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在支援到不了現場,戰力大半重傷倒地的情況下,被所有人心心念唸的大筒木族長,現在在做甚麼呢?
答案是他正端坐在那顆不斷擴大的巖球核心內部,看起來絲毫沒有任何出現意外的樣子......嗯,如果他不是真的動不了的話。
“我有些不明白,你到底給了大筒木伊弉他們甚麼,他們居然會如此幫你?”
似是對外界的情況毫無所察,又像是完全不在乎一般,大筒木族長閒聊般地問道。
坐在他對面正饒有興致地看著外面狀況的雲凡被他的問題問得有些莫名其妙,轉頭道,“你應該已經知道了他們是被幻術控制的事實了吧,為甚麼還會這麼問?”
“被控制是之後的事情,雖然大筒木伊弉並沒直接向我報告,但他炸燬這片空間周圍星域的做法卻是在出發之前就準備好的,如果不是因為炸燬了星域導致分部之人無法及時趕到,還有這次他的任務損失了太多的分家之人,現在的情況應該不會這樣。”
大筒木族長似乎並不在意自己的處境,反倒是對於雲凡如何將事情推到這一步很感興趣。
這個大筒木是怎麼回事,難道和宇智波的傢伙一樣,修煉類似於陰遁太深了,也成了偏執狂?
但沒等雲凡說甚麼,他自己又像是想通了一樣,自顧自地說道:“也不對,如果是你這種強者的話,應該不屑於說謊才對,那大筒木伊弉大概是真的沒有背叛我族,只是單純被幻術影響了。”
雲凡聽罷笑笑,“我想如果可以選擇的話,那傢伙大概會更願意被我籠絡吧。”
實在是大筒木伊弉做的太好了,原本雲凡還只有潛入、勾引、打游擊戰的選項,畢竟他雖然藉由那些來襲的大筒木高層知道大筒木總部裡面還藏了多少人,但不知道大筒木族長有多強,他又不是狂戰士,沒必要在情報不利的情況下作戰。
偏偏大筒木伊弉帶來了絕大部分大筒木分家之人,並以他們為誘餌讓他們做了炮灰,而後點燃的超新星爆發直接讓大筒木總部在相當長一段時間內成為外人不可觸及的孤島。再加上他們為了離開那片爆炸潮汐範圍筋疲力竭的模樣完全是白送他施展幻術的條件,白拿了一批強大的戰力。
這下子弄得雲凡一合計,不衝一衝都不好意思了。也怪不得大筒木族長會認為大筒木伊弉是事先被雲凡策反的叛徒了。
“是啊,如果這樣也好......”大筒木族長低頭沉默半晌,開口道,“其實你不用如此麻煩,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可以將大筒木族長的位置讓給你。”
“?”雲凡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大筒木族長見到雲凡意外的表情,笑了笑,“很意外麼,大筒木本來就是遵循弱肉強食的族群,強者支配弱者的一切,這條規則無論是在族內還是對外敵都是如此。”
“而且我沒看錯的話,你身上應該也有我們大筒木的血統吧,這樣也不能完全算是外人,就算你成為我們新的族長,他們也不會有甚麼意見。”
雲凡眯眼打量著對方,相較於其他大筒木,這位族長的情感似乎更為豐富,就連說話時也更加陳懇,彷彿他真的是這麼想的一樣,“我殺了你們那麼多人,你們都沒意見?”
大筒木族長搖頭道:“既然能到達這裡,那你應該明白大筒木獲取神樹果實的方式吧。”
雲凡聞言,瞭然地點點頭。
當然知道,以至少兩人為搭檔的形式侵略外星球,然後以其中一位地位低下者作為祭品,讓神樹幼苗在極短時間內成長,而後讓成熟的神樹將整片星球吞噬,最終結出查克拉果實。
“也是,對於同族都能吃掉的你們來說,這倒也不算甚麼太難以接受的事情。”
偏偏大筒木族長似乎在這種地方格外正經,“他們並非被吃掉,只是將自己的力量奉獻出來給強者了而已,他們的生命依舊會在設定好的楔中復活,而且,你能走到這一步,不也是在做同樣的事情麼。”
說到這裡,他望向雲凡的黯淡雙目灼灼生輝起來,“我能感受到你的力量,雖然只是在那一瞬間,但那種遠超於我力量的氣息,或許你能比我更有可能到達大筒木之神的地位,達成我族從未達成的夙願!”
他甚至還有些擔心雲凡拒絕,繼續說道:“我之前說的話都是真的,或許你未曾在我族之中成長,不瞭解我族對於這等夙願的渴求,但我可以向你保證,只要你答應,我便可以幫助你掌控大筒木一族。”
“你想要將我等一族覆滅不也是擔心我族的競爭麼,那不如直接將我們收入麾下,擁有我等的助力以後,想必你能成長得更快!”
雲凡已經有些煩躁地皺眉了,他設想了很多種遇見大筒木族長之後,對方可能會說的話,或者是大放厥詞,或者是祈求饒恕,或者是破口大罵,但偏偏這種情況是完全沒想到的,這都沒怎麼打......哦打過了,但這也投降得未免太快了一些。
“你們大筒木一族的人,都很喜歡按照自己的感知來攀親戚的麼!”
雲凡說的是輝夜初登場時相認自己當兒子的場面,雖然後續她看起來已經相信了的樣子,但云凡總覺得她內心似乎還殘留著某些僥倖,這個大筒木族長也是,一言不合就開始認血脈。
大筒木族長很執拗,甚至執拗的雲凡都有點相信他所說的話了,“是我們大筒木一族,即便你不承認,哪怕你的力量似乎融入了許多我未曾見過的力量,但你終究是依靠大筒木一族的力量作為根基的,唯獨這一點,已經掌控我族數萬年的我是絕對不會認錯的。”
雲凡被他整的有些沒脾氣了,“你們到底如何判斷別人是不是你們的一族的人的,光靠這種力量?”
大筒木族長反倒是笑道:“不,不只是如此,還有生存方式,我絕對不會看錯,你在成長起來的過程中,也和我族一樣吞噬了大量不同的力量,所以才能達到這種層次,你不只是根源與我族相同,就連理念也一樣,沒有比你更像大筒木的人了,你本來就該和我們在一起,而我們,可以奉你為王,讓你登臨更高的層次!”
要不是雲凡自己知道自己的力量其實來源於何方,說不定他都信了對方的話了。
如果一個人擁有大筒木的力量,其性格行徑都與大筒木無二,就連思想也大筒木一致,那他就是大筒木。
這大概也是這位遠強於其他大筒木的族長願意將自己的位置輕易交給雲凡的原因,他是真的相信族群的信念,並且認可強者支配一切的道理。
而現在雲凡展現出來的力量比他強,力量的根基也和大筒木一樣,就連思想看起來也契合,那讓他當新一任的大筒木族長又如何。
雲凡驀然想起來了甚麼一般,突然問道:“你的前一任,該不會也是這麼將位置傳遞給你的吧?”
大筒木族長搖頭,“是我將他吞掉的。”
雲凡瞪大眼睛,“他沒復活?”
大筒木族長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似乎在疑惑他這種人為甚麼會問這麼幼稚的問題,“復活的話,查克拉會有所流失的。”
雲凡撓頭,“......我大概知道你們能夠當這麼久的蛀蟲還未曾被消滅的原因了。”
完完全全將除自己之外的所有人都當做可以利用吞噬的存在,只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目標,在必要的時候合作,非必要的時候推出去當做道具推出去。
“蛀蟲,那是甚麼?”
“一種只會吞不會拉的強大存在,在大多時候都難以消滅,而且造成的破壞極大。”
“那還真是合適的形容詞啊。”大筒木族長認同地點頭,“那你考慮得如何了呢,外面的聲音已經越來越小了,如果拖太久的話,大筒木能留下的人手就不夠了,雖然也有調集分部的人過來,但要想回到之前的強盛,恐怕要耗費更多的精力。”
“就算可以吞噬,那些力量應該對現在的你而言沒太大的作用,所以我建議你還是現在下決定比較好。”
他的語氣依舊平淡,但卻能讓人感受到其中的殷切,甚至表現出一副完全為雲凡著想的樣子,已然將自己當做了雲凡的手下一般。
只是經歷了大沖浪時代的雲凡關注點天生就有點不同,“你怎麼知道沒甚麼作用的,外面那些傢伙的查克拉應該不算少吧。”
大筒木族長繼續笑道:“因為我擔任族長之後曾經試過一次,而那一次,吞噬了太多大筒木的祖樹差點暴走了。”
“順帶一提,這也是我建議你儘快做出決定的原因,一旦神樹暴走,造成的損害會遠比你想象的要大得多。”
而這時,正在巨大巖球中間扭動的神樹適時地帶動整個巖球發起一次劇烈的震動,似乎隨時有破土而出的跡象,外面隨即傳來數聲大筒木的呼救,看來是被神樹根鬚抓住了。
“外面的大筒木不知道?”
大筒木族長知無不答,“他們是最近萬年間被陸續拉回到這裡來的。”
雲凡看著對方認真的樣子,再度感嘆不愧是大筒木,難怪那顆最初的神樹會被這種,看似放養其實是封印的形式栽在這裡,然後被他鑽了空子。
這顆神樹現在能這麼輕鬆加愉快地把外面一個個大筒木抓起來當養料,想必也是那個時候留下的愛好。
想想也是,光是吞了一個星球生命的神樹就能化身成為十尾那種級別的怪物,之前吞噬了大半大筒木宗族的最初神樹暴走,想象就覺得刺激。
雲凡總覺得如果自己不來,這傢伙估計也會在未來的某一天將這片空間內的大筒木盡數吃掉,隨後繼續徵召新的大筒木過來。反正只要可以固定生產神樹幼苗的祖樹還掌控在他手中,大筒木就不會滅亡。
最後,雲凡站起身來,拍了拍屁股。
“怎麼樣,做好決定了?”大筒木族長似乎很篤定雲凡的選擇。
畢竟一個選擇可以立刻擁有一個縱橫宇宙的強勢種族附庸,另一個則是還要花費相當大量的風險去鎮壓一隻在暴走邊緣的強大怪物,還要時刻警惕另一位強者,怎麼想都知道該選甚麼吧。
“嗯,決定了。”雲凡笑了笑,恍若一隻狐狸,“果然大筒木這種存在,還是不要存在的好。”
這下大筒木族長不笑了,“是我剛才的條件提得不夠好,還是我們一族有甚麼地方得罪了你?”
雲凡的視線投向外面,在那裡,大筒木的其中一位高層已經順利在其他高層的幫助下,將一些受傷的宗族吞噬,整個人完全變成比那些嗷嗷叫的猩紅大肌霸更加龐大的姿態。
他的神術已經發動,龐大的查克拉波動自他身上傳來,隨後被轉化為劇烈的空間波動,在一陣玻璃破碎的聲音中,這片被無數年間加固起來的空間壁壘開始發出破碎的悲鳴,似乎下一刻就會在著極致的拉扯扭曲中破碎。
當然這等龐大的查克拉自然也是將痛苦的神樹給吸引了過來,大量根鬚不斷朝他的位置捲去,被護在他身邊的其他阻攔,但也在越發猛烈的攻勢下岌岌可危。
“卡羅碧星除了盛產芬芳花朵外,其實鮮花料理同樣是一絕;只要不吃羅曼星人送的罐頭,其他海鮮的味道也不錯;百洛人最喜歡的其實不止一種醬料,將其中重口味的剔除,小清新的味道也有;嗯、潰爛星嘛、還是算了。”
“你在說甚麼?”
“沒明白麼?”雲凡轉頭望向他,“這個宇宙還有那麼多的精彩,要是都被你們吃了,豈不是少了很多樂趣。”
大筒木族長有些難以置信,“那種低階的樂趣,怎麼能夠和力量相媲美?!”
雲凡只是笑,“所以說你們無趣嘛。”
說完,他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原地,與此同時,神樹發出了野獸般的吼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