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妾身並不反對你直接殺掉最後之王,但你不但自己馬上暈倒過去麼?”
在順手將羅摩送回神話裡面,給他永久的安眠以後,雲凡的分身們開始一個接一個地回歸本體,順便將各自收集到的與之戰鬥的最後之王的資訊傳達回那柄複製出來的救世神刀中。
那些響應召喚給雲凡添了麻煩的傢伙,有一個算一個,之後都會被雲凡找上門去,就如同他們能夠依靠救世神刀的共鳴鎖定這片世界一樣,雲凡也可以依靠同樣的原理鎖定他們。
當然一切得等到事情完全完結以後。
“當然不會,至少這一次不會。”
雲凡笑道,與此同時,伴隨著救世神刀的輝映,其周身出現大量雅典娜也無法理解的文字,並組成一個詭異的法陣,讓雅典娜感覺頗為礙眼,其中散發的氣息即便並非朝著她而來,也使得她忍不住皺了皺眉頭。
但雅典娜不理解不代表她無法看懂,在天之睿智的感知下,她很快明白那法陣的名字——黑暗轉生儀式。
那密密麻麻的咒文很快構成了一個巨大的圓環,其間的紋路若是由上至下看便會發現那正是“篡奪之圓環”的圖案。
“既然最後都把你愉快送走了,總得給點回報吧,羅摩。”
雲凡語氣輕佻地說道,他很清楚不從之神的死去並非真的死去,至少在回歸神話期間是不會沉睡的,在當初殺死軍神後,潘多拉便曾經與被他擊敗的韋勒斯拉納交流過,並以此來調整了他獲得的權能。
或許是真的為雲凡的話所說動,是抱有感激之情,亦或者是抱有某些惡趣味,黑暗轉身儀式一如計劃的一般開始啟動。
一邊剋制著手中本屬於羅摩的命運之線的顫抖,一邊感受著不斷從黑暗轉生儀式中湧過來的力量,最終力量化作權能,其名字浮現在雲凡的腦海中——殲滅魔王之特權。
可以想象羅摩將這份權能“送”給雲凡時笑的有多開心,給予勝利者對自己特攻型別的能力,想必羅摩一定非常想看見始終讓自己吃癟的雲凡露出一些意料之外的表情。
不過,在仔細感受一下這股力量的定義之後,雲凡卻是的確露出了意外的表情,當然是十分開心那種。
對羅摩而言,【殲滅魔王之特權】是被設定為專門針對弒神者的權能,一旦面對複數位的魔王,就會根據對方的數量而獲得極大幅度的力量加成。
但此處之所以產生這等針對的原因,其實是因為他被賦予的使命。
對世界來說,弒神者的誕生是超脫規則的,乃是在世界的歷史上不會發生、不該發生、不可能發生的緊急事態,為了修正這種“不規則”,完善勇者殲滅所有魔王這種應有的歷史,羅摩才會擁有這種專門針對弒神者的權能。
其具體表現其實更多是獲得盟約大法對他的加成。
但在雲凡這邊時,這項權能就更多是應用於雲凡所認定的敵人身上了,只要是他認定的“不為自己認可的人或者事物”並與之針鋒相對時,權能便會自發生效。
具體表現形式當然不會是藉由盟約大法獲得更多的加成,畢竟他可不準備和眾神簽訂契約,而且其他世界的自己也不可能跨時空獲得支援。
更多的是利用權能將自己的力量,在理解對方全部資訊的情況下,被動地附加上對對方種族、生命、乃至法理層次的殺傷力,簡稱特攻屬性。
並且還是那種只要待在對立面便可以剋制的型別,若是再被真祖的自己獲得,高低得在面板上加一個對萬物特攻的EX級技能。
“看來得到的能力你很滿意。”雅典娜端詳著重新睜開眼睛的男人。
“是啊,意料之外的收穫呢。”雲凡有些感慨,“不過現在可不是思考這些的時候,不出意外的話,“正義的制裁”應該要到了。”
雅典娜眨巴眨巴眼睛,“制裁?”
“是啊,大概就是、這個!”
雲凡一邊笑著,一邊猛地將手中還在不斷竄動的命運絲線捏碎,本就不斷波動的命運線直接化作命運波紋,劇烈波動的漣漪因擠壓破碎而朝著周圍瀰漫開來,隨後將原本隱藏起來同樣性質的力量顯現而出。
只見無數五彩斑斕的絲線正包圍著他們,或者說包圍著雲凡,絲線彷彿有生命的蛇一般不斷蠕動,眼見就要在靠近雲凡將他纏繞其中。
“一個傀儡被釋放掉了之後立刻就著手選擇下一個麼,甚至連目標的身上都不顧及,只挑選最強的下手,還真是沒有感情的特化機器啊。”
在發現“自己”被發現的下一刻,這些絲線也不再偽裝拖延,以雲凡為目標,仿若五彩斑斕的詭異海嘯,便是鋪天蓋地地襲來。
雲凡一時間有些理解羅摩的苦楚了,任誰被這麼多的線纏著行動,肯定會難受的吧,更何況這個時間還很有可能是永恆。
實際上他是高看羅摩了,對方在被控制時“命運”可沒給這麼多的注意力,作為操控巨大命運的特化存在,除掉弒神者只是她的其中一項“工作”而已,只是後來弒神者越來越強,沉睡的神明們因為被弒殺的同族的宣傳越發憤慨,她才將注意力更多地放在這些魔王身上的。
如果繁多的命運之線,或者說命運之海,即便依靠救世神刀的力量,恐怕也無法完全斬斷,而一旦被沾染上,就會被源源不斷的巨大命運給吞沒,單體的意志是很難與群體的意志對抗的,尤其是這群體的主要來源還是眾多神明。
一旦抵抗失敗,便會化作如同羅摩一般的工具人,除卻自己的意識還算清醒以外,其他的動作盡數會順應著命運的意志行動。
好在,雲凡這邊也剛剛獲得了對抗這些事物的能力。
並非【殲滅魔王之特權】,而是另一種,被潘多拉多次叮囑讓雲凡注意的權能。
依託於對【第六天】近乎壓榨級別的使用,終於繃不住的權能一如之前具現出創世羊駝一般,在被雲凡收束分身以後,自主跨越了這一天,來到了【第七天】。
【第七天,上帝花了六天創造世界,並在賦予了世間萬物的執行規律之後,徹底離去了。】
巨大的機械時鐘浮現在雲凡的背後,不同於普通的鐘表,這個時鐘的錶盤只有Ⅰ到Ⅶ的七個數字,而現在,錶盤上的指標正在轉動到Ⅶ的位置。
那是在聖經創世紀記載中,被稱之為【安息日】的日子。
到了第七天,天地萬物都造齊了,上帝完成了創世之功。在這一天裡,他歇息了,並賜福給第六天,聖化那一天為特別的日子,因為他在那一天完成了創造,歇工休息。
原本雲凡以為著更多會是一個沉默技能,畢竟光聽名字和傳說就會忘摸魚的方向靠攏,而實際的效果與這個很是類似,但又稍微有些不同。
直到此時,雲凡才得以得知這項權能的真正名稱——【機械宇宙·創世七日】。
無怪乎雲凡會覺得這項能力的限制和使用方式如此奇怪,因為其來源並不只是聖經中的創世七日,而是被潘多拉刻意混雜了歷史中相當多“曲解”進而融合而成的能力。
依託於公元十七世紀的笛卡爾提倡,在後來經由牛頓發揚光大,其中還摻雜了諸如皮埃爾·西蒙•拉普拉斯所提出的科學假設,最終匯聚而成的機械鐘錶宇宙觀。
機械宇宙觀認為:上帝花了六天創造世界,並在賦予了世間萬物的執行規律之後就徹底離去了。這就類似鐘錶匠製造了鐘錶並給其執行的原動力之後就賣出去一樣。機械宇宙觀裡的上帝是冷酷的,他不會干涉任何事物在這個“鐘錶”裡的執行與發展,因為這些都與他無關。
而作為更進一步的解釋者,拉普拉斯在原本的基礎上提出了更有趣,也更廣為人知的理論——拉普拉斯信條(決定論)。
即世間萬物(包括人類、社會、時空)都逃不過既定的物理定律的掌控。因此也不存在甚麼上帝與上帝之手(原動力),世間的萬物都是按照它們的既有規律來運動與發展。
甚至他假定了一個名為【拉普拉斯妖】的高階智慧物種:她能確定從宇宙裡的最大天體到最輕原子的運動的所有現時狀態。那麼她就能按照物理學定律完整地推算並再現出整個宇宙的過去、現在以及未來狀態。
聽起來是不是和某個神明的傳說很相似,世界萬物都為命運之神所編制的命運之線所束縛,只能順著既定的路線前進,即便自以為打破了命運的束縛,其實也只是順著命運的安排前進,萬事萬物都無法逃脫。
作為被潘多拉刻意調整的權能,她顯然特化了機械宇宙觀最初的概念,而具體表現在【第七天】能力裡面的,就是對“命運”這一概念的完全否定。
不存在對萬事萬物支配的上帝(命運),也不允許其干涉事物的發展。
那麼,否定“命運”的全能與掌控巨大命運的特化存在相互碰撞時會發生甚麼呢,答案是氣急敗壞的幕後黑手會出現,因為她絕對不會允許這種能力存在,尤其還是出現在了弒神者的身上。
因果流轉,命運裁斷,於被不斷侵蝕的命運紡線中,一位金髮的身影出現,外表看起來只有七、八歲的模樣,全身chiluo,展露出白皙肌膚,臉上是近似於最初的雅典娜那般的面無表情,或者說要還更冷酷一些,似乎完全沒有感情能殘留其中。
“果然,我對這個世界的XP已經無力吐槽了。”雲凡捂著腦袋,無力吐槽。
不只是神祖,連同命運之神都以這樣特化的形象而出現麼。
當然雲凡這邊不動,命運之神卻不會有任何的遲疑,畢竟從一開始,她的目的便是將雲凡這種破壞平衡的傢伙消滅。
因神話與眾神的怨念而誕生,潛伏與神話中,操控著最後之王,維持著“人間與神界的均衡”,將人類侷限在“本該屬於人類的位置”,不允許出現其跨越到“神明的界限”。
金髮的女神伸出了手,朝著雲凡念出了只為他而作的“悼詞”。
【因果乃旋轉紡車,光彩之多面明鏡。浮世蒼茫,不過瞬逝幻夢。善惡愛誑,皆有定數於。唯於命運之輪中,永世長存——】
神王梅卡爾、軍神韋勒斯拉納、鋼之英雄神柏修斯......三位一體耶和華、齊天大聖孫悟空。
在命運紡線所構成的激流中,所有被神話束縛著的神明們在盟約大法的作用下被強制喚醒,那是更高於最後之王的手段,不抽取力量而是直接將本體拉過來戰鬥的手段。
“這樣躲在幕後,坐等被操縱的傢伙完成自己目的的手段,該說還是一如既往符合你的風格啊。”
注視著一個個自己曾經擊敗的對手重新站起,渾身散發著甚至還要超越其過往展現出來的恐怖氣勢,雲凡喃喃自語道。
當然說是這麼說,其實他很明白對方不直接出手的原因是被自己的【第七天】所限制。
“你可別告訴妾身這樣就是你最後的手段了。”即便冷淡如雅典娜,在面對這樣群神包圍的情景下,也忍不住有些驚嚇。
“如果但就我個人而言的確如此啦,畢竟現在【第七天】的能力還在與那傢伙對峙,如果貿然收回來的話,說不定會變成更加糟糕的局面哦。”雲凡衝著雅典娜無辜地眨著眼。
雅典娜瞬間氣血上湧,強忍著在敵人之前先修理一頓雲凡的慾望,她只是眯起眼睛無聲地盯著雲凡,直到雲凡終於受不了這死亡凝視。
高高抬起了自己的手,喊出了那句早已準備多時話語,“媽——!”
“人家來咯~”
成熟的身影似乎等候已久,在雲凡呼喚的下一刻,回應便從命運之神的背後出現,並在命運之神反應過來之前,將“篡奪之圓弧”深深嵌入了她的體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