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為突然遇到了不講道理的型別麼?”雲凡歪了歪腦袋,打量了下對方,“畢竟已經給了你時間來佈置你喜歡的主場,我直接用我喜歡的方式解謎也是可以的吧。”
“還是說你只是個口頭喊著喜歡謀略,心理上其實還是個更喜歡玩恃強凌弱遊戲的小孩子?”
同時作為回應的還有伊裴爾塔爾的破壞死光,僅僅只是招式餘波產生的超級颶風就直接將周圍的山林整個化作了灰白色的不毛之地。
而亞雷克當然也不敢對這種看起來就很危險的攻擊有任何的接觸,只能不斷躲閃著這攻擊,一時間紅色與藍色的光芒遍佈整片區域。
“嘖!”越是閃躲,亞雷卡心中一陣火起,精心準備的“傑作”被直接無視,完全以最不講道理的方式讓自己的迷宮在還未開始展現樂趣之初便化為烏有,那種毀滅的力量更是連恢復的餘地都不留,這種根本不講道理的方式到底是怎麼回事。
很快,大腦出換來的悲鳴便開始提醒他接下來該解除【電光石火】狀態了,即便是弒神者的肉體,長時間運轉這種需要高精密控制的權能,也會吃不消的。
又望了眼還在不斷追逐著他的紅色怪物,夾雜著恨意的力量,咒力開始躁動。
【聆聽吧,永恆的夜之女兒們啊,地與影之女兒們啊!以惡制惡、以罪償罪、以血祭血、以牙還牙、以此為復仇之起始。】
只是神獸而已,誰又不是沒有!
亞雷克很不喜歡這個權能,因為那會不可避免地沾染上這個權能所附帶的仇恨因子,讓他總有種腦子被不好的東西沾染了的感覺。
但唯獨這一次,他覺得自己使用出這個權能是絕對正確的,因為都不用權能沾染,他的腦海中也會不自覺浮現出負面的情緒,
【被仇人所殺母親之血,以最悲慘之死狀告知已報恩無門!鬼女墨蓋拉啊,復仇者提西福涅啊,永無止盡之阿勒克託啊,快將詛咒返回,執行復仇!如今正是復仇之時。】
“那是加斯科因卿從希臘神話的復仇三女神【厄裡倪厄斯(墨紀拉、提西福涅、阿勒克託)】處篡奪的權能。就和權能的名字【復仇的女神()】一樣,是最為簡單直接地將受到的傷害直接進行返還的能力。”
愛麗絲在雲凡身邊小聲敘述著亞雷克的權能,她可不會放過任何機會給自己曾經的宿敵添堵的機會。
“而且在曾經和薩爾瓦託雷卿的戰鬥中,這一權能還有過複製薩爾瓦託雷卿吳一兵進行反制的經過,配合三位復仇女神,曾經讓薩爾瓦託雷卿陷入過不利。”
而現在在已經明知道他們賢人議會在收集弒神者權能資料的雲凡面前,她自然是裝都懶得裝了,只要能讓亞雷克那傢伙露出敗頹的姿態就好。
不過她並不會再說多餘的“請您小心”之類的多餘的話,那是雲凡的判斷,她不會自作主張去建議,那隻會惹人生厭。
反正現在賢人議會已經成為雲凡的下屬組織了,那如果亞雷克也被打敗臣服,豈不是又和他們站在一個平臺上了,想想愛麗絲的腦瓜更是加速轉動起來,一雙眼睛滴溜溜地黏在亞雷克身上,試圖找到更多對方的破綻。
“哦,就是那個麼。”望著沖天而起的紅色浪潮,雲凡只感覺一陣詛咒的哭嚎朝自己襲來,閃身登上伊裴爾塔爾的頭頂,黑紅色的死亡之風朝四周肆意湧出,抵擋著紅色浪潮的襲來。
但隨著詛咒之河的展開,整個戰場已然從灰色的絕境化作鮮紅的戰場,無數的血液不斷從悲嘆的法陣中湧出,所經過之地皆化作怨土,所流轉之澗全部成為冥河。
並且還不止一處,接連的猩紅法陣不斷亮起,猩紅灼流還在不斷匯聚。
“王,即便是Campione的身上,他的復仇領域也不該釋放的如此頻繁——”
於此,帶著怨憤的詛咒之河拔地而起,化作噴湧而出的能量狂潮,朝著掠奪萬物生命的光流激盪而去,即便不斷被貫穿,也能一次又一次地執拗地填補著被衝開的缺口,朝著紅色的死亡之翼籠罩而去,甚至在狂潮越來越厚之後,乾脆能直接將毀滅光柱的威力給激射回來。
雖然本身擁有著能吸收萬物生命的能力,但並不帶伊裴爾塔爾不會收到傷害,一如亞雷克預計的那樣,伊裴爾塔爾同樣會被自己的攻擊傷害到,這給了他能正面對抗這是死亡神獸的能力。
“——我知道,那是提前準備的陷阱,就和那個大迷宮一樣,說不定是早就預料到了這裡會有敵人打上門,所以專門準備的,結果雅典娜過來沒觸發,被留給了我。”
望著已經從血潮中升起三位獰笑著的復仇女神,還有腳下因反彈的力量而被不斷擊退全身顫抖的伊裴爾塔爾,雲凡露出了同樣猙獰的表情。
“這麼喜歡反彈麼,那就給你試試不會被反彈的招式好了,夢幻,幻化。”
“嗚——”被揍了好幾下本就心中不滿的夢幻發出歡快的回應,終於得到新指令的它渾身散發出耀眼的白色光芒,身形再度發生變化。
果然還能有新的變化,愛麗絲看向腳下正在變化身形的神獸,眼中的探尋慾望越深。
當然這光芒在亞雷克看來就完全不是這麼回事了,即便心中早有預料對方肯還可能有變化,在實際看到的時候還是忍不住罵娘,“還來!”
真當我白痴還會給你變化的機會!
還未完全恢復的身體再度變化,【電光石火】啟動,渾身化作藍色漿流的能量體,只是眨眼的時間他便已經出現在距離雲凡所在咫尺之間。
之前因為滿溢在伊裴爾塔爾四周、不斷侵蝕著除雲凡和愛麗絲外一切升級的死亡之力完全將其所處的空間化作絕境,他根本無法靠近,但是現在變化了總沒這個桎梏了吧。
可惜雲凡那只是盯著他、除了笑以外完全沒有其他任何動作的行為卻分明是在告訴他,“你好,還是有的。”
咔擦、咔擦——
伴隨著不知從何處傳來的細密聲音響起,一層看起來薄如蟬翼的細密冰霜突然從兩人之間出現,並有自我意識一般擋在了亞雷克的襲擊前。
亞雷克微微皺眉,手中能量漿流爆炸,就準備強行將這層冰霜擊破,然後就發現從手與冰霜碰觸之初傳來一股徹骨的寒意,戰鬥的直覺猛地響起警示,宛若洪鐘一般敲打在他的心神中,無比相信直覺判斷的亞雷克完全沒有任何遲疑,直接閃身離開。而這也的確救了他一命,因為在下一刻,他原本所處的位置就完全化作了堅冰。
“這次是冰麼——”亞雷克眼神死死盯著雲凡的所在,準備說些甚麼,然後便發現口中開始噴出白霜,隨後他才後知後覺地發現,周圍的環境正在迅速的降溫。
從剛才到現在為止應該才只有一會兒的工夫才對吧......怎麼會這麼快!
神速的速度何其快,剛才發生的瞬間又是何其的短,但僅憑著這麼短短一小段時間就直接在擋住他攻擊的同時開始讓周圍的溫度產生變化,亞雷克只感覺一陣牙疼,怎麼盡是些沒見過難纏的神獸。
而造成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則展露出了它全新的身形,絕對算不上華麗美觀的外貌,猙獰的頭顱、破碎的冰翼、灰色基調為主的暴龍般的龍軀,匯聚成了看起來完全和美麗背道而馳的樣貌,但偏偏只是見到就能令人感受到那股發自內心升起的畏懼。
然而本不該出現在本世界的最強冰龍並不在意其他人的畏懼,它只是淡漠地開口,語氣一如其身上的寒氣一般森寒,“凍結吧,世界。”
冰藍色的炫爆能量瞬間凝聚,恐怖的凍氣席捲整片空間,美麗色冰藍色光芒沖天而起,而後擴散開來,空氣中的是分子被迅速凝結,極寒的風壓朝著周圍迅速推進,宛若寒流過境,以勢不可擋的威勢朝著周圍瀰漫而去。
“擋住他,永恆的夜之女兒們!”
亞雷克心中一沉,毫不猶豫地退到復仇三女神的身後,對著她們下達了命令。
“哈哈哈哈哈哈、下落吧下落吧,母親的血——”
帶著嗜血的微笑,從不會畏懼任何攻擊,始終行走在復仇之路上的三女神發出凌冽的笑聲,齊齊頌唱者復仇的歌謠。
復仇的領域擴張到最大,已經不只是復仇的詛咒之潮,連同天上也開始飄蕩起血雨,那是復仇領域的最終形態。
當天上飄蕩起被仇人所殺的母親之血水,復仇的女神們將會以敵人的最悲慘之死來告慰母親的亡靈。
“揚帆吧,楊帆吧,復仇之船——”
整片天地瞬間陷入血色的雨幕中,而與此同時,一道道遮天蔽日的巨大紅色浪潮平地而起,眼中流著血淚的魂靈們心中滿載著無法復仇者的怨恨,駕駛著血親相弒者骨肉所製造的船,在內心的煎熬中不斷髮瘋發狂,肆意地朝著血色傾覆之下的所有一切發起最後的審判。
“融化吧、融化吧、天地的一切——”
那是不加阻礙便會吞沒所有一切罪孽者的復仇之海,載著狂嘯的復仇者,想要將一切的一切都吞噬殆盡。
頃刻間,血色與冰爆發生了猛烈的撞擊。
只是沉寂了一瞬之後,恐怖的炸裂聲響起,紅色的巨浪不斷被凍氣沾染,化為白色的冰霜,但很快就被前赴後繼湧上來的潮水繼續沾染,重新擋在凍氣的前方。而本該展開的復仇領域也完全無法突破寒氣的阻擋,或者說僅憑藉著那還不如酋雷姆所掌控的寒氣,根本無法對那隻怪物造成任何傷害。
雙方似乎陷入了誰也無法奈何誰的尷尬境地。
至少亞雷克是這樣想的,直到他注意到雲凡再次淡淡地開口說道:“酋雷姆。”
“吼——!”
酋雷姆巨大的身形仰天長嘯,幾乎化為實質的音浪漣漪擴散,霸氣的龍吼聲一度將死者之海的死者歌謠都壓制下去。
只見一簇火焰迅速在酋雷姆全身燃起,眨眼間,藍色的冰龍便化為白色,渾身湧現出絕強的威勢,那是焰白酋雷姆的力量。
本該是冰屬性的神獸為甚麼身上會有火焰的力量!
亞雷克很想這麼質問雲凡,但很可惜,他已經沒這個時間了。
因為他很快就看到了,淡淡的冰華光芒縈繞在酋雷姆的全身,恐怖的寒氣四溢開來。
冰封世界!
一圈冰白色的光環以焰白酋雷姆為中心,呈現環狀朝著四周急速擴張開來。
而被冰環所劃過的地界,瞬間就被恐怖的凍氣凍結,即便是前面好似還能夠與凍氣旗鼓相當的海嘯,此刻也完全化作了厚厚的冰層,天上原本還在飄散的雪雲直接被凍住,連同血雨也不再飄散。
甚至都沒給亞雷卡反應的時間,入目所及的全部、都被鋪滿了冰霜,無論是被損毀的大地還是崩塌的巨山,亦或者剛才還在咆哮的血海冥河,盡數都被染上了銀色冰霜,白了個通透。
至於復仇三女神,則老老實實地被凍結在了無盡的寒冰之中,頭上的蛇發飄揚,眼中血淚橫流,背上翅膀揮動,手中火把還在燃燒,就彷彿還在追逐著仇人一般,形象停留在狂笑的前一刻,栩栩如生。
唯獨亞雷克憑藉著神速的權能躲過一劫,但也就僅此而已了,似乎脫離寒氣的包圍花費了他相當大量的經歷過,當再度出現在雲凡面前時他甚至已經無法維持能量體的姿態,只能化為人形。
直到此時,愛麗絲才注意到亞雷克的身上還沾染著那暗紅色的瘴氣和藍色的冰霜,明顯屬於那隻死亡及寒冰神獸氣息還在糾纏著對方,而且看起來相當不好處理的樣子,對方的臉色已經出現煞白。
“我的確很討厭你這種粗魯的傢伙,自顧自將我精心準備的佈置全部摧毀,完全不按照常規的方式進行解謎,絲毫沒有戰鬥的美感。”
亞雷克的臉上帶著戰敗的頹唐,即便還剩餘一些權能,他也很清楚那無法對雲凡造成任何傷勢,“但你也的確給了我完整準備的時間,讓我以最全面的姿態與你對抗,至少作為同胞而言,我承認你的力量在我之上,我輸得心服口服。”
在愛麗絲的見證下,歐洲的最後一位王發出了戰敗宣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