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一看,果然很龐大啊。”
已經空白一片,連同靈魂都消散不見的空間內,雲凡看著已經在巖球崩解以後,重新生長出來的巨大神樹,喃喃道。
或許是之前的爆炸讓它冷靜了下來,亦或者是起床氣已經被消耗乾淨,總之,現在的神樹只是安安靜靜地懸浮在雲凡面前,一動不動恍若真正的樹一般,絲毫看不出來他在殲滅整個大筒木總部裡面擔任了mvp。
得益於此,雲凡也能夠比較輕鬆地研究起這棵不再暴躁的神樹來,並很快就依照自己與它不同的地方瞭解到他的特殊。
“怎麼了?”同樣被雲凡放出來後,此刻正看著神樹滿目熾熱的輝夜轉過頭來。
她在看到這棵巨大神樹的第一時間差點就被其附著的龐大查克拉給衝昏頭腦,直直朝著神樹衝了過去。
好在雲凡及時塞了份坤坤星的香香雞到她嘴裡,喜愛食物的美味立刻讓她回憶起來自己已經不是單純渴望查克拉的大筒木了,不然恐怕神樹又得被迫加餐了。
“這麼龐大的查克拉,這得是吸收了多少星球的生命能量才能匯聚出來的,而且它似乎還沒有成熟的樣子。”
輝夜剛想說這難道不是大筒木宗家身上的查克拉匯聚起來的,隨後想了想他們身上的查克拉不也是其他星球的生命能量,便也點點頭,“的確是很恐怖的生命能量,不過以後就不會了。”
像是安慰,又像是保證。
生命是一旦有了感情就會變得軟弱的存在,而一旦對某些事物產生了解,對其的態度就會變化,人尤其如此。若是在莫得感情時候的輝夜看來,這些星球沒了就沒了吧,反正他們大抵也比不上一顆查克拉果實來的順眼,然而在長久的途徑了一系列星球以後,在現在的輝夜看來,相較於查克拉果實,果然還是那些繽紛多彩的星球生命與文化更有價值。
尤其是能產出各種有趣或者美味食物的星球,讓她相當喜歡。
不過相較於感嘆著的輝夜,雲凡反倒是又在意起了另一件事情,“怪不得那個大筒木族長能夠絲毫沒有芥蒂地讓外族人加入本族,原本是這樣麼。”
“你是說這個總部的族長邀請了你加入大筒木一族?”輝夜看起來有些吃驚,作為分家之人,她從未聽說過有外族人加入本族的先例,至於之前一式的話,在她看來也只是為了欺騙雲凡不殺他的權宜之計。
不過,怎麼大筒木的人戰鬥失敗以後第一時間想到的都是讓人加入其中啊,難道有甚麼宗家專門留下下來的命令?
“是想讓我擔任族長哦。”雲凡朝她眨了眨眼。
輝夜頓時心中一緊,大筒木之外的人很難想象他們那種對於力量(查克拉)的沉溺,恍若自溺於水中而不自知,但是一旦從水中清醒過來,再回想過去的狀態,絕對會產生一種發自內心的後怕。
輝夜甚至一度產生了究竟是她在支配查克拉,還是查克拉在支配她的可怕錯覺。
“別擔心,我既不想擔任甚麼族長,也不想再利用甚麼神樹去吸收其他星球上的生命來凝聚查克拉果實了。”雲凡臉上的輕鬆讓輝夜稍稍放心了一些,“我只是在感嘆,不愧是依附於神樹而誕生的種族,連臨終時候的第一想法都是透過這種方式將別人拉入自己的陣營。”
“依附?”這下在一旁聽著的黑絕立刻也產生了興趣。
他在輝夜被放出來以後就一直在她身邊亂轉,並不斷吹噓自己做的事情,包括但不限於控制那些被神·無限月讀控制的大筒木與總部的大筒木戰鬥、在好不容易聚集起來的大筒木小隊中拱火、阻攔大筒木真式吸收被控制的大筒木轉而吸收己方人手進而削弱他們等等。
一開始輝夜還會饒有興致地聽聽,並時不時予以回應並給出誇獎,但當黑絕滔滔不絕不斷重複這些話以後,想要看看總部具體模樣的輝夜終於還是一個瞪眼,讓黑絕捂嘴沉默了。
然後他就看見輝夜提溜提溜地湊到了雲凡身邊,黑絕落淚間,身體卻是暗戳戳地跟了上去,似乎是在警戒雲凡一般盯著他們。
雲凡看了暗自好笑:當真是忍界第一孝子,這孩子,或許真的值得一個好爸爸。
拋開這些小事不談,雲凡還是順著黑絕的話繼續說道:“對,就是依附,大筒木與神樹的關係並非和我們之前以為的那樣,是使用者和工具的關係,而是另一種,依附者與被依附者的關係。”
“你確定你沒說反?”黑絕一臉我讀書多你別騙我的表情,輝夜雖然並未說甚麼,但從神色來看顯然也有些疑惑。
雲凡只是笑,“我其實原本就有一些猜測,只是現在看到了這棵最初的神樹之後才察覺到不對勁。”
說著他看向輝夜,“你會認為神樹是大筒木一族強大的工具,是因為幾乎所有大筒木一族早已習慣了神樹不會言語,也似乎沒有意識,只會單純執行著自己的命令,而後在吸收了足夠的生命能量之後將結出來的查克拉果實供奉給自己。”
“但如果換個角度想想,大筒木們對於查克拉那種病態的依賴到底是源自於何處呢?”
病態地依賴麼......黑絕幾乎是下意識朝著輝夜那裡看去,雖然他並沒有說甚麼,但顯然在黑絕看來,大筒木一族對於查克拉的渴求的確是到了有些恐怖的地步了。
輝夜則是下意識開口道:“因為天性?”
“天性起源於生物的基因還有最初意識產生時期塑造的,但是,輝夜啊,你有看到過你們一族的幼兒麼?”
雲凡的話讓輝夜陡然一驚,她發現自己好像因為自身的特殊性,的確忽略了一個重要的問題,在前往忍界之前,她真的沒有看到過大筒木一族的嬰兒。
“大筒木人的誕生絕對不是因為正常的生育,輝夜在對待孩子的教育方面完全沒有概念就是佐證之一,而在分部和總部都不存在嬰兒以後就完全是鐵證了。”
但凡大筒木真的有這方面的需求,並且教導一些必要的知識,輝夜也不會苦哈哈的看著兩個孩子被一群自稱“仙人”的傢伙籠絡,最後反倒是把自己這個母親封印起來了。
而包括總部在內,雲凡也是第一時間確定了這裡絕對不存在任何老人和孩子,有的只有大量活力充沛、強大且冷漠的青壯年大筒木。
“那有沒有可能是用陰陽遁創造出來的呢?”黑絕適時提出了自己的猜測。
雲凡讚賞地看了他一眼,這當然是合理的猜測,尤其是黑絕本身就是這樣誕生的。
“你的猜測其實很合理,對大筒木一族來說,如果真的需要增加戰力的話,或許用陰陽遁是最合適的方式。”
黑絕聽罷也忍不住笑了笑,完全忘了前面才在心裡罵雲凡老是牽走母親的注意力。
陰遁代表了精神的力量,極致的陰遁可以在無形之中創造出形體;陽遁代表了肉體的力量,極致的陽遁可以在形體之中注入生命。
而同時具有陰陽遁的力量,就可以身具毀滅與創造之力。不過這裡的陰陽遁並非只是指單純的陰遁和陽遁相互融合形成的,還新增了五行遁術的力量。
雖然使用門檻看起來很高,但對於大筒木來說,這些都是最簡單不過的問題。
“但是——”可惜凡事都有個但是,雲凡繼續說道,“你覺得就大筒木這種對查克拉的珍惜程度來看,他們會願意耗費力量再去創造一個族人出來,還是很有可能會跟自己爭奪星球資源的族人麼?”
黑絕張了張嘴,他很想說願意,但除去目前已經具備人性的母親來說,整個大筒木的人幾乎都可以用冷漠來形容,即便是對待族人也是如此。
就算是母親,也是在被封印的危險時刻,才用力量讓自己誕生的。
母親尚且如此,其他大筒木真的能做到損耗自己的力量去創造“競爭對手”麼?
黑絕心中已經有了答案,“那你所說的大筒木創造後代的方式,難道與神樹有關?”
“我說的不是創造後代,而是創造族人。”雲凡搖頭。
“有甚麼區別?”
“區別很大。”雲凡說道,“初生的後代會很弱小,需要保護,並且需要吞掉大量的資源來哺育成長,但如果只是創造族人的話,就很簡單,甚至可以在不用給予資源的情況下,直接令其成為重要的戰力,加速大筒木一族的成長。”
說話間,他意有所指的望向面前的參天巨樹,又想到了大筒木族長在被自己封印以後,篤定自己會同意一般地將大筒木族長之位讓與自己,又在被神樹吞噬之前那種難以置信的表情,他似乎很疑惑。
輝夜恍然道:“你是說直接用這最初的神樹的力量,將外來的強者變成大筒木一族的人?”
雲凡點頭。
大筒木族長那個時候是在疑惑甚麼?
當然是在疑惑這種古已有之的套路為甚麼會在他身上失效。
“只要點頭同意,就能讓自己的生命層次成長到和“神”一個階級,不但能長生久視,還可以擁有和“神”一般吃下一枚祖樹誕下的果實,便能夠一步登天的進化便利,進而追逐極限的可能。”
“只要但凡是對力量有所需求,並且自身被困於短生種壽命限制之中的人,都會接受這個條件吧。而且,越是強大者,越是年長者,越是會為這個條件所心動。”
雲凡捫心自問,如果是單打獨鬥的自己,會不會在忍界成長的途中夭折不談,但凡能夠擁有和大筒木一樣的力量和壽命,而這個代價只需要成為大筒木一族,自己還真不一定會拒絕。
而這種誘惑,對大筒木一族來說近乎是無本買賣,只需要耗費一顆祖樹大筒木果實,就能為族群收穫一位強者,而且祖樹的果實還不需要用生命能量培育,他們專門找到的這塊星域發散的能量足以讓祖樹自我成長。
“可是,被轉化的大筒木如果選擇不聽從他們的命令,豈不是白費功夫。”黑絕下意識的說道。
可不是人人都像他一樣是個絕世大孝子,能被大筒木找上的星球,不能說是三生有幸,也可以說是慘絕人寰了,能在這種情況下被收編的強者,絕對可以算是和大筒木有血海深仇,雖說也可能是利慾薰心忍住了仇恨想先獲得力量,但一旦獲得了與大筒木相同的力量,當場反叛的都是輕的。
“哦......”他一副難怪的模樣望向自己的母親,看的輝夜想打人,“怪不得你說大筒木天生對於查克拉的渴望有些病態,原來是這個原因。”
雲凡都覺得黑絕是不是換了個人了,好傢伙最近似乎聰明瞭不少。也不對,這傢伙在這幾千年期間估計沒少受委屈,這種陰私的性格估計也是那個時候為了生存培養出來的,能在這方面有一些機智也很正常。
“是啊,只要接受誘惑吃下了查克拉果實,被轉化為大筒木體質的同時,大機率還會在中間出現一些其他改變。”
雖然沒有實際證據,但就大筒木整個冷漠到不行的態度來看,大機率除卻會被賦予查克拉的渴望以外,還會被篩除掉情感之類的因素。
對於陰陽遁術玩的很溜的大筒木尚且不算甚麼難事,對於最初的神樹來說就更是簡單了。
“在廣袤的宇宙間,最初的某人發現了最初的神樹,而後吃下了神樹的果實,成為了最初的大筒木,而後在發現神樹掉落的根苗可以吸收生命能量成長以後,後續的大筒木們也作為強者被吸納,大筒木一族因此而誕生。”
“大筒木吃掉了神樹的果實變得強大,因而可以征服一顆又一顆的星球,但神樹也因為大筒木的貪婪而得以將子體遍佈整個宇宙。
所以這其中,到底誰才是得利者?
存活至今的神樹抖了抖自己的枝丫,好像在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