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你們真的很有意思,居然會為這種事情困擾!”
雲凡似乎是聽到了甚麼很有意思的話,一下子被逗笑了,擦著眼角被笑出來的眼淚,又戳了戳見子鼓起來的臉頰。
在聽到見子發出“噗”的漏氣聲並且隨後敲打雲凡的樣子,一旁冷著臉的琴子也一下子沒忍住,笑了起來。
“真是的,明明是雲凡說不要讓別人發現你的存在我們才會這麼為難的!”見子氣鼓鼓地埋怨道。
“是啊,用雲凡先生的力量完成事情可不是普通的編纂就可以混過去的。”琴子點點頭。
在對方的質詢中,她們如何找到的櫻川六花、後續如何突破降神儀式的那些陰間區域還有最後如何解除儀式都無一例外有著雲凡的影子。
想要編造出一個合理的理由出來將雲凡的存在掩蓋過去幾乎是不可能的。
“要不,把千眼賣了?”見子眼珠子提溜一轉,看向了琴子腰間那條腰帶。
本來還在日常休眠的千眼只覺渾身一冷,彷彿是被甚麼盯上了一樣,瞬間激發防護姿態化作大衣將琴子包裹在其中,大衣的造型一如見子的神臨狀態,顯然是被千眼順手山寨過去的,不過相較於見子的混色金紅色,這套衣服之上更多是銀色輝光摻雜著部分的血色。
當然下意識的警戒之後等到的自然是甚麼都沒有,畢竟令千眼感覺到威脅的事物從一開始就沒有。
“喂,你嚇到她了。”琴子一邊向千眼解釋沒事,一邊白了一眼見子,對方只得道歉地吐了吐舌頭,“明明是鬼神,為甚麼會這麼膽小啊。”
“她可不是膽小,只是慵懶而已,畢竟是從出生開始就被封印了,之後還不斷在那些冤魂的包圍下度過了那麼多年,現在解脫了會希多睡會兒也很正常。”
雲凡摸了摸又變成腰帶形態的千眼,對方很是討好地擺著“腦袋”先一步靠近了他的手,“何況,現在血海眼魔的權能被我還給了她,她也需要時間來消化。”
“那怎麼辦啊,總不能變身把這些傢伙打一頓吧。”
調笑過後,心情輕鬆了一些的琴子和見子又犯起了難,“雖然我倒是不介意把這個討厭的傢伙揍一頓,但這不就給他們背後的人把柄了麼。”
“而且,我也不希望師傅他們為難。”
至少到目前為止,見子都能感受即便出現了對她們兩個決定性不利的證據,宮地盤夫、土御門優伶還有相當一部分的祓魔官都是偏向於她們的,如果自己先一步惱羞成怒動手了可不就是把事情推向了另一個極端麼。
見子也表示贊同,“是啊,而且我能感受到,三善先生並非是單純被對方說動的,他的疑惑是真實存在的,如果能將他說服,至少之後有類似的事情還有查到師傅她們說的陰陽廳高層的叛徒時,能有更多的助力。”
“那就乾脆將我‘供’出去好了。”雲凡都弄著已經化身成一隻可愛小貓的千眼,懶洋洋地說道。
見子大吃一驚,“欸,沒關係麼?”
琴子則是歪著腦袋,思索著這樣做可能引發的後果,“這可和您以往秉行的保守主義相違背啊。”
“別瞎想,並不單純是為了你們。”將不捨著嗚咽的千眼重新丟回琴子身邊,對方瞬間重新變回腰帶纏繞會琴子身上,“總是一個個找到那些老傢伙實在是太麻煩了,光是揪出一個知道一些東西的血海眼魔還是靠的運氣,誰知道其他的傢伙是躲在了哪裡,既然這樣,那不如主動現身讓他們來找我,不對,應該說你們。”
“找我們......的確,光是一個‘普通的16歲少女身上竟突然出現一位願意守護她的鬼神’就已經可以稱霸裡世界異聞錄十年的熱榜榜首了。”琴子瞥了眼見子,點點頭。
見子也不示弱,哼哼道:“那是,‘少女接連獲得兩位鬼神青睞,第二位為了獲取她的歡心竟然這樣做’,想必也能登討論版榮獲年度事件。”
兩位奇怪的少女總在奇怪的地方可以衍生出奇怪的話題。
“行了,起甚麼標題等以後再說,大不了讓土御門去改,反正那家幾家最大的媒體是土御門家在背後控制的,現在先把現在的事情解決了再說。”
雲凡挨個敲打了一下兩位少女的頭,引得見子痛撥出聲。
“耶?那些媒體原來是師傅他們家的麼?”見子雙眼放光,似乎一下子想到了甚麼有意思的事情,還有些不懷好意地看著琴子,不過在雲凡的注視下瞬間又變回了乖寶寶的模樣,一副你說我聽的樣子。
“哼哼。”忍著頭疼裝作不在意的樣子,琴子雙手抱肘心中露出勝利者的V字。
總覺得自己出現以後這兩個傢伙立刻就變得幼稚起來了。
應該是錯覺吧,畢竟都還只是JK少女而已。
將腦海中的想法拋開,雲凡這才接著說道:“就如你們所想的那樣,之前我對你們的幫助本來就讓一些事情看起來很不合理,無論是見子的完美履歷還是你們在解決降神儀式途中的各種事情,既然如此,那就乾脆將我的情報暴露出來好了。”
“我倒是無所謂啦,但是他們應該看不見你才對吧,萬一不相信怎麼辦?”
琴子欲言又止,看來見子暫時還沒想到這件事暴露之後會引發的一連串後果,這個有些懵懂的傢伙在之後絕對會變成裡世界最有名的存在。
“既然雲凡先生沒關係的話,那自然這樣最好,還能順便避免這些宵小之輩大放厥詞。”琴子發誓這輩子遇到一次倉橋龍涼這種傢伙就已經夠了,如果能展現出足夠的武力來,應該能有效避免之後再受到這種折磨。
有些事情知道卻不能開口是很難受,有些人站在你面前吐口水但不能揍他、至少不能當著別人的面揍他更難受。
“那就揍他狗日的。”這句話自然是用來回答見子的疑問的。
雲凡微笑著說道,只是雖然面部表情沒甚麼問題,但從他嘴裡說出來的話總讓見子和琴子覺得是不是聽錯了。
“雲凡,你剛說甚麼?”見子滿臉詫異地問道,她還是第一次聽到雲凡這樣說話,說著她看了看琴子,發現對方也是一樣的表情。
顯然兩人並沒有聽錯。
“我說,那就揍他狗日的,反正你們也是一樣的想法不是麼,哦對,和你們抱有同樣想法的還有挺多就是了。”
雲凡掃了下週圍彷彿被凍結在時空內的人,尤其是看了下土御門優伶和宮地盤夫,嗯,這兩位的火氣都不小的樣子。
“理由呢,總不能因為我身上有神明的庇護就隨便打人吧。”
“理由的話,我想想,就說我覺得這傢伙不敬畏我,所以要懲罰他受皮肉之苦吧。”
雲凡甩甩手錶示這種小事你們自己決定,“總之現在先考慮解決這件事情,並順帶出一口氣吧,等你們的事情爆出來以後,不出意外的話,會有大傢伙會被你們引過來。”
“嗯、嗯、啥?”見子還沒弄懂該怎麼說呢,就看到雲凡開始了倒計時。
“給你們十秒思考下該怎麼說,倒計時結束這片時空就會重新開始流動。”
“開始咯,十、九——”
“哈,等等我還要問問琴子啦!”見子一把就要將雲凡正在倒數的右手,卻撲了個空,只能看到雲凡嘲笑的表情。
“七、六、五——”
“沒關係,你就按照你想的說不就好了,你只要知道,你、我們背後有云凡先生不就好了。”琴子輕笑了下安慰道。
“三、二——”
“唔,那就直接點好了,反正我就是這樣的風格。”見子叉著腰點點頭。
“說得好,見子。”雲凡讚賞地點點頭,而後打了個響指。
啪——
就在一瞬間,兩人的周身彷彿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變化產生了,天空的顏色、月光的遊移、細微的風動還有重新站在土地上的踏實,這一切都重新回到了兩人的身邊。
奇妙的感覺的,兩人互相對視一眼,都能看到對方眼中的驚訝,那股在停滯時空中的感覺,還有回到現實的感覺,真的是相當奇妙。
不過現實可不會像剛才一樣給她們閒聊亦或者嬉鬧的時間,因為討厭的聲音又一次響起來了。
即便是因為宮地盤夫的威脅,躲在了自己的副手身後,倉橋龍涼依舊悄悄探出腦袋,朝兩位少女喊道:“喂喂,別拖延時間了,要認罪就趁現在,不然被我們抓住其他證據的話,你們就完蛋了!”
琴子直接無視這傢伙的刻意挑釁,看著三善十悟說道:“三善先生,先來回答你的問題吧。在我們進入法陣之後,遇到你們之前,到底發生了甚麼,我瞭解法陣的原因,就讓我們現在來告訴你們吧。”
“拜託你了,千眼。”
眾人只是有些莫名地看著琴子腰間的腰帶彷彿有生命般的抖動了一下,隨後就眼前一黑。
在驚叫聲和警戒聲還沒來得及的衝出喉嚨之前,他們的眼前便重新回歸了光明,只是這一次,周圍的情景已然發生了完全不同的變化。
巨大的靈力光柱直衝雲霄,無視細密到看起來讓人頭皮發麻的紋理遍佈地表,隨之而來的還有包圍整個天際的結界。
“這道光柱、不是已經被解除了麼,怎麼可能!”
“為甚麼靈災會再度爆發!”
“完蛋了,東京地區完蛋了!”
巨型靈災重現出現的簡直是夢魘再現,本就在那場靈災中吃夠了苦頭的祓魔官們頓時失去了冷靜。
“白痴,安靜一點,這種級別的靈災哪有那麼容易重演,這些都是指環境而已!”好在宮地盤夫冷靜的身影重新將這些人的渙散的精神重新收斂了回來。
“這、這樣啊。”
“是宮地大人這麼說的話,那肯定就是了。”
諸如此類的討論傳開,逐漸讓有些慌張的人群冷靜下來。
“那麼,把我們帶到這裡來是想看甚麼呢,小、巖永琴子。”宮地盤夫原本想說“小姑娘”的,但考慮到對方在自己都毫無察覺的情況下做到的偷天換日的手法,馬上替換了這個稱呼。
“喏,那你就是你們想知道的,我和見子在進入結界之後發生的事情。”
琴子伸手指向穹頂之上,順著琴子的指向,眾人紛紛望過去,卻發現天上除了不知道是虛幻還是真實的焰色紅雲在不斷逸散以外甚麼也看不清。
“那裡,不是甚麼都沒有麼?”一位陰陽師仔細看了一會兒,只感覺甚麼都沒看到,而其他人也是同樣的反應。
“......不對,不是甚麼都沒有,是你們‘看’不見了!”唯獨三善十悟死死盯著天空之上,雙目圓睜,顯然是被甚麼震撼到了。
“不愧是三善先生呢,不過這樣的確看不太清,那就換一個你們能看到的視角好了。”
隨後眾人這才發現天上的焰雲中,有甚麼東西在移動,“那是、鳥?”
“那些焰色的雲根本就不是雲,是無數火鳥!”
“那中間,好像有甚麼在燃燒,好龐大!”
“啊,這就是當初被那個儀式引來的鬼神,從數十年前那起讓整個日本陷入恐慌的爆炸案中誕生的鬼神,名為不死鳥的怪物。”
伴隨著琴子的話語,天空之上的巨大火球彷彿是受到了甚麼驚擾一般,金色的火光伴隨著翅膀的舒展縈繞天際,周圍的空氣都被燒焦了一般,不斷髮出“滋啦”的聲音。
“醒了、我們驚醒祂了!”
“笨蛋,都說了這是幻想,肯定是假的啊!”
但隨後兩人的話語便陡然停止,因為他們看見了,在巨大的火球之中,那雙睜開的彷彿隱藏著太陽的雙目正散發著威嚴的光芒,緊盯著下方的他們。
“我怎麼感覺祂在看我,是、假的吧?”
“啊、大概是吧......”
下一刻,大地顫抖,火光噴發,風暴被火焰裹挾著,彷彿顛倒紅色的海洋,妄圖將下方的一切都淹沒。
所有人只感覺,世界末日,降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