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沒人喜歡提起比自己做得好的人,對政客而言尤其是如此。
既然好事都是人家做的,要你幹甚麼,要不還是把【樂園】恭迎進來吧。
末世十年的民風正在逐漸朝著野蠻方向退化,雖然依舊畏懼著牢牢把控著力量的上層,且被突如其來的開拓時代所暫停,但如果必要的話,想必民眾們並不介意做點甚麼讓自己的生活更好一些。
去他個鳥命,大不了跟他爆了,實在不行就跑路嘛,相較於原來那種出城就等於自殺的情況,現在這種至少還能有一線生機的情況,不知道要好到哪裡去了。
因而只要不是想要被“勤王”的高層人員,幾乎都不會做這種滅自己志氣,漲【樂園】威風的事情。
“但是有了這種系列的報道就不一樣了。”光輝一邊滑動著剛剛收到的郵件,一邊說道,“我剛已經讓人查過了,這檔節目現在已經在世界範圍內都掀起了巨大的討論熱潮,雖然事先也有人在說我們的壞話,但很快,在相當多的“我們”的員工站出來說話以後,輿論的轉向就走向了對我們有利的方向。”
勝利將腦袋湊過去,挨著光輝的腦袋看著螢幕,“居然沒有有心人做點甚麼?”
“你以為經歷過之前那次那些傢伙被連根拔起的事件以後,他們還敢這麼明顯地做些甚麼麼,更何況,就算有個別的人在黑我們,也會有大量的人將他噴的找不著北。”
“......我們,居然成了正面形象了?”這是一種十分難得的體驗,勝利忍不住驚歎。
“因為我們做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啊。”光輝揉了揉自己的纖細的腰肢,自腰椎那裡不斷傳來的造反之意似乎在向這具身體的主人告知如果繼續下去,它們大機率就要先一步發難,讓身體主人明白它們字面意義上站起來始終怎麼樣的體驗。
而旁邊的勝利其實早在吃零食的時候雙眼就已經朦朧了,要不是遇到這種感興趣的事情,大概很快就會變成這個月的第六次在短暫的休息中被迫睡過去。
要不是光輝也在這裡,說不得很快就會被喚醒的勝利會因為起床氣把這裡直接炸掉。
即便是幹部們都尚且如此,其他人員又怎麼可能有多少休息的時間呢。
而這些成員們做的事情,可遠遠不只是在戰場上那點事兒,雖說小姑娘們大多在擁有足夠的自保能力之後會選擇主動介入戰場,但其中也不是沒有交流型人才,更何況,被吸納進【樂園】的成年人們,擁有的可不只是那一點點的戰鬥能力。
螢幕中的畫面還在推進,並不會隨著螢幕外的情況而停止。
或許是為了證明自己的採訪並沒有進行任何偏頗或者實現安排,在接連採訪了眾多【樂園】下轄或者投資的公司員工以後,她開始了對各個地區城市的上層的採訪。
區別於底層民眾凌亂且分散的觀點或者話語,在一個個或豪華或莊嚴的辦公室中進行的採訪顯然更有條理,良好且得體的回覆也五一不在說明著被採訪人的素質。
因而除了少部分被豪奢氣息帶偏的觀眾依舊在刷一些話題之外的事情,大部分人更關注這些人將會說些甚麼。
雖然並不承認,但人類無疑有著更欣賞他人悲劇的共性的,無論過後對這種事件的反應是憐憫、嘲諷還是無視,至少在獵奇心理被滿足之前,這種陰暗的思想很難不會在隔著螢幕以後被誘發出來,尤其是視線中已經出現一批不斷在期盼著輿論導向朝向負面的資訊時。
但很可惜,接下來的情況依舊順利地打了這部分人的臉。
“【樂園】麼,他們真的很厲害,他們不但在對外的開拓行動中對我們進行了大量的幫助,還為我們其他行業的恢復做出了大量貢獻,光是為我們城市復興的產業,就包括但不限於軍工、林業、農業、礦業、小商品製造、生物科技等,而比較重要的醫療領域還有金融方面,也為我們提供了相當重要的技術,可以說如今對外開拓的意外發生率大大降低真的相當感謝他們。”北美洲某位享譽盛名,早已被暗地裡納入高層智庫的學者這麼說道。
“其實大家所不知道的是,我們城市早已很早以前就處在崩潰的邊緣了,因為內部資源的匱乏外加殘存的戰鬥力無力進行城市外部的探索,在相當長一段時間內我們都是依賴於大量進口才得以保證城市的正常運轉的。但如今這個時代,光是進行商品和食物的運輸和保護就需要耗費大量的時間、人力,還得經歷相當高的風險,運輸的物品損耗率居高不下,導致成本已經高到了即便從城市層面上講,都很難說能長時間負擔得起的程度。如果長此以往下去,甚至都不需要原腸生物進入,龐大的耗費和入不敷出的對換都會將這座城市拖入深淵。”
一位新興城市的官員臉上帶著慶幸,甚至目光都不自覺越過透明玻璃的隔離,看向萬家燈火的城市,“如果不是此時【樂園】分部的入駐,我們擔心的情況可能真的已經發生了。但是【樂園】的到來順利讓這一切有了迴旋的餘地。”
“價格低廉卻又能保質保量的事物,涵蓋衣食住行多元且價效比高的商品,還有大量的投資,都在大部分人並不知道的暗處,為我們的城市注入了一記強心劑,我很感謝他們,這座城市,也理應感謝他們!”
某世界最後的希望之島的總理一邊在鏡頭前介紹著重新開啟的港口一遍朝大家驕傲地介紹到:“......他們不但幫助我們恢復了生產,還贈與了我們信心的錵制船塢技術,在全新的漁船和護衛艦落地以後,我們臨近沿海的缺點立刻變成了優點,大量被處理的原腸生物讓我們不用再擔心原腸生物再入侵,價格低廉、能夠在航行途中發出固定頻率波長驅散原腸生物還有病毒感染物的錵制漁船,也讓我們的城市得到了重操舊業的機會。而同時匹配的運輸船技術還有從來都依照市場價進行收購的的【樂園】同時還承接了收購的工作,為我們避免了極有可能存在的運輸風險。”
“大家可能並不知道的是,在前幾年就已經突然重新換髮光彩的網路文學還有媒體正是出自於【樂園】之手,雖然我尚且認為那些文化並不適合全部的普羅大眾,但作為低廉卻又十分合適的娛樂專案,它的確為群眾壓抑的生活帶來了那麼一些快樂。而我最驚訝的是他們居然有著大量文化書籍的留存,他們在不斷將那浩如煙海的書目被不斷刻印進大書庫系統中,其中甚至有不少的書籍早在大戰時期就已經變成了孤本,很難想象他們到底耗費了多少人力物力才做成的這種事情。”
以固執、學識淵博以及強硬聞名歐洲的某位學者這樣在鏡頭前侃侃而談,很難想象前不久這位學者才大罵歐洲高層大多都是一群蟲豸,絲毫沒有估計到人類的未來。
而現在,他的表情甚至能稱得上是慈祥,隔著螢幕都能看得出來他談及的事情是多麼令他高興,“這樣的工作將對我們之後重建民族乃至人類文化事業奠定基礎。我無法接受那些曾經璀璨且多彩的文化在將來成為回憶,而【樂園】十分有預見性地做出了挽救,我想多年以後,人類重新拾起自己國家的燦爛文化時,都會回想起來他們曾經做過的貢獻。”
甚至都能稱得上是捧殺的場面一度令【樂園】再度成為了網路中最火熱的詞彙——雖然它原本就已經足夠火熱了——人們驚訝地發現【樂園】所涉及的產業或許遠遠不止他們以為的那麼一點,而其暗中所做的事情也遠比所有人想象的多得多。
這裡並非是貶義,哪怕是嘴最硬的傢伙也很難否認【樂園】所做出來的貢獻,因為那是他們正實實在在感受到的生活的變化。
“蓮太郎,快帶妾身去買新的衣服!”
放學歸來的延珠興沖沖地找到蓮太郎訴說著今天在學校聽到的事情,順帶向對方宣告自己已經成為了學校裡面的大姐頭,並表示自己身上這件衣服顯然已經不符合“大姐頭”的身份,亟需改變形象。
被蓮太郎問及之後,這才說出了原來那些暗地裡還是有些排斥她卻又敢怒不敢言的孩子今天居然主動找上了她,還問了很多有關於【樂園】的事情,言語之間流露出羨慕的神色,據說聽到了父母談及的話題,對父母都敬佩的【樂園】產生了相當程度的好奇。
而同樣升起濃濃好奇心的蓮太郎則點開了螢幕,最近多虧了大量出差的緣故,他不得不將延珠安排在了外派地區的城市讀書,而他則是忙的連回家的時間也很少有。
在和延珠一起看完了網路上一系列的採訪之後,延珠結結巴巴地問道:“蓮太郎,咱們真的沒有給這些人錢麼?”
小孩子的疑問直指核心,但蓮太郎卻無法給出準確的答覆,畢竟他自己都不清楚最近為甚麼會突然多出來這麼多的對【樂園】的好評,也瞭解了為何最近出任務時,好多陌生人在注意到他胸前的【樂園】徽章時,露出了友好的神色。
“當然是給了的啊,小延珠。”
平淡的聲音讓蓮太郎差點進入戰鬥狀態,在一把抱起延珠的同時蓮太郎的手部裝甲已經突兀亮起了火舌,那是推進器即將發力的前兆,一旦察覺到陌生之人有攻擊的意圖,他就會讓對方明白他是憑藉甚麼獲得【樂園】ACE級別評價的。
不過好在延珠及時的叫喊聲打斷了蓮太郎的動作,“等等,蓮太郎!”
“啊,是室戶堇醫生啊。”蓮太郎這才發現突然出現的人的身份。
“......結果是你懶得做飯,所以過來蹭延珠做的飯麼。”蓮太郎一邊朝滿臉仙氣的室戶堇一聲道歉,一邊恍然道。
不過他的臉色還是有些古怪,畢竟一個大齡女青年,還是世界聞名的聰明人之一,居然會為了尋找食物而找到一個尚且在讀中學的孩子尋求食物。
“哼哼哼,你絕對不會懂的!”
延珠哼哼道,實際情況遠比蓮太郎以為的還要複雜,“大齡女青年”進入這裡的原因可不只是食物這麼簡單——雖然也是其中的重要原因之一——室戶堇真正朝藍原延珠詢問的是有關於如何和男人相處的事宜。
是的,目前室戶堇小姐依舊沒找雲凡復活她的男友,因為焦慮而不但產生的各種問題尚且還需要她克服,首當其衝的就是她那糟糕到難以想象的生活方式,無論是停屍間(真)一般的住處還是宛若印度料理一般的芋頭湯,都很難將她與好女人聯想在一起。
而這,正是她準備做出改變的第一步,思前想後之際,她只能從為數不多的相熟之人中找到看起來還算正常且剛好也在附近的延珠幫助。
不過這都是女性之間的秘密,自然是不能告訴蓮太郎的!
室戶堇和延珠對視一眼,露出默契的笑容,徒留下蓮太郎滿腦袋的問號,不過好在他也不是那種會窺探女性秘密的人,尤其是他對剛才遺留的問題更感興趣的時候。
“所以說,醫生剛才的話是甚麼意思啊?”
“就是字面意思啊,蓮太郎是因為在外和原腸生物戰鬥將腦子打壞了,所以根本聽不懂話麼?”室戶堇一聲的語氣依舊辛辣且腐爛,聽到延珠忍不住捂住了額頭。
完蛋了,為期半個月的淑女訓練根本沒有任何作用,室戶堇一聲似乎依舊會下意識噴吐毒液。
好在蓮太郎已經習慣對方的說話方式了,只是撓了撓腦袋,有些不好意思地繼續道:“解釋一下嘛醫生。”
室戶堇嘆了口氣,“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