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見子?真的是見子誒,還有琴子也過來了麼。”
趕在暴躁的鏡伶路準備出手之前,先一步因驚喜而開口的土御門優伶將其剛剛升起來的攻擊慾望壓了下去。剛準備開口的宮地盤夫也暗自鬆了一口氣,真要動起手來誰輸誰贏還真不一定,至少就目前這兩個小丫頭的戰績來看,她們絕對不是會吃虧的主。
也因此正興沖沖像做些甚麼的盤在琴子腰上充當裝作腰帶的千眼之龍只得翻了翻白眼,又回歸了休眠的狀態。
而在經歷了許多看到許久不見的弟子正興奮地想要衝上前去抱住見子的時候,土御門優伶發現自己許久不見十分想念的弟子臉上露出的並非是感動或者懷念的表情,而更多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怪異笑容。
該怎麼形容呢......尷尬而不失禮貌?
一瞬間似乎想起了甚麼一般的她看了看自己身上髒兮兮還摻雜著古怪味道的模樣,又看了看見子那邊乾乾淨淨的白淨模樣,再聯想到這幾天的遭遇,一股莫大的委屈突然充斥在了她的心頭。
“——嗚嗚嗚嗚嗚!”
“誒誒,別哭啊師傅,我真的不是在嫌棄你!”
“見、見子——”
“師傅您說!”
“我真的好像洗個澡啊!”
“我馬上就給您安排!”
“小列車過來!土御門少允您這邊請,換洗的衣服可能稍微小了點,還請您將就著傳一下!”
“嗚嗚嗚(鳴笛聲)——!”在歸來的途中被千眼之龍感謝並順帶著進行了修復的幽靈列車從異空間內出現,並順帶著展現了其中剛剛才修復好的豪華浴室。
至於衣服嘛,偷偷讓千眼之龍造一件就好了。
......
“嗚嗚嗚,見子,我真是太愛你了,還有琴子醬,真是多虧你了!”
終於得以在車廂內快速且細緻地洗了個澡並換上香噴噴的衣服以後,土御門優伶這才淚眼汪汪地抱著見子還有琴子哭訴起來。
天知道一個愛美甚至有些潔癖的女性為甚麼會接連遭遇這樣的慘劇,不斷被大連寺至道那個混蛋囚困在結界裡,在這個儀式裡面也盡是些陰間的怪物和陰間的環境,簡直不要太糟糕。
“好啦好啦,師傅,要感謝就感謝小列車吧,我們也才發現它這麼方便來著。”
見子不好意思地摸著腦袋,幽靈列車也發出驕傲的“嗚嗚嗚”聲,而琴子則早已上前朝另外四位男性依次打著招呼,並很是善解人意地向他們詢問是否要和土御門優伶一樣先進行一下清潔的工作。
宮地盤夫、木暮禪次朗還有三善十悟等三位自然是有這樣的打算,戰鬥力雖然的確不會影響太多,但保持目前的狀態的確是有點損傷他們的形象。
剛準備客套幾句以後,順便在琴子的“多番”邀請下去幽靈列車上進行一下清理工作時,一旁的鏡伶路又爆發了,“都甚麼時候了,還跟個娘們一樣考慮這些,現在最重要的不應該是將儀式的問題解除麼!”
這下不但剛剛準備同意的宮地盤夫等人頓時噎住了,連洗完澡後心情剛剛轉晴的土御門優伶心情一下子又變為了陰晴不定。
男性們被迫放棄了能夠暫時讓自己脫離惡臭的選項,身為老好人的木暮禪次郎都不禁皺起了眉頭,宮地盤夫和三善十悟對視一眼後,兩位老油條在瞬間就決定了之後一年內這位很跳的小夥子任務的好去處。
琴子則是暗自呸了一聲“白痴”以後,禮貌地笑了笑沒說甚麼,將話題很是順滑地轉向了目前有關於所謂“解除”儀式的方面的問題。
而本來還在頭疼該如何將“結界姬”弓削麻裡招來的宮地盤夫一拍腦袋,這才想起來自己以往都只注意到了這兩位小姑娘的武力,論智力見子或許還受限於見識可能知道的不多,但巖永琴子可是本代“智慧之神”啊。
當即宮地盤夫便和三善十悟一起將存在的問題盡數和琴子討論起來。
“如果是這個的話,我和見子可以協助三善先生一同處理哦。”琴子當即確定了確定了她們的輔助地位,並順帶著和見子一起明裡暗裡地將三善十悟有關於這個儀式的種種疑問點了一些出來。
她們本來就是過來混點功勞的,真把功勞全部搶完了之後大家肯定都不好看,更何況還會引起猜忌。
這樣說一點留一點正好,功勞拿到了,這些老人的面子也留住了,三善十悟也會領情。
嗯,至於暴躁小夥的鏡伶路嘛,誰管他。
以後見面一定要揍他一頓——出自想要給師傅報仇的見子所說。
總之,在琴子很是見機的插入以及見子照著琴子所說的話順著往下透露出一些較為明顯的情報以後,這個儀式的脈絡終於被三善十悟理清,在修改了一部分的儀式咒文之後,這個影響了整個東京地區的儀式終於在太陽完全升起之前,被解決了。
“乾杯!”*N
玻璃杯碰在一起的聲音激盪出清脆的響聲,酒液與果汁的香味混雜在菜餚的香氣中一起讓整個院子都充滿了歡樂的味道。
在沢渡女士的宅邸中,琴子、見子、沢渡女士、土御門優伶們正在慶祝,總算是完結了一件大事,土御門優伶也難得被允許放了假。
至於千眼之龍這邊的情況,在於雲凡和琴子聊過之後,出於對琴子的報恩以及抱琴子這位好友的“守護神”大腿的打算,這位有點擺爛的鬼神便決定留在琴子的身邊單純當一個式神存在了。
被吊打的日子千眼之龍已經受夠了,眼下還是在大佬身邊帶著比較好,至少不用擔心那天就被揍一頓然後被吃掉。
而在她們後面的寬敞院子中,吵鬧的河童正端著就被圍在懶洋洋地曬著太陽的千眼之龍身邊打轉,似乎對這個新的夥伴很是好奇(出於保密的原因,琴子並未說明他是藉由真實之力具現出來的千眼之龍,只說了是新的式神),千眼之龍有一搭沒一搭地和自認為是老人的河童說著話,慢條斯理的樣子讓河童覺得這傢伙或許和荒骷髏性子很搭。
幽靈列車在痛飲著火車燃料,荒骷髏則是在打磨著身上的鎧甲,它對於這次行動的收穫很是滿意。
雲凡此刻也難得地端著酒杯在院子的另一處亭子中獨酌著小酒,最近的收穫很大,並不單指見證了真實之力的誕生以及見子的城戰,還有從眼魔那裡掏出來的情報,這無疑進一步確定了他之前關於某些事情的猜測。
實力強大卻因為無法瞭解這個世界的法則而被限制的經歷實在有些憋屈,但能抽絲剝繭瞭解這個世界規則的進度也讓他很是開心,畢竟他的時間還有很多,並不著急。
正思考間,琴子端著果汁走了過來,“這次多謝您的幫助,如果不是您,恐怕事情不會這麼輕易地完結。”
“我只是在幫見子,你也只是被見子拖入了這個漩渦而已。”雲凡笑了笑,望著常人不可見的環繞在琴子周身的真實之力意有所指,“而且我又不是沒有獲得回報。”
“這並不是我能夠忘記您恩情的理由,我的力量乃至荒骷髏他們的成長,都是多虧了您的幫助。”見子是見子,雲凡是雲凡,這兩點琴子分的很清楚。
沒有無緣無故的幫助,鬼神的恩賜尤其難以償還,只是看看幼年時與她簽訂契約時就取走了她一隻眼一條腿的那位智慧之神就能明白,力量可不是白白獲得的。
更何況從雲凡身上得到的力量如此強大,連同為鬼神的千眼都能影響,在回家之後不斷思索著這件事情的琴子也有些拿不定主意改如何償還雲凡的恩情。
“嗯,看來你並不想欠下我的情啊。”雲凡淡定的說道,又飲了一口酒,琴子也很聰明地為雲凡重新道滿。
“如果欠的是普通的人情也就罷了,偏偏這次欠的情實在是太大了,就算千眼也坦言無法衡量這股力量。”感受過真實之力的偉大之後,琴子已經無法以普通鬼神的存在來衡量雲凡了。
“剛好,我還缺少一個有趣實驗需要論證,不如你再幫我一個忙如何,雖然可能會有點危險,但至少對你而言是有好處的,就當是提前清理掉你以後一定會面對的一個危險。”雲凡見她堅持,沒所謂地說道。
“我之後一定會面對的危險?”琴子皺了皺眉頭,就目前的力量而言,對擁有真實之力外加千眼傍身的她還能稱得上是危險的存在,真的有麼。
不對,還真有。
片刻的時間,她便想通了雲凡的目標,“您是想找我背後那位?”
“是的,你不也很想了解這位鬼神到底為何會在固定的時間內不斷重複著挑選代理人的動作麼。”
智慧之神,每隔五十年便會選中以為天資卓絕的少女,以其自身的一部分作為祭品,獲得維持裡世界的規則,解決各種異常的問題,天然被各種怪異親和依賴的能力。
原本認為這股能力很強大的琴子在接連見識到了數位鬼神的力量以及雲凡附贈給她的真實之力以後,心中不可避免地對這位名為智慧之神的存在心懷一些揣測。
鬼神贈與的力量絕對不是免費的,但是這位智慧之神絕對是有記載以來最奇怪的鬼神之一,唯有在與被選中的少女簽訂契約時才會現身並取走少女身上的一部分作為祭品,隨後在代理人的整個人生中便不會再出現,任由少女行使著祂所賦予的許可權。
簡直就像只是單純釋出許可權的NPC一樣無慾無求,絲毫不會干擾代理人少女的生活。
但鬼神並不都是無慾無求的,相反,作為更高位存在擁有更多權能的他們,反倒是在某一些方面比人類更加真實,擁有更加明顯的情緒。
一如血海眼魔嚐到甜頭後對負面情緒以及靈魂的貪婪還有千眼之龍(被封印前)面對祈願者希望給予救贖的想法,這些雖然並不一定都是他們本來的性格,但也證明了他們擁有與人類類似的情感,並且會隨著各種事情的發展而做出反應。
但無論如何,這些反應一定都是符合他們自身存在規則的。
而要說智慧之神會對甚麼做出反應的話,那大概就是在作為代理人的少女死後,將致使少女死亡的人事物毀掉吧。
單純這麼看來的話,這種事情除了保證每代智慧之神代行者的存活時間稍微長了那麼一些以外,似乎也沒有對祂自身有甚麼好處。
“的確很值得懷疑,明明是鬼神,按理來說應該是不可揣測的存在,其選定的少女卻在誕生之後便被立刻承認擁有解決各種異常問題的能力,連同維持裡世界規則的使命也被一併認同。”
“這些不是很正常麼,這說明了大家都很認可琴子的職業吧。”見子不知何時出現在了琴子的背後,嚇得琴子的杯子都抖了幾下,得虧裡面不滿才沒溢位來。
“見子——下去不可以突然在別人背後說話了,嚇死人了!”
“哎呀,師傅和沢渡女士似乎有甚麼事情要單獨聊一下的樣子,我無聊才過來的嘛。”
嗔怪地拍打了一下不好意思笑笑的見子,琴子解釋道,“如果說裡世界能夠進行調停的人或者說機構很少的話,那我的職責被這樣認同的確很正常,但是見子,你在經歷了這麼多事情以後,真的認為以我原本的力量,能夠負擔得起調停這樣的裡世界的能力麼?”
見子想了想,笑了笑沒說話,一切盡在不言中。
別說是之前的琴子,就算是現在的琴子,在不帶千眼的情況下也挺夠嗆能處理各種高危事件的。
“你看,就連你也明白這個道理,那些身居高位的人怎麼會不清楚所謂‘智慧之神’能做到的極限,那麼他們為甚麼依舊願意將這個職位捧得這麼高呢?”
“答案是,那個智慧之神想這麼做?”在琴子的誘導下,見子想到了唯一比較合理的猜測。
“你真的成長了呢,見子。”雲凡故作感動的欠揍語氣令見子捏緊了拳頭,“我真的會揍你哦,雲凡!”
“好啦,現在說正事。”琴子不得不攔下見子,以免好不容易理清楚一些的思路被再度打斷,順帶白了雲凡一眼,不知道為何,當見子在她身邊時,琴子總能擁有更多的勇氣。
“請您也不要在這種時候繼續撩撥見子了。”
“是是。”雲凡嬉笑著,舉手投降,隨後等見子也不再胡鬧以後,他才回歸正經的模樣,“其實,我一直有一個疑問。”
待到兩位少女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過來,雲凡卻反而先說起了另一件事情,“琴子,我之所以會認為我的行為並不值得你記住太多的事情,正是因為我給予你的力量其實並沒有你想的那麼強大。”
琴子有些莫名,“可是您給予我的力量不是一直在給我幫助麼,要不然我也不會順利地經過森林,避免失去荒骷髏,甚至連帶著讓千眼也得由虛假轉變為真實。”
“你再好好想想,我最開始告訴給予你真實之力時,它真的有現在這樣強大麼?”
雲凡的話讓琴子想到了前不久的晚上,那天晚上,雲凡對她說的是——“帶著我的力量,嘗試找到它吧,正面戰鬥你或許不如它,那就試著用‘真實’的力量去解構它的‘虛幻’吧。”
“對哦,您那晚說的是,它其實擁有解構虛幻的能力。”
雲凡打了個響指,“看來你想起來了,我從來都沒說給過真實之力具有根本施術者想象變化的能力,更別說能讓擁有虛幻權能的鬼神進階為幻想成真。”
“這個能力或許有著能成長到如今這種程度的潛力,但將其潛力發展出來的一直都是你自己。”
就在琴子以為對方是在誇讚自己,正準備推辭幾句的時候,雲凡的語氣一轉,卻是將話題拉回了剛才的問題,“琴子,認知的確可以改變裡世界的造物,甚至創造出新的造物,畢竟你目前式神之一的幽靈列車就是在這種理論下誕生的,那麼幽靈列車的誕生是你凝聚了多少人的認知才得以誕生的呢?”
“六千人?”琴子立刻回想起了那個論壇,但隨即便自我否定了剛才的想法,“不,不對,在我之前,其實是櫻川六花參與塑造的幽靈列車的基礎,我只是在那之上進行改造而已。”
“是啊,也就是說,真正參與進來,將幽靈列車的傳說晚上並導致其誕生的人,遠遠不止六千人的數量。”雲凡贊同地點點頭,“所以,你認為真實之力的成長如果也是藉由這個過程進行認知塑造的話,大概要花費多少的時間和拉近多少人來參與才能實現呢?”
“......”琴子的眼眸閃爍,見子則已經完全糊了,不過好在她也沒仔細想這些問題,反正依照她對雲凡的瞭解,對方一定會自己說出答案的。
“答案是無論多少人都不可能。”雲凡說出了一個超乎琴子預料之外的答案。
“認知的塑造並非全能的,尤其是由普通人類進行的認知塑造。”雲凡順帶著說出了另一個令見子和琴子驚訝不已的事實,“在你們創造出幽靈列車的那天以後,我就暗地裡重新制造了一個一模一樣的實驗,只是這一次的實驗物件,換成了琴子你之後獲得的真實之力。”
“好了,別這麼看著我,我已經讓他們對這場實驗的記憶全部遺忘了,而且重點不是這個吧。”兩位少女灼灼的目光這才回歸正常。
“即便我將參與的人數擴大大了一萬人,也沒有引起真實之力的絲毫變化,這與幽靈列車出現了本質上的區別。”
雲凡說著實驗的結果,一邊看著琴子,或者說看著她身上的真實之力,“或許更多的人共同的認知會令這股力量產生變化,但至少在此刻,請告訴我,琴子,實質上依舊應該算是人類的你,為甚麼能在獨自改變認知的情況下將萬人都無法令其產生變化的力量發生本質上的改變呢?”
“......是因為,智慧之神。”
“是啊,因為智慧之神。”
雲凡眼神中的興奮已經掩飾不住了,這個世界上原來還有這樣有意思的鬼神。
在過去,語言匯聚在一起成為故事,故事傳承至後代成為傳說,而傳說有真有假,聽到傳說之後抱有信仰、懷疑亦或者害怕態度的人亦是有多有少,而這些認同態度的認知,最終都會因共同的因素匯聚成一處,並誕生出與這項認知相關聯的鬼神。
到了現在,這項操作就更加簡便,因為資訊的流通以及出新的速度更加快速的了,當初的邪教能夠傾盡整個教團在日本國內掀起了巨量的恐怖事件並在最後造就出不死鳥,一方面也是因為新聞傳播速度足夠快,觀測到這一事實的民眾足夠多的原因。
巨量的對爆炸與火災的恐懼導致了名為不死鳥的鬼神的誕生。
僅僅憑藉一個教團,在如此簡單粗暴的計劃下,在僅僅數月的時間裡就塑造出一位鬼神,這在過去根本是無法想象的。
不過無論方式如何改變,認知帶來輕微的改變,輕微的改變最終匯聚成為撬動現實的力量,這一點已經可以確定是被刻進世界規則中的,是無可辯駁的。
“身為智慧之神眷屬的你,因為擁有契約而被賦予了一部分智慧之神的權能,其中應該就有一小部分是對認知進行操作的部分,想必賦予你的所謂天然被各種怪異親和依賴的能力正是來源於此。”
最終雲凡對琴子身上的能力做出了定論。
“可是也不對吧,如果真如您所說的,我擁有這方面的權能,為甚麼我曾經沒有發現呢,即便是我,也會在閒暇之餘想象一些現實中做不到的事情吧。”
“啊,那個啊,我想是你身上扭曲認知的權能恐怕是與真實之力互相增幅了。”對於這個,雲凡也有所思考,單純的認知扭曲恐怕達不到這麼強的效果,至少那位智慧之神稍微聰明點也不會賜予琴子這樣強大的力量。
“被真實之力破除限制後足以加倍扭曲現實認知的力量,被你強烈的情感所驅動,再加上你在森林還有深坑中的遭遇都讓你對真實之力產生了強烈的信任感,這才導致了最終足以顛覆千眼之龍權能的強大力量。”
“額,你這樣和琴子說的話,不會造成她的力量被削弱麼?”見子弱弱的舉起手來。
“放心,這個是不會的哦,琴子的意志可沒這麼脆弱,更何況現在已經篤定真實之力強大的她怎麼可能會因為我的話而重新改變對真實之力的認知。”
這種我思故我在的力量,簡直和傳說中的俺尋思之力有的一拼了,不愧是被世界舔著送能量的能力,可以說是很強大了。
“等等,如果說智慧之神從一開始就擁有這樣改變認知的能力的話,那祂的行為豈不是有些矛盾,我、乃至那些前代的代行者們,真的有必要存在麼?”
琴子一直覺得哪裡不對,當說起自己身上的認知扭曲權能和真實之力相輔相成時,她才想明白過來。
鬼神是因人類的認知而誕生的,其擁有的權能也是因此而得以出現,那如果這樣的說法沒錯的話,名為智慧之神的存在,以及其能夠改變認知的能力又是如何誕生的呢。
一個擁有能扭曲認知能力的鬼神,是何等可怕的存在!那代表著祂可以隨意操縱普羅大眾,進而改變自身的力量,讓自己在不斷的進化中趨於完美。
光是想想就明白這樣力量的可怕之處,那位鬼神不自己躲起來先練個天下無敵,為甚麼要每個五十年選一個代行者出來讓人注意到自己,這不是完全多餘的行為麼。
雲凡說出了優質答案,“我不知道。”
“??”
“不要這麼看著我,我現在的一切也只是一句琴子身上的狀況進行猜想而已,在沒看到對方之前,我就算再怎麼厲害也不可能猜到對方所有的實力吧。”
雲凡攤了攤手,“其實還有一個疑點琴子前面也說過了,明明從幾個世紀前開始就已經不需要所謂裡世界的調停者的存在了,為甚麼‘智慧之神’這個稱號依舊會被眾多里世界執政單位認可。”
“為了藉助‘智慧之神’傳承下來的智慧,就像這次解除那個降神儀式的時候?”見子想了想說道。
“請問,身為極其短命,少有能在職位上活到退休的職業,是如何一代又一代傳承下去的呢?”雲凡挑眉說道。
“因為,智慧之神的在簽訂契約時會順便賦予知識?”見子繼續猜測,不過目光也開始朝琴子游移過去,顯然是在求助。
琴子吐了口濁氣,“並不是的見子,我曾經聽師傅說過,我們一脈所有的只是都是一代代積累下來的,那是所有代行者的心血,並非來自於智慧之神的賦予。”
“誒,那斷代了豈不是就糟糕了,萬一沒人看管,一不小心就會傳承流失的吧。”見子驚呼道,一代單傳還代代短命的職業還敢這樣玩,到現在傳承還沒丟失簡直可以說是奇蹟了吧。
琴子很是自然地答道:“其實並不是沒人看管啦,每一年我們都會將現有的知識備份給當時的政府,而他們也會承擔起在斷代之後,教授新一代智慧之神學識的責任——”
不對——!
琴子腦海中浮現出一個新的想法,“為甚麼政府會願意將智慧之神的傳承保護起來,而不是收歸己用,畢竟傳承給一個人,即便在怎麼天資聰慧,也不如廣播天下來的實在吧,更何況歷朝歷代的政權都有過交替,唯獨智慧之神的傳承可以一直不損毀,這也太奇怪了吧。”
就在他們還在討論著甚麼的時候,之前打發見子離開私下聊些甚麼的土御門優伶和沢渡女士此刻確實找到了她們。
“師傅,你們聊完了麼,誒、你們的臉色好凝重哦。”見子有些奇怪,之前的時候還好好的來著。
沢渡女士先開口了,她朝著琴子說道:“琴子,你之前所說的,那些在那片森林中對你們實施抓捕的那些陰陽師還有式神,我這邊有訊息了。”
聞言琴子立刻問道:“確認是哪家或者哪個組織的人了麼,那片森林絕對不是自然形成的,還有森林之中那大量的屍體,那些陰陽師也一個個都很奇怪的樣子,絕對不是甚麼好人。”
念及此處,琴子都有些咬牙切齒,雖然深坑中的冤魂已經被超度,但其中所蘊含的血腥和濃郁到令人作嘔的死亡意味可是讓她現在都忘不了。
“我先說我得到的情報,但是你聽我說完之後,絕對不要衝動,無論心中怎麼想的,出去之後也要當做甚麼都不知道的樣子,明白麼!”沢渡女士的話說的很是嚴厲,但其中的告誡之意溢於言表。
而土御門優伶也同樣對見子做出了同樣的叮囑。
在再三告誡之後,沢渡女士繼續了接下來的話題,“是這樣的,你告知我的那些人,相當一部分人都是沒有身份的。”
“沒有身份!”
“對,簡而言之就是死士,沒想到現代還有這種規模的死士存在。”土御門優伶點點頭。
“不過他們的資訊雖然隱藏得很好,但現代社會,只要出現在這個世界上總歸會露出一些痕跡,藉由一些朋友的手段,我查到了其中一些人曾經的經歷過。”
沢渡女士將一份報告遞給琴子她們,琴子隨後拆開來一一看去,裡面果然是一些面熟的面孔,正是被琴子記住的那些陰陽師的面容,只是相較於追殺琴子時候的面孔,他們在照片上的記錄更加稚嫩一些。
“這是、被誘拐的!”
“嗯,只有一部分記錄,但的確在某些地區被歸為失蹤人員,實在十分年幼的時候就失去了蹤跡的。”
“這是那個邪惡組織麼?”琴子內心已經將這些人背後的組織打為了十惡不赦的存在。
“如果那麼簡單就好了。”沢渡女士和土御門優伶互看一眼,露出一抹苦笑,接下來是土御門優伶開口了。
“因為之前就懷疑過陰陽廳出現過內奸,為了避免出現甚麼紕漏,我並沒有直接以自己的許可權在公安廳查詢記錄,而是找了一些其他的朋友去搜尋與這些人相關的情況。”
“然後我找到了一些證據,就在下面,你們可以繼續看。”
琴子和見子依言往下翻閱著,記錄其實並不算多,很快她們就略過大部分無用的資訊,找到了土御門優伶所說的資訊,“曾經作為天皇的侍衛執行過任務?”
“是臥底?”
“擔任過類似的任務的並不止是其中幾個。”土御門優伶搖搖頭。
琴子這下繃不住了,查來查去,還以為是甚麼邪教組織又在搞事,結果告訴她其實這些人背後的是日本政府?
她一時之間有些無法接受。
“那些死掉的人?”
“這一點的話,作為政府其實反倒更加容易處理吧。”土御門優伶說出了殘酷的事實。
“另外,其實我在這次行動結束時也曾與宮地先生聊過有關於內鬼的事情,我總覺得他知道些甚麼,但偏偏他最後也只是將內鬼限定在了大連寺至道所領導的御靈部,並做出瞭解除整個御靈部全部人事職務的指令,並沒有給我透露更多東西。”
“您該不會是想說,這次的大靈災,中間也有政府的參與吧。”
見子以為只是說笑,卻看到自己師傅的眼中完全沒有玩笑的意思在裡面,“不、不會吧。”
她還是隻少女而已,現在就將目標釘在整個國家實在鬧得有些太大了吧?
土御門優伶哪裡不知道她的想法,也只能煩躁地抓了抓頭髮,“我也很不希望這麼想,但如果這是真的的話,那一切就能解釋得通了。”
“明明知道甚麼卻甚麼都做不了的宮地先生,在關鍵時刻被盡數調離東京的國家級祓魔官,在事後相較於抓捕罪犯反倒是更加傾向於搜尋資料的咒術搜查官......”
說著說著,土御門優伶搖了搖頭,長髮飄散,宛若主人混亂的思緒一般。
沢渡女士繼續開口道:“其實我們並不打算告訴你們的,即便這幕後有何等恐怖的勢力在遙控指揮著著一切,也不是現在的你們應該考慮的,但偏偏你們已經參與進來了,而且以你們的實力一定會被盯上,再加上琴子你們在森林中遇到的那些陰陽師,根本就是與幕後的人直接正面撞上了......”
“總之,我們今天告訴你們這些事情,只是為了警醒你們,這些事情背後可能牽扯到的勢力是你們無法想象也無法對抗的,不要貿然行動,也不要暴露出自己知道甚麼的假象。”
土御門優伶也開口道:“現在最好的情況就是你們在眾目睽睽之下在我們之後進入了那個儀式,雖然不知道你們為何會被傳送到那片森林中去,但至少在現有的證據下,絕對不會有人能將你們和解除森林內詛咒的人聯絡到一起。”
“安心上學,安心當好你們的祓魔官,至於其他的,徐徐圖之。”
看見子和琴子還在思索,她們倒也沒有說甚麼,畢竟是這種程度的大事,總要給她們一些機會消化的,“記住我們的重要,千萬不要意氣用事哦。”
“我知道了。”琴子和見子紛紛點頭應和道。
土御門優伶和沢渡女士這才放下心來,接著她們便又離開了,顯然是回去繼續討論些甚麼。
目送自己師傅和土御門優伶離開以後,琴子沒來由地朝著雲凡受到:“雲凡先生,我有一個不太準確的猜測,您要不要聽一下。”
“你可以說說看,說不定我們猜到一起去了。”
“我猜測,我背後的那位自古傳到現在的智慧之神,會不會是日本政府或者皇室的人在操控呢?”
一人之力操控鬼神,很是大膽地設想,尤其是在見識過了鬼神力量的偉大之後,但偏偏這個設想又很是合理。
雲凡面含笑意,謝楠他們猜測的一樣,“其實在這之後我還有一個延伸出來的猜想。”
“您是說?”
“有沒有可能,眼之鬼神和不死鳥的誕生都與他們有關?”
“???”*2
少女大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