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了,愛莎。”
思索片刻後,雲凡突然拍了下愛莎的肩膀,壓下她繼續和對方小隊中那個女性的交流。
此前那位少女正滿臉興奮的和愛莎聊著各種話題,看似是在商討有關於那些民眾的後續安置方式,實際是對愛莎進行著各種試探,妄圖從中確認愛莎的身份資訊、能力乃至性格方面的特點。
愛莎此時正和對方聊的正起勁,不過此刻她的天然顯然又回來了,倒也不會生氣,“雲先生,怎麼了麼?”
“再說下去你就要把族譜告訴人家了。”
雲凡有些無奈,一沒注意愛莎就真的被對方在正經商討中摻入的閒聊般的話術騙過去了,雖然看起人畜無害的樣子,但單從窺探人心的手段來看,那個女人遠比之前直來直去的俊朗青年要麻煩得多。
說得越多暴露得越多,雲凡還好,至少知道這個世界的基本狀況,愛莎這邊的話,真讓她說下去,那言語間與這個世界實際狀況格格不入的回答必定會引發更大的破綻。
“您哪裡的話,人家只是進行例行詢問而已啊。”對方只是捂嘴巧笑嫣然,一副十分自然的模樣,儼然是裝傻技能點到了滿級。
“那種無所謂的試探就算了,還是先來點真實的再說吧,畢竟如果我們真就這樣跟著你們回去了,對我們、至少對我一點資訊都沒有掌握的話,你們也不會安心的吧。”
雲凡說著這句意味深長的話語後,少女始終笑著的臉隨即愕然,臉色微微一變。
她身邊那名依舊臉色很臭的青年則上前一步,就要說甚麼,卻接著被雲凡擺手壓了回去,“我在等待你們隊長的回應,你最好先閉嘴。”
“還真是直接呢,雲先生,本來還以為這次也能稍微順利一些的。”少女愣了一瞬,臉上露出一絲尷尬,但還會立刻救場道:“您也知道做我們這一行的,出門在外總是要維持點神秘感的,所以嘛身份甚麼的——”
雲凡則像是看膩了她的表演一樣,內心的嫌棄已經溢於言表,“——那種事情我從一開始就無所謂,我說了,把你們的真實展示出來吧,不然,就死在這裡。”
沒有再給對方說話的機會,原本靜止不動的黑色復仇騎士已經先一步朝著他們大步踏了過去。
這下就連看起來最冷漠的男人也驚了,過往遇到的任務裡面要不是不能交流見面不能交流直接開打,要不是能交流但交流失敗開打,現在這種明顯隊長和對方聊得很順利的情況下突然開打的還真沒見過。
“隊長!”
一如雲凡說的那樣,看起來更像是助手一般做著交際工作的少女其實才是隊長。
“哎呀,本來以為和愛莎好好聊聊就好了的,結果還是要打啊,人家明明最討厭戰鬥和暴力了......”
少女無奈地攤了下手,眼見視野中的巨人身影越來越近,而自己的隊員們還在看著自己,當即臉色一變,“還愣著幹甚麼,是太久沒有實戰了都成廢物了麼!”
“是——!”
本就隸屬於少女所在A級小隊的人還好,原本並不算熟悉的B級小隊成員頓時像是受到了驚嚇一樣,少女原本的禮貌溫婉完全消失不見,美貌嬌顏此刻變得無比扭曲,雙眸之中的閃爍著蘊含殺意的寒光,配上那低沉的嘶吼,根本就像是換了一個人一樣。
但被驚嚇到不代表會愣住,他們終究是B級的精英小隊,身體下一時間便在危險到來之前做出了反應,紛紛朝著雲凡方向湧去。
但下一刻,十人的混合隊伍便分開來。遵循著隊伍之間的默契和最開始制定的方案,5人的B級壓制小隊洛克伊特直接快步衝刺,越過雲凡和愛莎,朝著巨大的復仇騎士迎面衝去,而另外5人的A級壓制小隊芬里爾則衝向雲凡兩人。
雲凡也不管洛克伊特小隊,只是遠遠目送他們越過這裡。
“呵,令人討厭的不知所謂的男人,真想看看你被揍哭的樣子呢~”瞬息間,芬里爾小隊已經接近了他們。
雲凡則無所謂地聳聳肩,甚至歪著腦袋朝著芬里爾小隊做出了一個“請”的動作。
理所當然地沒有得到任何言語的回應,而作為替代,一道巨大的劍影襲來,那是衝在最前面的俊朗青年的攻擊,巨大的大劍在他手中彷彿完全沒有重量一般,只是單手就朝著雲凡的頭頂落下。
隨即便被雲凡隨手拍開,沉重的大劍被動橫移間依舊朝下斬去,只是落點已經變成了雲凡的旁邊,看似突襲似乎做了無效功。
然而只見青年臉上閃過一絲狡黠,巨劍以完全不符合物理規律的方式緊接著就轉了個彎,再度朝著雲凡腰斬而去。
與此同時,雲凡只感覺渾身一沉,腳下的大地竟是直接被他踩出了一個深深的印記來,身體也像是受到了甚麼沉重的枷鎖一般,難以行動,“嚯。”
自己遭受的重力發生了變化,雲凡幾乎是立刻就明白髮生了甚麼,因為碰觸了那柄武器、不,能力的主體並不來源於大劍,應該說是碰觸了對方作為能力延伸的武器,所以被他本身的重力異能控制了麼,所以,對方能單手揮舞那看起來就重到不行的武器恐怕也是這個原因。
暗道一聲有趣間,雲凡在青年見了鬼一樣的目光中直接跳起,一腳就踢在了青年的大劍之上,幾乎沒怎麼用力,本來是枷鎖的重力便化作巨大的勢能,在大劍身上提出一個巨大的凹痕,而青年也隨著大劍劍身受到的巨大沖擊朝著另一邊橫飛出去。
與此同時,抽取著對方身上附著的資訊,有關於青年的能力資訊也隨著瞬間的解析出現在了雲凡的腦海中。
【SEAL-269始終不曾落下的蘋果:偶然間發現的一直掛在某個蘋果樹上不曾落下、無法以常規手段摘取、也不會腐爛的一顆蘋果,似乎在等待著誰的到來。
吃下後會獲得操控重力的能力,但會根據目標本身的質量、大小出現上限的限制。
另,食用者死亡後,會以食用者屍體為中心出現一個直徑三十米的引力球,在歷經三天的坍縮以後,引力球會坍縮為一顆蘋果核,將其以正常方式種植以後,會重新長出SEAL-269。】
同時雲凡的身體也隨著反作用力朝著另一邊挪移了一段,順帶拉著還在“誒誒誒?”不明所以的愛莎一起,避開了緊隨而至的子彈。
伴隨著“喂喂喂——”和房屋接連倒塌的聲音漸行漸遠,名為裡恩的青年加入了中央城區拆遷工作中。
“裡恩這個蠢貨,太大意了!”身穿現代戰術裝備鬍子邋遢的男人冷哼道,手中的武器——兩把明顯是現代科技產物特製槍械——正冒著熱氣,剛才的攻擊看起來正是出自於他之手。
“不,我想這方面你也好不到哪裡去就是了。”
‘拉吉,後撤!’
腦海中突然傳來的隊長的提醒令持槍男人瞳孔一縮,只見剛剛還離他有數十米遠的雲凡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了身邊,正端詳著他手中的槍械,似乎有些感興趣。
“切,果然都是怪物。”
嘴上抱怨著,名為拉吉的男人的手中的槍械已經朝著雲凡扣動了扳機,在這種距離的情況下,他甚至都不用瞄準就能保證一定命中對方。只可惜無論怎麼扣動,本該噴濺出火舌槍舌卻像是啞了火一樣,完全沒有激發的意思。
“人身攻擊可不可取啊大叔。”
一手將剛從槍械中取出的子彈把玩在手中,另一手捏著其中一顆粉色的子彈,朝著拉吉的腦袋彈去。
拉吉想也不想地就要朝一旁翻滾,但人體哪裡跑得過子彈,立刻便被擊中,一聲不吭地倒在了地上,當然他並沒有死亡,只是睡著了,而睡夢中的拉吉原本滿臉的嚴肅盡數化作迷離,表情變得格外淫蕩起來。
【SEAL-168-1無憂晶格:SEAL-168“撫慰心靈”吸收過量情緒後的衍生物,可令接觸到的生物立刻陷入不可避免的沉睡,根據描述,在夢中會出現無法描述的、無法記憶、但令人無比愉悅的場景。
另,對無意識生物或非生物類存在可達成沉寂的效果,但沉寂時間相較於有意識生物,作用時間會減半。】
“有趣。”
除卻粉色子彈以外,當然還有其他型別的子彈,但多是殺傷性的,在雲凡看來反倒還不如有特殊效果的這些,雲凡只是瞥了一眼就丟在了地上。
“哪裡有趣了,你這傢伙!”少女怨憤的聲音傳來。
“因為就是很有趣啊!”
“因為就是很有趣啊——”
雲凡的回應和少女的聲音同時響起,下一刻雲凡只覺嘴巴彷彿受到了甚麼限制一般,不自覺地就要閉上,身體也隨即出現麻木無力的感覺,雖然在他身上只是感覺微不可查,但實際力道並不算小。
眼睛朝著剛剛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一個身穿洛麗塔裙裝的少女正手持著一個玩偶,雲凡記得很清楚,那個玩偶在之前和那個對方的打扮一樣,但現在那個玩偶現在卻變成了他的模樣。
【SEAL-523-3娜塔莉亞人偶三號:外表為金髮碧眼13cm高模擬玩偶,娜塔莉亞人偶套組之一,和自己的姐妹一樣,大部分時候和真正的玩偶一樣不會亂動。
使用者將外表打扮至與SEAL-523相同後,可以達成使用人偶的條件,在呼喚目標,並說出和目標下一句話相同的話後,SEAL-523會變成目標的模樣,藉由操控人偶,可以進一步操控目標。】
“所以,是限制型別的道具啊。”雲凡笑道。
似乎因控制人偶正滿頭大汗的洛麗塔少女立刻瞪大雙眼,“為甚麼你還能說話!”
“為甚麼你還能說話~”
少女眼中立刻閃過一絲驚恐,然後便發現手中人偶已經變成了自己的模樣,腦袋正調轉180°看著自己,“......”
她還想要將手伸入裙下取出甚麼,可雙眼卻以更快的速度失去了神采。
“娃娃這種東西,還是小女孩去玩會比較合適啊,你說呢,一直試圖窺探我意識的索菲雅小姐。”
“情況有變,請求支援。”
作為隊長的少女不理會雲凡,正朝著通訊器中呼叫道,隊員減員的速度實在是有些快過頭了,只是十幾秒的時間,剛才還是五人的小隊立刻便只剩兩人,這種戰鬥結果顯然不能為她所接受的。
明明掃描結果一直顯示的只是普通人的身體素質,偏偏卻能硬抗至少5倍的重力做出超越常識的動作,落差太大以至於少女有些懷疑他們眼前出現了幻覺。
“收到,支援會盡快抵達。”
等到通訊器傳回來nova熟悉的聲音以後,索菲亞抬起頭,咬著牙看向雲凡這邊,就在剛才,她的腦袋像是被插入了一根被觸發的電擊棒一樣,此刻意識只感覺生疼。
“你到底是個甚麼東西......”說出這句話看起來耗費了她相當多的精力,她的臉色已然開始發白。
“言重了,索菲亞小姐,我只是普普通通的人類而已。”
索菲亞冷呵一聲,不談最後一位守護在她身邊的隊員,操控重力賦予限制和主攻的裡恩,在中遠端運用各種特製子彈給予支援的拉吉,能憑藉娜塔莉亞娃娃套組進行各種封印和操控的麗塔,還有自己這能夠藉由交涉操控心靈的配合。
這將對人形生物壓制工作發揮到極致的小隊,卻在頃刻間被雲凡玩鬧般地瓦解大半,這要是還能被稱之為人類,那他們這些所謂的“人”應該被退化成猴子才對。
“不用那麼沮喪嘛,我說了只是看看你們的真實而已,相互瞭解也是合作的基礎嘛,你們在監控中早已把我們瞭解了大半,我卻對你們絲毫不知,這多不公平。”
“現在是不是公平很多了。”
索菲亞:......合作是這樣合作的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