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葉,同樣的地點但已經完全不同的實驗室,已然經過了大蛇丸自己都不知道多少次的重建以後,這裡已經不再是獨屬於他一個人的實驗室,而是轉變為了多部門多專案多管理人員協同合作的地方。
當然名義上的實驗值最高負責人依舊是大蛇丸,但是他並不是不想要就是了,天知道最近因為那些實驗成果和其他實驗人員的奇思妙想造成了多大的破壞,不只是這座巨大的實驗設施在內,周圍數百公里的土地都被嚯嚯過,要不是能隨時調集人手給幫忙善後,估計投訴的聲音都能把這裡夷為平地。
已經修身養性過的他當然不是沒有進行過包括話語治療在內的正常規勸手段,但很快這些表面好好好,做事依舊爆爆爆的科研工作者很快就會在狂熱狀態中再度失控,一度讓大蛇丸開始對曾經被自己禍害、治療的那些素材的痛苦,原來和聽不進去話的人對話是這種體驗麼。
好在大蛇丸不只是一個科研工作者,他很快就做出了應對,並讓其他人明白了為甚麼在如此多科研人員共同工作的情況下,自己依舊會被指派為最高負責人。
當然不是用來背鍋、這個好像需要,但絕對不只是因為這一點點的理由,還因為、自己擁有足以鎮壓這些瘋狂科學家們的實力!
作為資深禁忌實驗研究員的他,精通各種不為人知的手段,能以最簡單直接的方式讓自己的實驗觸及到禁忌的核心,因而擁有豐富經驗的他也很明白該如何將這些實驗規範在現如今逐漸規範化、可允許、可接受的範圍內。
有禁止自然也有想要觸犯規則的人,但很快這些傢伙都無一例外地會在因為被打斷實驗進度而愈發暴躁的大蛇丸的物理勸導下恢復正常的理性,其中手段包括但不限於給電力拉閘、將用水斷掉、隔離空氣中游離的自然能量、斷掉實驗經費、乃至掐斷白絕實驗素材供應等一系列不會真的物理傷害實驗員卻又能然他們痛徹心扉的操作,效果最後通常都十分顯著。
因而能夠掌握大蛇丸也多次蟬聯最佳負責人稱號,經常作為典型被表揚,雖然後續事件中因為發明了鬼芽羅之鎧的卑留呼異軍突起,以至於他最高負責人的位置出現危機,但很快在大蛇丸的一通操作下,這個位置就被卑留呼(?!)給收入囊中。
就連卑留呼自己在被一種實驗人員同時問到是如何從那個卑鄙、無恥、恐怖的傢伙手中將最高負責人的許可權給謀奪過來時,他都是一臉懵逼、我不道啊!
這傻孩子只記得那天交接儀式上,大蛇丸沒出現在現場,大夥只以為是大蛇丸出於悲憤沒有來,甚至還有人因為擔心大蛇丸衝動之下做出甚麼令所有人都不想的事情而將這件事情特別上報給了雲凡這邊,畢竟也只有雲凡這個既有鬼點子又真的能提供建設性意見的才最能讓大蛇丸歎服,雲凡也的確去了,很快就神色古怪的回來了,並宣佈沒事,於是警報解除。
很快卑留呼便又見到了自己曾經同學兼朋友,對方甚麼都沒有說,臉上依舊陰鬱,繃著的臉似乎在隱藏著心中的情緒。
“大蛇丸、我——”卑留呼似乎想解釋甚麼,他與大蛇丸相處的還算愉快,畢竟鬼芽羅之鎧的研發中對方幫了大忙,甚至乾脆將收集血繼限界必要的名為考古學實為挖墳的壞名聲攬到了自己的身上。
大蛇丸卻繃著臉打斷了他的話,他先是搖了搖頭甚麼都沒說,在拍了拍卑留呼的肩膀以後,帶著從來都跟在他身邊的藥師兜越過他,並在中途輕聲留下一句,“加油”,而後便直接離開了。
卑留呼只看見他離開時候不斷顫抖的背影,心中愧疚越發深重,大蛇丸原來這麼在意這個職位的麼,也是明明他才是為這個研究所付出最多的人才對啊。
一出任實驗人員就是雲凡指派,完全是在單機的卑留呼顯然還算是一個萌新,無法揣測他人正常心理的他明顯沒注意到一些本該更加明顯的徵兆,此刻他依舊認為是自己搶走了大蛇丸在意的職位,但他顯然不會做出立刻將職位還給大蛇丸的打算,他終究有自己的傲氣,認為大蛇丸能夠勝任,沒理由自己不行。
而且既然大蛇丸已經願意將這個位置交給我,那我就必須要努力工作來讓他看到我的能力!
心中這麼默默發誓的卑留呼不再去看大蛇丸,轉而大步走向了自己的實驗室、等著我吧,大蛇丸,我會讓你看到這裡的改變的。
然而也因此,在他背後的小劇場終於開始了。
“大蛇丸大人,他似乎真的相信了。”藥師兜小聲說道。
“嘿嘿嘿,真的麼,甚麼嘛,果然我的表演還挺不錯的。”“大蛇丸”則露出了一絲盪漾的神色,表情朝著名為“滑稽”的方向轉變。
“請維持下情緒,如果被發現破綻的話,您的一號替身的身份就要被其他白絕替代了。”就看見藥師兜小圓眼鏡光芒一閃,淡聲說道。
“大蛇丸”頓時表情一肅,裝模作樣的繃著臉說道:“我知道了,兜。”
兜表情抽了一下,但也沒說甚麼,只是繼續跟著身邊的“大蛇丸”走向屬於他們的實驗室,心中還不可避免地想到了前面的事情。
卑留呼,真的明白擔任最高背鍋不是、負責人意味著甚麼麼,要是他知道他能被上去是大蛇丸大人一手推上去的,不知道會是甚麼表情......算了,關我甚麼事,聽說最近“訊號發訊器”已經收到回應了,那件事情也已經快了,總之,先做好自己的事情吧。
心中為春風得意的卑留呼默哀五秒鐘後,兜立刻將注意力轉向了其他事情、這麼說來,都快五點多了,今天下班之後要給孤兒院的大家準備甚麼晚餐呢,孩子們最近還有點上火,要督促他們多吃點水果了......
不談感覺身心莫名一涼的卑留呼,畫面重新轉向正在自己實驗室最深處的大蛇丸本尊,此刻,他正站在兩株不斷顫抖的“白色花朵”面前。
巨大的花朵浸泡在透明的營養液之中,其根部彷彿觸鬚一般捕捉著遊離在營養液中的白色物質,每當白色物質消耗一空時,花朵的根部便會暴躁地敲打著包裹它的玻璃容器,而後在一段時間以後,玻璃容器下方的輸送口便會注入一團白色液體,隨後白色液體便相知在器皿中增殖了一般變成之前的白色物質,繼續安撫著白色花朵的根鬚並被它捕食。
呈現肉質一般顏色的九花瓣鼓囊囊地包裹著中心的甚麼,像是活著一般不時地抖動,頻率一如正常人的呼吸一樣,時不時還朝著甚麼方向轉動似乎在觀察甚麼,而當花瓣的中心朝向人這邊時,才能看清楚那巨大花瓣遮掩在中心的是甚麼,那是兩顆果實。
“怪不得連最高負責人的位置都推掉了,甚至連派個分身去裝裝樣子都不肯,你是完全將注意力沉浸在這件事裡面了啊。”雲凡的聲音突兀地傳來,大蛇丸先是一驚,隨後去人來人以後,緊繃的手也鬆懈下來,身上的仙術查克拉也逐漸平息。
“並不是指因為這個,哪個位置需要牽涉的精力太多了,浪費太多時間在無意義的事情上只會讓我的研究速度拖慢。”大蛇丸搖頭,就連他這種性格也經常因為實驗室裡面的各種意外感到頭疼,依照他過完個的性格早把這些傢伙拿去當材料了,偏偏能被送到這裡來的人無一例外都是在某些方面有特別傑出的能力,就算是他自己也曾經感嘆原來整個忍界會有如此多人才未被發現,以純粹學者角度升起愛才之心的大蛇丸最後也只能以研究員的方式令他們安分一點了。
“但是著還是主要原因吧。”雲凡越過大蛇丸,來到巨大的圓柱玻璃器皿面前,那原本溫順只在缺少食物(白色物質)時才會顯得有點異動的白色花朵頓時完全躁動起來,膨脹的根鬚不斷抽打著玻璃容器壁,完全不像是之前那般看起來的輕飄飄瘙癢般的力道,雖然抽調的速度不快,敲擊在玻璃壁上的力道卻足以讓整個容器猛地顫抖,讓人忍不住懷疑是否被從內部敲破。
好在這個問題在儲存這奇異的花朵時就考慮到了,容器依舊在顫抖,但始終在破與不破的薛定諤狀態中維持著平衡,完美的履行著自己的工作。
“還挺暴躁的,不過看起來很有活力,不錯。”雲凡並沒有對這份暴躁做出甚麼反應的意思,只是淡定的誇獎道。
看似同樣被躁動的白色花朵吸引注意力,但似無意一般用餘光關注著雲凡臉色的大蛇丸聞言垂下眼眸,躬身說道:“嗯,多虧了蠍升級鬼芽羅之鎧時研究出來的副產物,看起來已經能很好地承受試做型神樹幼體的攻擊了,不然光是收容恐怕就是一個大問題。”
嘴上這麼說著,大蛇丸心裡想的卻是另一件事情,材料當然是沒有問題的,那種事情大蛇丸絕對會在實驗設立的最開始就做好最完美的準備,而同樣的道理,也可以用在試做型神樹幼體的反應反應上——它不該反應如此劇烈的。
營養液中的成分包含的並非只是自然能量和查卡拉,還有一部分鎮定作用的試劑,儘量預防以外產生是科研人員的基本素質,這些試劑也是這份謹慎之下的特製產物。
大蛇丸很確定,神樹幼體的反應絕對不正常,在特製試劑的作用下,就算將容納了仙術查克拉的大筒木細胞克隆體放在神樹幼體面前,它也絕對不會這般狂暴。
或許是查克拉的量級存在著差距,所以才會吸引神樹幼苗狂暴麼?
但是剛才他沒看錯的話,神樹幼苗是在那個動作以後才平靜下來的,所以、還是因為自己面前這位,本身的身份原因呢?
思緒的碰撞在大蛇丸的腦海中不斷激發出火花,他低垂的眼芒也伴隨著思考的流動晦暗不明。
雲凡的身份其實一直是一個有趣的課題,甚至連他們這些研究人員們自己都會偶爾討論,這當然不是有意冒犯,只是科研人員們抑制不住的好奇心所致。
畢竟任誰能看到一個強的毫無邊界,總是能像百寶袋一樣掏出各種道具或者力量,本身還像是個點子王一樣,偏偏來歷還神秘無比,能和輝夜始祖並肩的存在,都會想要探究的吧。
不過大蛇丸到底是大蛇丸,他很能分得清幻想和現實的邊界感,在面對可以觸碰的物件時他怎麼浪都沒關係,但在面對不能觸犯的物件時,他絕對會表現得像是個正常人一樣安分。
壓下心中的悸動,大蛇丸開始介紹著這最新的成果,“根據您所提供的神樹種子克隆出來的神樹幼苗目前來看已經可以正常運作,只需要固定供給自然查克拉和大筒木的克隆體細胞,就能夠維持基本的成長,雖然最後凝結出來的偽·查克拉果實不足以和您所說的真貨相媲美,但讓一個下忍完美成長到影級門檻級別的查克拉上限是絕對沒問題的。”
雲凡點頭,“如果要進一步呢?”
“那就需要更加珍貴的材料了,有自然能量轉化的仙術查克拉還有、大筒木一族的正體細胞。”前者還好,後者就連大蛇丸用起來都感覺肉疼。
“其他的細胞無法替代麼?”忍界從來不缺少稀奇古怪的東西,也總會有些體質特異的傢伙。
“是的。”大蛇丸點頭,“雖然還未查明原因,但大筒木一族的細胞與神樹有著難以想象的契合度,是構成神樹生長的最好材料。”
“也就是,源頭還是在大筒木那邊啊。”雲凡搖了搖頭,“你應該明白的吧,我只負責擔當最後的保險,至於能做到甚麼地步,就看你們自己了。”
大蛇丸頓時抬起頭來,望著雲凡的眼睛裡流露出狂熱,“是。”
一如大筒木在垂涎著這片忍界一般,大蛇丸也很好奇神樹和大筒木一族說的本質,雖然目前看起來還有些不自量力。
但,由被獵物轉變為獵人的距離,正在一次又一次的研究突破中,逐漸縮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