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別像前面一樣忽悠我說是沒有的，你身上那充盈到爆炸的自然能量可不會說謊，還是說你準備告訴我，那是因為你天賦異稟，所以靠著那個殘缺的仙人模式，所以才能承接前代大蛤蟆仙人的位置？”
在蛤蟆丸解釋之前，雲凡先一步堵住了蛤蟆丸的嘴，“所以，為了避免我們良好的關係出現裂痕，要不，你還是告訴我比較好？”
蛤蟆丸的心情已經不能用臥槽來形容了，“你第一次進入這片聖地的時候就在這類大鬧了一場。”
雲凡笑，“是的，因為你們不肯給我仙人模式的術式。”
“之後我給你了，但是你沒隔多久又鬧了第二次。”
雲凡還是笑，“對，因為你們不願意未簽訂契約的忍者進入妙木山進行修煉。”
“所以我又做出了讓步，允許那些忍者進入妙木山，即便他們的存在讓妙木山失去了寧靜，就連自然能量濃度也下降了許多。”
雲凡點頭讚許，“是啊，多虧了你們，雖然外面的自然能量蓄積裝置已經在研發，但要完全投入使用還需要一點時間，而且從小就在自然能量裡面長大的蛤蟆們，簡直是最好的導師了。”
他的態度很好，言語間的讚許也十分真摯，一度讓蛤蟆丸產生了自己真讓對方感動了的錯覺，“所以，能不能給我們留點甚麼，這是我等一族的立根之本......”
蛤蟆丸的話語不乏謙卑與哀求，在加上前面話語的對比，一時間一個忘恩負義的形象瞬間刻在了雲凡的身上，而蛤蟆丸也深刻的扮演了一個老實人的形象。
如果這副場景被妙木山其他蛤蟆看見的話，大機率會產生和雲凡拼命的念頭吧，當然這也不是沒有過，只是沒打贏，所以現在都在下面乖乖教授仙人模式了。
他們甚至不太敢在其中做甚麼手腳，至少在幾個掛掉的忍者第二天又活生生出現，並與其對峙和其他忍者學習的內容有所不同以後，蛤蟆們心中的小心思也立刻被壓下來了。
但從這裡來看的話，妙木山對他們的確算是仁至義盡了，蛤蟆丸相信但凡雲凡還有一點良心就不應該再向自己苛求甚麼。
只是雲凡的反應似乎有些出乎他的意料，雲凡突然沒來由地問道：“蛤蟆丸，既然仙術那麼重要，為甚麼曾經你會出現在雨村兩兄弟面前，並教給他們？”
“......”蛤蟆丸眼神中的哀求于波動消失，有些驚疑不定地看著雲凡。
“難道不是麼，你還刻意將那個時候應該還被稱之為蛤蟆之國的妙木山的至寶、仙人之符給了他們。”
蛤蟆丸拿菸斗的手一滯，沉默了兩秒後，搖了搖頭，“那只是為了大義，所以我才會出手幫助雨村兩兄弟。”
那是蛤蟆丸年輕時候做的事情，將佈滿仙人之力的仙人之符交給大筒木羽衣，讓其救活了自己的弟弟大筒木羽村，並且還順帶教授了他們仙術，以此來增加他們戰勝輝夜的可能。
他自然知道外界流傳的被雲凡修改編纂過的那個關於卵之女神的故事，也清楚雲凡在其中修改了甚麼，但他不會刻意將這件事情的事實捅破，並坐視了輝夜完全融入現在的忍界。
他想要再吸一口煙，卻發現在剛才的時間裡，菸斗中的火影熄滅，於是雲凡再度為他點燃了菸斗，蛤蟆丸這才鬆了一口氣，吸了口煙後，說道：“如果讓當時的大筒木成功了，整個忍界都會變成神樹的食物，所以我才會這麼做。”
“既然如此，那就再展現一次你們的大義好了。”雲凡無所謂道，“反正這次也是為了忍界，就和上次一樣，這一次不也是忍界危機麼，如果那些大筒木完成了對忍界的入侵，忍界依舊會完蛋。”
“這不是完美符合你口中的大義。”
“這是不同的——”蛤蟆丸回歸老年人特有的慢吞吞的說話速度，似乎在斟酌甚麼，但在雲凡玩味的眼神中，突然說不出話來。
“行了，既然你不說，我就幫你說了。”
雲凡似乎不像再拖延，“我聽輝夜說過，他當初被尊稱為卵之女神統御忍界的時候，曾經遇到過一些叛亂，而且相較於甚麼都不會的普通人，以及在那之上但也只是強一點點的武士，還有一些明顯擁有遠超他們力量的人出現，曾一度造成區域性的破壞。”
“但叛亂很快就被壓下去了，因為輝夜出手了，並順便揪出了其中的首領，在那之後，這種叛亂雖然依舊有，但那些擁有強大力量的人卻是不在出現，輝夜也放鬆了警惕。”
“直到最後，她的兩個兒子參與了反叛......”
“你說巧不巧，明明羽村羽衣兩兄弟是不可能打敗輝夜的，要不是輝夜手下留情，也沒有後來的因陀羅和阿修羅了，但偏偏他們就突然獲得了新的力量，而且那個力量的特徵就和之前在叛亂中出現的一模一樣。”
“當初的你，你背後的蛤蟆之國，還有蛤蟆之國的盟友們，真的是為了忍界的安危所以才決定救助他們兩兄弟的麼。”
蛤蟆丸瞬間冷汗直流，不知為何雲凡會突然聊到這個，卻是咬牙一口篤定道：“這是當然的，要不是輝夜姬想要將整個忍界都獻祭，我們何至於此，再說，六道仙人他們最後將輝夜姬封印，不就是鐵證麼！”
雲凡聽罷一笑，“啊叛亂啊，頻率的確很高。”
蛤蟆丸勉強咧起嘴，然後就聽到雲凡繼續開口道：“但是，就算在羽村羽衣一路成長的記憶裡，輝夜統御的國家也因為查克拉的關係遠比其他國家要幸福得多，那為甚麼還會發生頻率那麼高的叛亂？
“還有，面對一次又一次解決叛亂的途中身心俱疲對自我統治產生懷疑的女神，女神的丈夫卻並沒有給出應有的安慰，反而在關鍵時刻因為對權利的慾望而對女神發起了知名的叛亂。呵，一個遠比任何人知道自己妻子強大的男人居然會妄圖對妻子發起背叛，他是掌握了何等的力量才能有這樣的勇氣啊。”
“更離譜的是她的兩個兒子，居然會對母親發起背叛，並且在對方持續不斷的讓步中，將其封印。”
一說到這個，蛤蟆丸就感覺自己有話要說，或者說他感覺如果在不說點甚麼，接下來就要完蛋了，“那不是很正常麼，善良且正直的他們為了人民的幸福，而不得不與母親進行戰鬥，雖然悲傷，但這不就是大——”
“——大尼瑪呢！”
蛤蟆丸一時沒聽清，愣了一下，但反應過來時，雖然看不出來，但他的臉的確瞬間脹紅。在成為蛤蟆仙人的數千年來，已經很久沒有人敢這一樣侮辱他了，只是還沒等他發怒，就與雲凡冰冷的雙眼對視在了一起，心中一寒，立刻低下頭來。
雲凡冷笑道：“是啊，聽起來似乎很正常，但你刻意忽略了兩個很重要的問題。”
“第一，是輝夜決定毀掉忍界的動機，大筒木一族只是感情淡漠，不是真的沒有感情，如果輝夜一開始就想要毀掉忍界，那羽衣羽村兩兄弟從哪裡來，那個國家又是從哪裡來？以她的力量，如果最初就想要將整個忍界榨乾，又怎麼可能會在之後被封印。也就是說，她改變的原因並非自己，而是外在因素；”
“第二，羽衣羽村兩兄弟再怎麼說也是輝夜撫養長大，而且天生就擁有超乎常人力量的他們天生就會更親近賦予他們力量的母親，在漫長的成長過程中，且不說會不會長歪，至少輝夜的教誨他們肯定是會聽從的。但是，是甚麼讓他們在發現母親與他們“理念不合”的，所謂的“理念”不是憑空出現，他們的“理念”又是從何而來，誰灌輸給他們的？再說了，那可是自己的母親，如果真的理念不合，大不了進行勸導，輝夜並非聽不進去話，不然也不會對他們格外手下留情，甚至到了現在也念念不忘。”
“你說，這會不會是某些人的誘導呢？”
“而又會是誰有這個膽子和能力去誘導他們呢？”
除了當時就擁有強大力量的仙人們，還有誰呢？
雲凡拍了拍蛤蟆丸的腦袋，輕聲說道：“你們所謂的大義，究竟是忍界的大義，還是你們這群仙人們自己的大義？”
“......”聲音很輕，但這絕對是令大蛤蟆仙人千年來最啞口無言的問題，自小擁有預知未來夢力量的他幾乎從沒陷入過這種境地，但是最後，他還是問了一句：“你今天過來，究竟是想要幹甚麼的？”
“我不是說了麼，我要完整地仙人之術。”
呼~深深吐了一口氣，蛤蟆丸似乎終於想明白了些甚麼，“你原來知道？”
雲凡眉眼微抬，“你是指甚麼，指你們這群仙人為了自己的存續與權威，所以在最初忽悠那些蠢貨去反叛輝夜，甚至連她的丈夫和兒子都誘導成功了？還是指在那以後，你們發現依舊無法阻止查克拉的蔓延，於是將自然能量全部收回到各自開闢的空間內，導致在外界使用仙術時，使用難度大大增加，術式威力還是持續時間卻大大降低，而把控著大量自然能量的你們，則可以自由地選擇合適的強者簽訂契約，以通靈獸的身份陪伴，甚至還能更進一步將他們拉進來教導仙術，至今依舊可以成為強大的聖地？”
“原來如此，你早就知道了啊。”重新點燃熄滅的菸斗，深深抽了一口，灼熱的煙霧混合著菸葉中令人興奮的物質流入他的肺中，讓他冰冷的內心稍稍升高了一些溫度，“怎麼發現的？”
雲凡以一種看白痴的眼神看著他，“你不覺得相較於數千年前那批修習仙術的人，眼下的仙術太弱了麼？”
蛤蟆丸頓時瞪大眼睛，“呱？”
“我沒在開玩笑，你是不是已經弄錯了一個概念，忍者們使用仙術展現出來的強大和數千年前的人使用仙術展現的強大並非一個概念。現在的忍者們修習仙術之前就已經是強大的忍者了，能修煉成功的都是諸如千手柱間、波風水門還有自來也這類天才中的天才，所以才會顯得仙術無比強大。但歸根究底，他只是一個手段，是一個力量的放大器。
“但在數千年以前，那些人可是沒查克拉這東西的，你覺得單靠現在仙術展現出來的修煉難度極大，需要天資極高，失敗就死，修煉成果拉胯，持續時間還極短的種種特點，能吸引那麼多人為你們賣命，能夠讓那些“仙人”們擁有足以改天換地的強大力量？”
再強大的力量，也需要能夠得著才能讓人產生垂涎，但如果是現在這種所謂的仙人模式，恐怕也就在最開始會吸引一些蠢貨進行修煉，等蠢貨死絕之後，就不會有人敢繼續修習這個了。
“別和我說甚麼傳說在流傳的途中被扭曲誇大了，你們能在查克拉的崛起中依舊選擇保留仙術，就證明了它存在的價值，但顯然，單從仙術如今的表現來看，它絕對沒有這個價值。”
“所以啊，別給我打馬虎眼，還有，安安心心將你們保留的仙術傳出來，我就當你們真的是為了忍界的大義這麼做的。”
雲凡的話語不乏敲打的意思，就連他都不知道如今這個忍界還有多少藏起來的通靈獸，說是隻有三大聖地，但誰知道暗地裡躲著那些聖地存在，要是這些地方都掌握著獨有的仙術和大量強大的通靈獸，先不說會不會成為助力，會不會成為亂子就是個問題。
別說他們不敢，之前能參與到大筒木輝夜和她兩個兒子的事情中去，就已經證明了他們存在著野心。
萬一到時候他和輝夜前往大筒木一族，結果家裡著了火就好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