的心思都沒有的。
這種單純的壞心眼,都不知道該說她純潔好,還是該說她壞好了。
“你說的是芊芊小姐?”墨子梨想來想去,才發現這個傢伙每一次出現好像都是自己和那兩個女孩子見過面之後。
難不成,這傢伙其實是那兩個女孩子的保鏢嗎?
但是她又說自己吃醋了,莫非是那種,僕人愛上了自家大小姐的戲碼嗎?
“嗯,就是她,你跟她是甚麼關係?”白泠臉色很平靜,她沒有將插入牆壁中的短劍拔出來,而是直接轉身坐到了身後的椅子上。
重獲人身自由的墨子梨眼角一抽,自己和那個芊芊小姐一點關係都沒有好吧。
“她說她願意幫我找我的父母。”
“無償的?沒有讓你付出甚麼代價?”白泠追問道。
在她的印象中,蕾蒂希雅從來不是一個喜歡白乾活的人,想要讓她幫忙,沒有一點好處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當然,也只要一點好處就行。
大多數情況下,她的胃口都是出奇的小呢。
“沒有啊,她說她也想知道是那兩個才俊生下了我。”墨子梨小心翼翼地挪到另一把椅子邊,免得自己因為害怕造成的腿軟讓她在這個白毛的面前出醜。
這個回答令白泠眼睛微眯,聽起來很正常,但這不太符合蕾蒂希雅的性格。
因為好奇而主動提供幫助,換成別人可能會這樣,但是放在蕾蒂希雅身上,就顯得比較令人不解了。
“她肯定有別的想法。”白泠輕聲說道。
蕾蒂希雅有沒有別的想法對於墨子梨來說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個不速之客甚麼時候才能從她的房間裡離開。
“那個,深夜闖進一個陌生少女的臥室,在魔族應該也是犯法的吧?”
白泠抬起頭看了墨子梨一眼,“但我是人類,不用遵守魔族的法律。”
啊,人類?
人類?!
“你是人類?!”墨子梨的聲調驟然抬高,引得白泠不由得皺了皺眉。
這有甚麼好驚訝的麼?白泠不解地看了墨子梨一眼,哦,對了,這是魔族,在魔族這邊,人類應該是跟洪水猛獸差不多的吧。
唉,還是大意了一點,不應該把自己的身份那麼快暴露出來的。
只是墨子梨的反應讓白泠有些始料未及,她居然像是遇到了親人一樣一把抓住了白泠的手,興奮地開始問東問西。
“你是從哪裡來的呀,你今年幾歲了,你來魔界是來搞破壞的麼?”
一連串的問題讓白泠都有些懵圈,她覺得自己的猜測似乎出了一些些的問題。
這個魔族女孩,居然不害怕人類,反而對於人類有著詭異的好感?
真是奇了怪了,難不成在魔族這邊,人類其實是很受歡迎的?
“其實我是在人類世界長大的,前不久才回到魔界,不知道因為甚麼原因,我的爸爸媽媽把我遺落在了人類世界,我這次來就是為了找他們。”墨子梨發現了白泠的疑惑,於是趕緊解釋道。
啊,被遺棄在人類世界的魔族嗎?
被一個人類婦女撫養長大,成長的過程中也沒有人發現異樣,如果撫養她的人不說,或許她一輩子都不會懷疑自己人類身份的正確性吧。
魔族與人類,就像是同胞兄弟一般,他們實在是太像了。
如果排除掉魔法和超能力,一個魔族和一個人類站在一起,幾乎沒有人能分辨出來哪一個是人類哪一個是魔族。
“我只是陪著我妹妹過來的。”白泠能感覺到面前的黑髮少女沒有說謊,而面對這麼一個對人類有那麼高認同感的魔族女孩,她也很自然的說出了自己的目的,“順便,看一下她。”
“你的妹妹?”
“就是一直跟在芊芊身邊的那個黑髮女孩子,她是我的妹妹,親的那種。”
“欸?我還以為她是魔族呢。”墨子梨有些驚訝地說道,“原來人類和魔族也是可以交朋友的嗎?”
她還以為人類跟魔族真的像人族書裡說的那樣不共戴天呢,但現在看來,還是有一些例外存在的嘛。
芊芊小姐和小雅小姐之間的關係一看就很好,還有這個神出鬼沒的白髮小姐,和芊芊小姐也有著甚麼超越朋友的關係。
從她剛剛的話判斷,貌似,她喜歡芊芊小姐?
一個人類與一個魔族之間的愛情嗎,聽起來就好浪漫。
“我和她之間,有點難解釋。”白泠也是露出一個困擾的表情來,“我很喜歡她,但是我以前做過傷害她的事情,所以她一直都不願意接受我。”
“而且,我是人類,她是魔族的大小姐,她不可能拋下自己的責任和我在一起,我也不可能拋下我的責任跟著她。”
“但是,這是以後才需要去考慮的事情啊!”墨子梨大聲說道,她就不像白泠和蕾蒂希雅考慮的那麼深遠了,“既然喜歡她,就不要畏手畏腳呀!”
額,白泠衝動過,但得到的卻是一記重重的耳光,蕾蒂希雅她可比看起來要堅強的多。
想用攻略一般女孩子的方法攻略她,無異於是痴人說夢。
“她,不一樣。”
“不試試怎麼知道一樣不一樣呀,聽我的,我雖然沒有談過戀愛,但我可看過不少人談戀愛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