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這個世界啊,如果可以的話,我也想啊。
當雲凡再一次醒來的時候,看到的是陌生的天花板,而他躺在溫暖柔軟的被褥中,床頭櫃上擺放著正在工作的安撫睡眠的芳香劑,又看了看房間內的佈局,大機率是在酒店了。
“不出一位的話,大機率又是莉莉婭娜家的吧。”
眼下在沃班侯爵已經吃過虧了的情況下,憑藉著兩位少女大騎士的能力將自己安全帶回來倒是不會有甚麼問題。
直起身子,舒展了下腰肢後,雲凡從被褥中爬了起來,再度活動了一下筋骨,感受著身上的變化以及最重要的權能。
緊接著,他挑了挑眉,還真是、奇妙的能力啊,這個世界的神話果然很有意思,甚麼東西都敢往裡面加啊。
依託於幾度弒神的原因,他的身體雖然有所增強,但也不會再像第一次那般天翻地覆的變化,最多也就是骨頭變得更硬一些,面板變得更具有韌性之類的。
但無論如何,這種能清晰察覺到自身變化、不斷變強的感覺,讓他感到沉迷,或許一如其他的弒神者一般,在第一次弒殺不從之神以後,他的性格中原本趨於平和的態度已然遠去,現在留下的更多是掩埋在寧靜之下的好戰。
邊舒展著身體,邊走到窗前開啟窗戶,晚風順著氣吹進房間,輕柔的風環繞在他的周身,讓他有種重新活過來的感覺。
每次弒神都是一次冒險,尤其是這一次,可是差一點就翻車了啊。
門被推開的聲音響起,隨後傳來兩道少女的聲音,
“您醒來了麼?”
“太好了,這次睡過去的時間要比以往更長呢。”
“啊,的確花了一點時間,畢竟這次的神明稍微有些特殊。”雲凡回頭望向兩個滿臉疲憊的少女,想來在大海嘯中將自己帶回來廢了不少功夫。
“辛苦了。”
雲凡的心情不錯,尤其是在看到了兩位少女之後,“這一次也麻煩你們了,莉莉,艾麗卡。”
“不,作為向您效忠的青銅黒十字的一員,這是我們應該做的。”
莉莉婭娜下意識就單膝跪地,將手放在左胸前,朝著雲凡行起了標準的騎士禮,艾麗卡則是朝雲凡颯然一笑,幾乎同一時間單膝跪地,同樣朝雲凡做出了相同的最高階別的騎士禮,“對啊,作為向您效忠的赤銅黒十字的一員,您的第一騎士,這本就是我們應該做的。”
莉莉婭娜瞬間牙齒緊咬,這人怎麼在這個時候還這麼喜歡擠兌自己。
“哈哈哈,起來吧,即便在一起這麼久了,莉莉還是改不掉執著於禮儀的習慣呢。”雲凡哈哈一笑,隨後便讓兩人起來。
“這——十分抱歉!”
這可是魔王啊,而且還是能從最古老的魔王薩夏·德揚斯達爾·沃班手中幾度搶奪“獵物”的存在,如此兇惡且實力強橫的存在,即便是在一起呆了這麼久,莉莉婭娜依舊保持著足夠的敬畏。
不過,威嚴的王也好,沉睡的王也好,還有現在溫柔的王,好像都不錯。
無形間,眼前的雲凡彷彿瞬間化為了三個,不斷朝莉莉婭娜發出邀請,至於是甚麼邀請,就只有莉莉婭娜自己知道了。
而莉莉婭娜看似還在猶豫糾結是否該說些甚麼的時候,而艾麗卡已經順應著雲凡的命令站起來了,這時莉莉婭娜才機械地跟著起身來。
相較於後來的莉莉,艾麗卡更明白雲凡在意甚麼,至少在親近之人面前,這種行為上的禮節王並不會在意。
見莉莉婭娜還在低著頭,雲凡輕聲說道:“好了,沒有怪罪你的意思,畢竟這種認真的性格也是你的可愛之處,保持就好,要是人人都像艾麗卡一樣,那我才頭疼呢。”
“真過分,明明人家也很可愛。”艾麗卡露出委屈的笑容,表情卻看向還在低著頭胡思亂想的莉莉,“阿拉,莉莉的耳朵都紅了,該不會是還在想王的事情吧。”
“啊,男孩就叫納尼亞,女孩就叫莉可好了——”莉莉婭娜居然抬起紅紅的臉,說出了這樣一番話,隨後看著壞笑的艾麗卡還有搖頭失笑的雲凡,瞬間整個人感覺熱血上湧,隨後就甚麼都不知道了。
“明明都是大騎士了,還是這麼純情,這樣可不行啊。”將莉莉婭娜攙扶著,並在雲凡的示意下放在了他的床上。
“大概又胡思亂想了吧。”很難想象這樣一位明明已經成年,平日裡看起來精明無比,偶爾有些傲嬌,年僅十六歲就達到大騎士境界的少女會是這樣純情的人。
“嘛嘛、自從跟隨您之後,莉莉寫的愛情(妄想)小說可是將王當做主角了哦,說不定您剛才說的那句話就和她幻想的情節一模一樣吧,所以才會下意識進入那片幻想的劇情中。”終歸還是從小鬥到大的損友,艾麗卡還是會為莉莉婭娜找補一下的。
只是如果莉莉婭娜還醒著,面對艾麗卡的找補大機率會送上愛劍“白銀巨匠”的揮砍作為“回報”吧。
“你就別逗她了,明明知道不經逗。”
“是是,我親愛的王。”沒有莉莉婭娜在旁邊,艾麗卡的動作立刻“放肆”了一些,攀附著雲凡的肩膀,“如果您要逗我也是可以哦。”
“你啊~”面對這位從自己還未能成為弒神者之前就一直協助著自己的少女,雲凡的語氣中更顯寵愛,將她一把抱起,在她的驚叫聲中,來到了陽臺的凳子上,依託於艾麗卡較輕的體重以及雲凡隨手佈下的魔法,僅僅是看起來好看的白花座椅得以避免被兩個人坐壞的風險。
“我昏迷多久了?”望著遠處的天空,雲凡問道。
“已經兩天時間了,眼見您一直未醒來,我和莉莉可是擔心得不得了,期間薩爾瓦託雷卿也曾提出要拜訪您,好在被我們協同安德烈騎士給勸回去了。”似乎終於安心了一般,躺在雲凡的懷中,艾麗卡發出舒服的shen吟,而後更往裡面縮了一些,並朝雲凡彙報著這幾天的事情。
“沃班那邊沒做些甚麼?”
“你這次可是將那位老爺子真的惹怒了呢,據說對方都沒有驅動手下的北歐魔術結社聯盟,而是直接本人來到了這邊,說來也巧,多虧了剛好趕來的薩爾瓦託雷卿,將他攔在了外面,不然後果恐怕不堪設想。。”艾麗卡這麼說著,語氣中流露出慶幸。
只有魔王才能對抗魔王,普通的魔法師,無論多少,都無法抗衡魔王,這是這個世界絕對的鐵則。
“哼、那傢伙絕對是知道沃班要過來,手癢了所以才來摻和一下的,雖然你們身上有我給與的加護,至少在我醒來以前還是能擋住那個氣急敗壞的老爺子的,不過能保留些底牌也好,作為回報,幫我回復下東尼那個笨蛋吧,就說我同意他的邀戰了,地點時間隨他定,但是得附加一個條件。”
“明白。”
沒有絲毫的遲疑,艾麗卡便接受了雲凡的命令,除非是心中有所疑問,不然她絕對不會忤逆王的選擇,而且王獲得了新能力重新甦醒過來後熊熊燃起的戰意,恐怕也唯有薩爾瓦託雷卿這位戰鬥狂能讓王滿意了,“不過薩爾瓦託雷卿現在應該正在被安德烈騎士拉扯回去接受教育的路上,如果聽到您的邀戰,恐怕安德烈騎士又要頭疼了。”
“放心好了,安德烈會選擇合適的地點的,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會是在海上。”
雲凡下巴撐在艾麗卡的腦袋上,一邊將對方的手握在手中,他能感受到艾麗卡此時心中的不安,因為將其摟得更緊一些,“好了,別擔心了,下次我會更加註意一些的,這次、終究還是有些特殊了。”
“嗯,誰能想到,竟然是那位順應召喚降臨了,想必那也是沃班侯爵暴怒的原因之一。”
“好啦,就算給那個老爺子打,他也不一定能殺掉對方,我只是順便幫了他一個忙而已嘛,如果那傢伙不滿意的話就再來找我好咯。”
雲凡幸災樂禍地笑著,“不談這些傢伙了,就這樣陪著我吧,艾麗卡。”
“遵命,我親愛的王。”
艾麗卡露出微笑,將雲凡的手摟入懷中,輕聲說道:“雖然是莉莉他們家的酒店,但我們家也有在這邊常年預訂房間,所以這邊也有放我的衣服哦。”
雲凡立刻來了興趣,“你是說?”
“包括內衣在內,也有您喜歡的那幾套哦。”深紅的小惡魔頭上冒出犄角,臉上露出壞笑。
“那還等甚麼!”
“哈哈——”
夜風已然變涼,順著陽臺吹進房間中,原本還在院子中的兩人已然消失不見面,唯獨臉上泛著紅暈的莉莉婭娜打了個噴嚏,下意識將身邊的被子裹在身上,臉上露出滿足的笑容。
“王,未經您允許,就擅自睡在了您的床上,實在是罪該——”
“——陪睡?”打著哈切的艾麗卡已經將將昨天的深紅色服裝換了一套,只可惜此刻莉莉婭娜滿臉心慌的模樣完全沒發現。
帶著壞笑,還沒等莉莉婭娜說完,艾麗卡就先一步說出了“懲罰”。
“誒?”
這麼說來昨天晚上就是在王的床上睡過去的,這麼說來是不是也算——
種種念頭不斷衝擊著莉莉婭娜的大腦,靈光的大腦瞬間回想起無數自己所寫的純情小說中的情景。
“今晚就有你來陪我,莉莉婭娜!”
“不、不可以——”
亦或是,“王,這裡不可以——”
“——哼、聽話,讓我看看!”
活潑的腦內小劇場在靈光的大腦中顯得更加生動,一度讓莉莉婭娜陷入無與倫比的幻想中,眼看就又要重現一遍昨天的場景,好在雲凡看不過眼,總算是開口了。
輕輕揉了下莉莉婭娜的頭髮,“沒關係,那本就是我同意的。”
“欸——您是指陪睡!”莉莉婭娜的眼前一片迷濛。
“不是說這個!”
眼見安撫無用,雲凡只得給了對方一個腦瓜崩,效果出奇的好,痛呼之下,莉莉婭娜總算是恢復了正常,聰明的大腦又佔領高地了。
立刻明白剛才那個只是自己的誤會,帶著深切的歉意,她再度開口道歉,隨後被雲凡制止。
“可以了,再這樣下去就沒完沒了了,而且,你也該準備一下了,有客人馬上就要上門了。”
“是!”談及正事,莉莉婭娜的行動力瞬間拔高了幾個檔次,完全沒有化妝數小時的習慣,只是十分鐘以後,煥然一新的莉莉婭娜就重新出現在了雲凡的面前,眼神肅穆,神色莊嚴,完全看不出來是剛才那個差點被自己羞暈過去的小丫頭。
她甚至還在期間順帶著為雲凡泡好了早茶。
“差不多應該到了吧。”喝著家務萬能的莉莉婭娜泡的茶,望著遠處一覽無雲的天空,雲凡喃喃道。
還沒得艾麗卡她們說甚麼,下一個瞬間,一股凜冽且銳利的戰意就猛地爆發出來。
氣息的由來在遠方,而目標,直指雲凡這裡。
感受著那股宛若野獸般的氣息和其中獨屬於劍的鋒銳感,雲凡擺手安撫身後兩位有些慌張的少女,“別擔心,是客人來了。”
艾麗卡和莉莉婭娜對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瞭然,果然前幾天對方並不是真的來“拜訪”雲凡,而是單純為了堵截沃班侯爵而來,很難想象在這種恐怖氣息的鎖定下,她們是否還能有出手的勇氣,恐怕能做的也唯有釋放雲凡留在她們體內的力量吧。
“不用在意這些想法,有些事情終究是隻有你們才能做到的,至於這種戰鬥,還是我來吧,就算是個笨蛋,那畢竟也是東尼啊。”雲凡端起茶水一飲而盡,站起身來,活動著身子,臉上揚起一個略帶興奮的弧度,“想要掃除這個世界的障礙,好歹的先有更多的手下再說吧。”
“掃除世界的障礙?”
“薩爾瓦託雷卿!”
兩位少女的關注點顯然不同,但隨即關注點就都從新來的弒神者轉向了雲凡的最後一句話。
“王,請恕我直言,若您想讓薩爾瓦託雷卿——”莉莉婭娜輕咬嘴唇,鼓起勇氣上前諫言,隨後卻被艾麗卡攔了下來。
“艾麗卡,你這是?”她有些不解地看向自己的青梅竹馬兼最佳損友。
“不用阻攔的哦,莉莉。”艾麗卡臉上的遲疑只持續了一瞬,隨後便化為驕傲而又自信的笑容,一如雲凡一般,“這是王決定的事情,我們只需要跟隨就行。”
“無論來的人是誰,都只會是王的手下敗將,無論是不從之神,還是那位第六魔王。”
“可是如果在這裡戰鬥的話......”莉莉婭娜自然知道這一點,但是她更想勸諫的其實是另一件事情,一旦在這裡發生戰鬥,恐怕頃刻間這片都市就會化為廢墟,屆時死傷者將不計其數。
魔王之間的戰鬥,有時候破壞力甚至還要超過不從之神所帶來的的危害。
“放心好了,有關於戰鬥的地點我早就和安德烈騎士商量好了,是在一座無人島上,不會有事的。”
“那就好。”莉莉婭娜總算是露出了笑容。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跟我去那邊吧,想來你也不想被安德烈訓斥吧。”無視著撲面而來的戰意和磅礴的咒力,雲凡懸浮在揹負特大劍的金髮青年面前,淡淡地說道。
臉上略微猙獰的興奮笑容稍微收斂了一些,似乎也在頭疼自己那位親信大騎士的痛罵,隨即只得悻悻地跟著雲凡,朝著預定的方向飛去。
其飛行的速度甚至比來時還要更快一些,似乎一分一秒都不想多等,他已經迫不及待地再次與面前之人戰過一次了。
“就是這裡吧,我沒有在旁邊感受到人類的氣息。”雖然有些不耐煩,但是東尼還是掃視著周圍的一切,似乎擔心再有甚麼打擾到他樂趣的事情出現。
想必如果真的有誰膽敢在這種時候做出甚麼不好的事情,迎接他的一定是東尼毫不留情的斬擊吧。
好在,並沒有那個不怕死的敢阻攔兩位弒神者之間的絕對,即便排名其實是順位的最後兩位,但絕對不會有人敢小看他們,沃班伯爵就是鮮明的例子。
“嗯,為了避免你不知道這件事情,我最後在確認一遍,如果你輸了——”雲凡想了想,還是提了一嘴。
“——我的明就歸你所有了,如果你能做到的話。”東尼身上的力量和氣勢於話語間不斷蓄積,面對雲凡這位強敵,便是再興奮,他也得先保持自身的狀態完美才行。
這不只是對他自己的負責,也是對雲凡的尊重。
“很好。”雲凡微笑。
“很好,我可是、等很久了!”東尼興奮地獰笑。
此刻的他比起人類更像是一頭野獸,其身上所散發出來的狂暴戰意近乎要將其所在的那片空間填滿,眼神中的人性也在緩緩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狂暴的戰意。
抬起自己的騎士劍,緩緩舉過頭頂,第一步,他便是宣讀起了自己最為強大的權能。
【在這起誓吧。我不允許我不能切開的任何東西存在。而這把劍是能砍斷、切開地上的所有的東西的無敵之刃!】
那是權能之力的顯現,亦是啟動的聖言,能啟用自身咒力並讓權能發揮出百分之兩百威力。
銀色在下一秒將東尼的右手整個染成銀色,甚至相較於手中的鋒利大劍,反倒是他的手看起來更像是武器。
事實也的確如此,這是東尼的最強權能,是從凱爾特的神『努阿達』處所篡奪過來的、可怕的卻又樸實無華的權能。
發動權能時血肉之手將變化成為銀色的金屬之手,隨之以龐大的咒力纏繞於武器之上,使得其獲得能創造出劈開大地改變地形、破開海面這樣的奇蹟的強大的力量,是擁有可以斬斷一切的能力的魔劍。
而現在,魔劍的指向,正是懸浮於浮空島上方的雲凡。
只是被這足以揮劍間斬山分海的攻擊鎖定的雲凡並沒有任何的退縮,他只是欣然地笑著,眼眸中閃爍的戰意和狂氣一如東尼,和對方一樣,他同樣是一名弒神者。
【在此宣告,此為創世之第一天,要有光!】
伴隨著簡短的言靈,雲凡的咒力亦如東尼一般,渾然升起,不斷波動著。
僅僅是片刻的功夫,蔚藍色的大海已然被金色的光亮所佔領,或者說不是指天空,包括大地、海洋、連同其中道上的樹木、連同海中的游魚、乃至連同空氣中的空氣,都盡數被附著上了一層淡金色的朦朧光芒。
在上帝的領域中,一切的一切,都為【第一天】的光所支配。
而在雲凡喊出言靈的瞬間便提起無敵之刃朝著雲凡砍去的東尼還未來得及近身,便已然感覺到了危險,那股明明前方空無一物卻莫名危險的感覺不斷衝擊著他的戰鬥直覺,伴隨著陡然爆發的京兆,東尼的臉色一緊,在身形一滯之後,猛地朝著腳下的空氣踩去,竟是硬生生憑藉著強悍到極致的肉體讓自身陡然倒退回去。
轟——
近乎毫秒之間的差距,在東尼閃回的一瞬間,他原本所在的地方發生了劇烈的爆炸,即便只有空氣的存在,其依舊會為光所掌控。
而現在,在光芒的照耀下,處於雲凡周圍的一切都將是雲凡的武器,東尼的敵人。
良好的戰鬥意識讓東尼瞬間明白了這一點,但他並沒有更多的時間來思考解決方法了,因為在下一課,同樣的光芒便出現在了他的必經之處。
空氣割裂的咯吱聲傳來,就像有甚麼即將被巨量的能量引爆了一般,跟隨者東尼的軌跡,爆炸追隨了他一路。
好在東尼的速度足夠快,並且手中的特大劍不斷揮舞,在這無敵之刃的幫助下,即便是最強烈的爆炸,也無法阻攔東尼的步伐。
眼見單純的爆炸無效,雲凡抬起後手,右手迴轉,食指與中指併攏朝天,隨即地面與海洋中開始肉眼可見的沸騰。
緊接著的就是無數土塊碎石從地面上飛濺而出,化作利箭朝著東尼包圍而去;海洋中大量的海水浪潮掀起,連帶著還在不斷撲騰的魚兒們,在愈演愈烈的近百米巨浪中,將東尼的所在囊括其中。
下方是密密麻麻數不清的碎石飛土,外圍是足以將中間一切蕩平的百米海嘯,普通人別說離開,此刻能有個好死都難。
東尼卻是臉上的喜色更甚,他本就是來挑戰雲凡的,這種級別的對手,自然是越強越好!
展露著興奮的笑容,他一邊躲避著沿途的空氣震爆,一邊唸叨著言靈。
【技能之中蘊含有力量——就算是怎樣的神技,要是沒有與其相配的【力量】,最後也只能徒然被宰殺。】
咒力被不斷抽取,輸送入銀之大魔刃裡面,使其寄宿上兇猛的威力,甚至連掃都沒掃一眼腳下漸漸接觸到他的附著著光之力的石箭,身體旋轉,已然在咒力與聖言的加持下變得無比巨大的魔刃散發著灼灼兇光,一個環繞過後,周邊的一切彷彿在瞬間停滯。
隨後就聽到無數的轟鳴聲。
空氣、飛石、大地、海嘯,都在這一擊之下被攔腰截斷,同時被截斷的還有攻擊中所附著的光,因而才引起了這無數的爆炸。
雲凡為東尼所準備的牢籠,顯然已經完全失效。
【邪龍法夫納之血啊,授予吾不死之命運吧……】
順便連帶著東尼還在這片刻的間隙時間中,為自身再度新增了一層防護,身上的盧恩文字浮現,從北歐的英雄『齊格飛』那篡奪的權能,能賦予肉體以鋼鐵的硬度和重量、守護己身的力量,一般的崩塌對於他來說連雨都比不上。
而且有了這樣的權能覆蓋之後,東尼不會輕易被吹飛,而且動作並不會因為身體加重而變得遲鈍,可以稱得上是很剋制雲凡的“光”了。
“怎麼樣,這難道就是你的新能力,能讓你睡這麼久,應該不只是如此而已吧。”
東尼發出了肆意妄為的挑釁,只是相較於更加令人厭惡的特點,他話語中的鼓勵和期待反倒是佔了更多數,東尼,的確是一位真正的戰士,他不會為一時的得利而看清敵人,反倒是敵人越強,他便會越開心。
“這可是你說的。”
雲凡只是笑笑,隨後笑吟吟地張開了口。
【第一日,上帝將光與暗分開,稱光為晝,稱暗為夜。於是有了晚上,有了早晨。】
隨著聖言的講述完畢,名為“第一天”的奇蹟得以再現,剛剛還是盡數金光閃爍的天空突然在片刻的時間內出現一邊光明,一邊黑暗的怪異景色。
而在黑暗的那邊,同樣無數被照耀到的存在被納入黑夜的管理。
“喲,居然還有二段技能。”
東尼還準備說些甚麼,然後就說不出來了,不同於光的攻擊只是單純的爆炸,暗的攻擊顯得更加的隱蔽,且陰暗,要說具體效果的話,那大概是足以讓周圍的一切乃至空氣都變為腐蝕性極其恐怖的黑暗物質吧。
被黑暗物質與光明附著體不斷圍攻這,在無敵之刃的不斷揮舞中,東尼笑的越來越大聲,他能感受到衝擊給自己帶來的痛感,能察覺到黑暗腐蝕讓身上的盧恩文字越發昏暗。
但是沒關係,戰鬥本就該如此,如果始終一成不變連同自己本身都是永遠不會死不會受傷,那戰鬥還有甚麼意義。
【即便是粉身碎骨,劍也絕對不滅!折斷的刀刃再次以火爐融化,重新鍛造,成為新劍榮獲新生,這樣的火焰怎麼可能將我毀滅!】
拼著背後被炸出一片傷口的代價,絲毫沒有停歇的人均高速神言發揮了最大的作用,當最後一個盧恩文字在黑暗物質的侵蝕下消失不見以後,讓鋼之加護髮揮到最大極限的言靈終於被吟唱完畢,包圍他自身的盧恩字母增加到數百個。
量變引起質變,這下無論黑暗物質如何侵蝕,光明附著體如何轟炸,都無法對他造成哪怕一絲的傷害了。
還不錯,對手的強度變化,雲凡自然知曉得很清楚,沒有任何猶豫,腦海中的圓盤轉動到了第二副團,雲凡也開啟了這個權能的第二形態。
【第二日,上帝便造了空氣,稱它為天。】
支配黑暗的力量逐漸消退、蔓延成災的光明也終於回歸溫和的一面,黑暗的天空難免讓人看著壓抑,盡數近光色的輝光也有些刺眼,還是回歸蔚藍色的的場景最好了。
雲凡這麼想著,順手朝著東尼的方向一推,無形的空氣瞬間化作最堅韌的障壁,將東尼整個打飛出去。
“————————!”東尼嘴巴大張似乎在說些甚麼,只可惜出乎了巨狼落地的聲音,土木砂石飛濺的聲音,別的甚麼聲音都聽不見了。
難道是東尼的耳朵在戰鬥中出現了問題,答案當然是否定的,真正出問題的,是東尼身邊、那平日裡根本不起眼、從不會有人在意,但是當人們提起時,又會下意識呼吸兩口,名為空氣的複雜物質。
“現在你周圍的空氣都將背離你而去,即便是弒神者的身軀、除非是權能,不然也無法在沒有氧氣的幻境中生存在就。”
“甚至連言靈都發不出來,你又準備怎麼做,東尼。”
雲凡微微揚起嘴角,磅礴的咒力在他的操控下不斷傳入周圍這片天地中,將周圍的一切封鎖,卻又將東尼牢牢地隔絕在那沒有氧氣,名為窒息的囚籠中。
這樣下去絕對不行!
東尼的戰鬥直覺就快要將他的大腦閃爆了。
的確,其他還能啟動的權能無法發回完整的效果,但是我手中握著的,可不是甚麼普通的劍啊!
帶著怒吼,東尼舔了舔瞬間乾澀的嘴唇,咒力不斷湧入右手,在藉由右手朝著無敵之刃灌輸而去。
帶著我突破囚籠吧,我的老朋友!
於無聲處響起,在精神上共鳴,那是與東尼並肩作戰無數次的證明,亦是劍與東尼的羈絆。
下一個瞬間——本不該出現的風,動了。
“破!”
氣流肆意狂亂地飛舞著,即便在雲凡權能的控制下,也無法阻攔那號稱無物可當也的確鋒銳無雙的巨劍。
在最大的出力之下,本該如同水泥般凝固不動的空氣終於還是在這股倔強的力量下被攪動。
很快,原本就被掀過一遍的土地再次遭重,連帶著其中的石塊和樹木,都在下一刻被掀起的巨大龍捲漩渦給絞成粉碎。
“呼呼呼呼呼——”
龍捲過境之處,將周圍的一切都吸入其中,最後掉在水中,等待著大海長達幾十上百年的自我漂洗。
“哈哈哈哈,你真的很強呢,雲凡,明明招式都不那麼偉大光正,但偏偏都很厲害。”
雲凡頓時眼前一黑,這傢伙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說甚麼,“想要偉大光正是吧,我成全你!”
【第三日,上帝將水和旱地便分開。上帝稱旱地為大陸,稱眾水聚積之處為海洋。上帝又吩咐,地上要長出青草和各種各樣的開花結籽的蔬菜及結果子的樹,果子都包著核。】
狂風不斷席捲著周圍的一切,在巨大龍捲的渦流中,一度因為其中所沾染的巨量土地和海水變成藍色與黃色混雜在一起的奇妙景象。
但這一切終究在下一次結束了,大地和海洋,得到了史詩級增強。
而東尼所期待的偉大光正,也於同一時間來到——大地與海洋,站起來了。
並非是形容詞,這個站其實指的是動詞。
受限於無人島的大小,大地的巨人相對來說更小一些,但也依舊有數十米之高,碩大的拳頭之上變為巨大的鑽頭,身上還揹負著水流的龍蛇。
只是朝著東尼招招手的工夫,無數的巨大的水蛇便朝著東尼啃咬而去,這一次,無論東尼如何使用那無敵之刃,也無法掙脫這遠比任何存在都要柔和的水。
抵抗著那衝擊之下,足以與深海重壓相提並論的壓力,要不是自身是真·鋼鐵之軀,東尼怕是早就在這一次的戰鬥中被水流在空中壓成了肉泥,而土巨人則更加厲害,乾脆來了一手無線鑽頭,不斷照著東尼的方向撲去。
看得出來,即便是沒有更多的作用,但光是耐揍以及站在大地上就能無限回覆的能力,就足以讓東尼打呼頭疼。
這些的確都是無敵之刃能夠斬斷的東西,但偏偏,沒有哪一種元素,是畏懼斬擊的,斬斷了大不了再重新塑形回去就好了。
“賴皮你這傢伙!”
苦惱不代表沒有辦法,這到底是是東尼,他很快想到了辦法,也是最簡單的辦法。
“不就是大地麼,連同整個島嶼一起切掉不就好了!”
露出仿若野獸的危險笑容,銀色的劍光再一次閃耀在天地之間,絢麗的劍光呈現出半月的形狀,猛然朝還在試圖將其抓住的土巨人劈去,這一次一如之前,對方只是停頓了一瞬,那巨大的豁口就瞬間被補齊,土木人繼續朝著東尼的方向抓取。
然後在下一刻,本該能無限復甦的土巨人,崩潰倒地,連帶著腳下的巨大無人島一起,分崩離析,化作塵土,融進無盡的大海中。
土元素停了不代表水會停,甚至於在吸收了無人島中的土元素之後,其凝聚的速度越發得快,連帶著攻擊也更具殺傷力,可惜東尼不想再和這些東西玩了。
“就是這裡!”
無比銳利的劍光筆直地朝著東尼戰鬥直覺所指向的那個方向砍去,那是所有水元素的中樞,亦是雲凡能控制海水如臂指使的緣故。
“雖然也有在行動,但是還是可以保護那片地方,如果我這樣都看不出來的話,那還打甚麼戰鬥!”
東尼哈哈大笑,事情也一如他所預料的那樣,本該繼續復活的水蛇,在凝實與半空中後,便被東尼隨手一刀砍斷,再起不能。
“如何,還有其他的招式麼!”多尼大笑著朝著雲凡劈砍過去,但隨後便被雲凡身後浮現出來的巨大水蛇給攔住,的確有核心的存在,但問題在於,被雲凡放置於水中的核心可不只是一顆呀。
當然再這樣顫抖下去也沒有意義,雲凡並不準備繼續耗下去。
【第四天,上帝造就了兩個光體,給它們分工,讓大的那個管理晝,小的那個管理夜。上帝又造就了無數的星斗。把它們嵌列在天幕之中。】
天地無邊,斗轉星移,才剛剛恢復沒多久的蔚藍色晴空再度變化,這次,是日月當空的奇景出現在天空的兩側,一邊為日,一邊為月。
“怎麼著,這次是準備用太陽和月亮砸我麼!”
東尼可不會畏懼著反奇景,他堅信自己的鋼之加護(ManofSteel)擁有能夠保護自己的力量,因為那是在無數次受到傷害之後獲得的自信。
“我才不會做那種沒品的事情,而且我暫時的確也沒那個能耐將太陽拉下來。”明明說的是沒自己威風的話,雲凡的臉上卻完全沒有頹意。
而東尼也挑了挑眉,“暫時——是指以後會有能力將太陽拉下來?”
“你究竟還隱藏著甚麼,就讓我繼續探索一番吧。”
“這甚麼虎狼之詞。”雲凡失笑,但也不和這個戰鬥狂計較,他只是大聲提醒道:“月亮來了。”
“那又如何!”
清冷的月光照下,東尼連躲都沒躲,或者說面對著光速蔓延的“攻擊”他根本沒有躲藏的餘地,而在下一刻,令他目瞪口呆的是,自身渾身上下由數百個盧恩文字組成的鋼之加護,竟是直接消失不見。
就彷彿有甚麼東西褪去了那部分權能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