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幽世中,以物理方式說服三人後,雲凡帶著琉璃瞳公主離開了這裡。
至於為甚麼須佐之男這位明顯更加了解最後之王沉睡地點,甚至很有可能乾脆就是他主導的、對最後之王沉睡地點進行隱藏的神不來,原因很簡單,因為羅濠早就對他仇恨拉滿了,現在在幽世他尚且能夠憑藉對這片天地的主導稍稍做點手腳,一旦降臨現世,化身不從之神,屆時恐怕第一時間就會被羅濠抓住。
而後在前往最後之王沉睡地點的路上,見身邊的琉璃瞳公主有些悶悶不樂,雲凡笑道:“開心一點嘛,畢竟這可是讓你的“丈夫”解封最好的時機,還是說你更願意讓他沉睡到不得不被喚醒的地步?”
“您已經知道了——不,您應該早就知道了。”
曾今身為女神時真名為悉多的公主有些驚訝,不過很快便搖了搖頭,沒多說甚麼,對方既然能做到這種地步,必定是對最後之王有所瞭解的,畢竟單純的蠢貨和運氣可當不了“愚者”,也無法成就地上之王。
不過對最後之王的事情,在徹底放棄隱藏之後,悉多似乎願意聊些甚麼,“我只是在哀嘆那位羅摩王的命運。”
“無法死去,已無法活著,只要醒來便必須投入與羅剎王們的戰鬥,即便中途死去也依舊會復活,直至將所有羅剎王擊敗,隨後便又會陷入沉睡,知道下一次被迫醒來。”
雲凡攤手道:“聽你這麼講,那些無論如何都無法打敗最後之王,始終有一柄達摩克里斯之劍架在頭上不知何時能落下的弒神者更慘吧,尤其是我這種剛剛成為弒神者沒多久,就發現這個位置早已滿員的。”
“您、不驚訝羅摩王能夠不斷復活的事實麼?”這下反倒是悉多有些驚訝了。
“當然,好歹弒神者也是奇蹟之下的產物,而且還是數量如此多的情況下,這麼多年來依舊從來都沒有人能打破最後之王的傳說,被迫物理消失,想想都知道那傢伙絕對有甚麼“只要Campione仍存在於世,‘羅摩’就會無限復活”的能力,而且為了防止弒神者組團賴皮,那傢伙不出意外還有“會隨Campione的數量而變得更加強大”的被動能力吧。”
‘你們弒神者頭都是這麼鐵的麼?’
悉多張了張嘴,最後也沒敢問出差點脫口而出的話。
雲凡卻是看出了她的想法,“我沒準備去送死,不然也不會提前去找孫悟空看看盟約大法了。”
“安心帶路吧,我會解決的,無論是最後之王的宿命,還是在背後操控一切的人,到時候這傢伙就能安心陷入他渴望的永眠了。”
雖然心中還是抱有懷疑,但能明顯從雲凡話語中感受到力量後,悉多不再說疑惑甚麼,只是做出了最後的祝願,“......祝您武運昌隆!”
“這樣啊,完全失敗了啊。”
“抱歉,愛子,對方戰勝那隻猿猴神君的速度還要遠超我們的預料,如果提早進去的話或許——”蜂蜜色秀髮的女武神似乎想要說甚麼,最後還是搖了搖頭,找理由只會讓她覺得自己軟弱,那並非鋼之神該做的事情。
同樣有些頹唐的桂妮薇亞看著面前低垂著頭的女武神,強打起精神來,“沒事的叔叔,我們並非全無收穫,既然那位猿猴神君失敗了,那也能確定他並非主君。”
最後之王不可能會輸給弒神者,即便遺忘了對方的一切,這句話也依舊像是真理一般刻在她的心中。
更何況,如果叔叔真早一步進去了,誰知道晚來一步的疾風之王還能不能來得及,帶著叔叔一起離開那片幽世。
真讓蘭斯洛特單獨面對得勝歸來的那位新王,叔叔能不能回來就真的是兩說了。
“我還能感受到主君的氣息所在,雖然被有心人刻意混淆在了這片東國的土地上,但至少範圍已經被縮小到很多了,一定能找到的。”
桂妮薇亞說著,看向一旁始終沉默不語地疾風之王,“再加上現在有了侍奉主君的疾風之王醒來,想必尋找起來會更快的。”
雖然沒找到目標,但至少多了一個同伴,長年累月的失望已經讓桂妮薇亞學會了知足常樂。
始終背對著他們似乎在觀察甚麼的疾風之王卻是突然拔出了腰間的長刀,口中發出恐嚇的聲勢,那並非人類的聲音,倒更像是野獸在咆哮。
“愛子,小心!”蘭斯洛特也是立刻反應過來,一匹白馬憑空出現,一手持槍,一手將桂妮薇亞撈在自己身前。
“叔叔、不對勁,白馬還有風之王的狀態都很不對勁。”桂妮薇亞雖然沒有蘭斯洛特鋼之女武神一般的戰鬥直感,但也正是因此相較於發現敵人,她更會關注己方的狀況,立刻便發現了剛剛出現的白馬還有疾風之王的異狀。
蘭斯洛特聽到提示後看去,發現這兩者都在露出不同程度的緊張情緒,白馬是不斷踏著蹄子,焦躁不安,疾風之王則是面具之下不斷髮出警告,而原本站得筆直的身軀也壓了下來,彷彿在警戒甚麼給他帶來巨大壓力的東西。
‘怎麼回事,為何我會毫無察覺?’
蘭斯洛特一度有些懷疑是不是自己的觀察力有所下降,以至於到了連自己的坐騎都不如的狀態。
好在隱藏於暗處的存在很快就讓她明白這並非是她的原因,因為這次包圍他們的,是“天敵”。
“很敏銳的洞察力,明明在之前都無法察覺,眼下卻立刻便發現了我們,還是說,你發現的並非妾身,而是它?”
空間被撕開一道大洞,露出其中不同於美好現實的破滅光景以及被察覺到的追兵。
而在其中,正是前不久才在幽世中見到的雅典娜,不過此時她並不是戰鬥時的三位一體狀態,戴著貓耳針織帽,恢復了銀髮幼女的形態,似乎並沒有準備動手的意思。
看起來似乎是個好的開場?
才怪,如果僅僅只看雅典娜當然如此,但她腳下那頭巨大的異形龍獸還有其身上不斷散發出來的無規則惡意波動可不是這麼說的。
此刻蘭斯洛特才明白為甚麼白馬和疾風之王會比自己更加容易發現這隱藏的危機,那是獸類獨有的,源自於被血緣中被隱藏的野性,在關鍵時刻面對生死危機的警告。
眼見氣氛有些怪異,到底還是桂妮薇亞這朵交際花先一步開口了,“只是給予警告的話,看來您並不準備直接開戰了,雅典娜閣下。”
“那取決於你們的態度。”雅典娜看著桂妮薇亞,“這次是真身了麼。”
“嘛嘛,短時間內分出去兩個幻身已經是極限了,我可沒那麼多咒力。”桂妮薇亞就像是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幻身是死在誰手上的一樣,絲毫不在意的繼續說道,“這樣急匆匆地追上來,是為了我手上的魔導聖盃麼?”
雅典娜點頭,又搖頭,“不止,雲凡說還需要帶上你才行。”
頓時氣氛瞬間緊張起來,蘭斯洛特和疾風之王的戰意湧現,看起來岌岌可危的局面在下一刻就會爆發出來。
與此同時,早已忍耐多時的異形龍獸也發出威脅的低吼,混沌的螺旋縈繞在龍獸的周圍,似乎隨時準備做出“反擊”。
“嗨嗨,這裡就先交給我吧,雅典娜大人!”
一個巴掌聲響起,聲音是來自於被撕裂的虛空中,之間之前始終未曾說話,彷彿完全沒有存在感,因為“戰力低微”也被對方主動無視的艾麗卡卻是站了出來,同樣出現的還有莉莉婭娜,她正上前安撫著雅典娜。
“果然只要在面對這位神祖的時候,雅典娜大人就會變得很難說話呢。”
稍稍有些頭疼的艾麗卡這般說道,隨後看向對面不明所以的三人一馬,臉上的無奈轉瞬間變為肅穆,“以雲凡王的名義,現在帶各位前往最後之王沉睡的所在。”
“如果是以喚醒最後之王為前提進行合作的話,想必桂妮薇亞女士應該願意前往吧。”艾麗卡說道著,手中做出邀請的姿勢,表情中不乏挑釁。
“愛子——”蘭斯洛特顯然不想相信面前這些人。
“——叔叔,讓我來說吧。”並沒有幻身在幽世中記憶的桂妮薇亞顯然不知道對方尋求合作的意圖,此刻在“第一次”得知這種情況後明顯有些心動。
“如果你們說的是真的,那自然最好,但僅僅口說無憑,實在無法讓我們相信吧。”
這個魔女的警惕性真的很高啊,艾麗卡有些無奈,好在雲凡也給出了具體的應對方式。
“那位最後之王的名字名為羅摩,以您的知識,應該能根據最後之王的傳說驗證我等話語的真實性吧。”
桂妮薇亞瞳孔緊縮,臉上緊接著露出喜悅的笑容“原來如此,這就是吾主的名諱麼,感謝你還有云凡王的告知。”
艾麗卡只覺有些微妙,對方還真不知道自己主人的名諱,“很好,看來我們已經建立了合作的基本信任,那您是否願意接受王的邀請呢?”
“是否可以待我們考慮——”涉及到最重要的能否讓羅摩復活的魔導聖盃,桂妮薇亞不可避免地想要更加慎重一些。
“不,我想您沒有明白王的意思。”艾麗卡一臉果然如此的表情,輕輕踩了踩腳下的神獸,頓時劍拔弩張的氛圍再度升級。
幾乎同一時間,被桂妮薇亞一方所熟知的現實已經換了片天地,他們被迫來到了那片看起來頗為怪異的灰色空間。
倒掛的樹、倒掛的瀑布和倒著的水面,時間已經停滯,空間也不穩定,就連基本的規則也完全發生了變化,彷彿完全是一個新的世界。
只是片刻的試探間,桂妮薇亞便明白自己已經失去了逃離這裡的可能性。
或者生龍活虎地過去,或者被打個半死過去——從艾麗卡的表述中,她已經讀懂了雲凡的意思。
“我明白了,請帶路吧。”說著,她朝蘭斯洛特搖了搖頭,“這裡並非我們熟悉的幽世,我不想冒險,叔叔。”
“請您也一起跟過來見證吧,風之王。”
包裹在白布中的疾風之王似乎本就在等待著桂妮維亞做出決定,只是依舊沉默地點頭後,更靠近了她一些。
......
“我們回來了,王!”
美人作伴,正欣賞著一望無際的大海,便感覺到身邊一陣空間波動,熟悉的氣息從其中傳出,身影還未出現,富有辨識度的聲音便傳了出來。
“我還以為會花更久的時間,辛苦了,艾麗卡,還有莉莉。”
雲凡挨個誇獎著下屬,隨後摸了摸看起來似乎頗為不開心的雅典娜的帽子,“你也辛苦了,威懾的工作做的不錯呢。”
他當然知道雅典娜過去作為開場角色肯定會引起戒備,但沒關係,只有講話聊開了才好讓艾麗卡發揮嘛,只會會不會打起來,大不了真的打一場好了,反正羅濠離這裡也就一個神足通的事情。
“貴安,雲凡王啊,桂妮薇亞向您問好。”
“啊,又見面了,雖然你可能沒甚麼記憶就是了,還有那邊的兩位也是。”
雲凡隨意地打著招呼,順便指了指身邊的女性,“這位是你所追尋之人的妻子,悉多,想必你們曾經應該是認識的吧。”
“將主君的夫人帶過來,是為了讓我難堪麼,還真是惡趣味的王啊。”桂妮薇亞未嘗沒有一種小三見正妻的尷尬,但掩飾得很好。
“誤會了,我只是拜託她帶過來到這裡而已,畢竟,羅摩的埋骨地隱藏的這麼好,也有她這位妻子的參與啊。”雲凡笑得很無辜。
都說這種話了,根本就是更加惡趣味了吧。
悉多搖了搖頭,“我已知道你的來意,既然你們都已經做好了覺悟,那就開始吧。”
她一手指向了天上,那個被人類稱之為衛星軌道的地方,“為了那位疲憊的王的甦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