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他已經進去這麼久了,沒關係麼?”
空曠無垠的白色大地,早已沒有了抑制力的身影,畢竟想要予以展示的人已經不在這裡了,自然沒有必要保持之前的存在形態。
不過來自於虛空的震動依舊在傳達著兩位抑制力的意志。
“你甚麼時候變得這麼優柔寡斷了,如果這麼擔心的話,為甚麼不早在最開始就阻止他進入其中呢。”另一道意志顯然更加強硬。
“畢竟我是人類的意志,會附帶有這方面的拖點也很正常嘛,而且不讓他進去根本不可能的,你自己也知道的吧。”
“......等著吧,以他意志,不可能會僅僅因為那些知識就沉溺於其中的,他還有要見的人。”
“哇哦,我還是第一次見到你會用這種語氣來說話,明明你應該更加不近人情一些的,比如‘死了就死了,大不了再來一次’之類的。”
“——我最開始的確是這樣想的,最壞的情況也只是回歸既有的破滅之路而已,只不過時間提前了一些,而時間對於我等而言本就是無意義的。但他並不相同,過於特殊的存在,終究是會讓人在意的,我也不例外。”
“這是提前的告白?”
“不,這只是繼續觀察的宣言,我想繼續看下去,在保證自身依舊有觀察能力的前提下,看看他之後會走的路會通往何方。”
“【駕馭著無垠大地,走向無限的世界】,怎麼樣,是不是很有意思,要不然你乾脆讓他成為你的UO(亞里士多德())吧,畢竟聽起來就很有意思。”
“......再看看吧。”隨後空間的震動便停止了。
“甚麼嘛,明明自己也是這樣想的,還要我來催促,獲得了更多人類情感的代價就是變成這樣藏著掖著了麼,切,那不就和我一樣了。”另一邊,空間的震動也一同停滯。
“我回來了。”
“歡迎回來,哥哥!”
“太慢了,我們可是一通好等。”
“外表,看上去到時沒甚麼變化就是了。”
“大概是靈魂方面有所昇華?”
“無論怎麼變,雲在我心中的樣子都是這樣美麗。”
“愛麗,美麗不能用於形容男性哦。”
“可是我是說的靈魂呀~”
熟悉的吵鬧讓剛剛回歸現實的雲凡猛然間有些恍惚,在【根源之渦】中經歷了那種彷彿無所不能的體驗之後,很難說自己不會收到一些影響,恐怕這也是每個進入根源的魔法使都會變得性格古怪的原因之一吧。
但還好他的意志本就堅定,倒也沒有因為那些知識貪戀其中,似乎其離開【根源之渦】的速度是以往所有生命中最快的(出自於阿賴耶識語)。
“好了,接下來可還沒完,我該處理最後的收尾了。”在與其他人依次打了招呼之後,雲凡看向了空中留存著的聖盃。
雖然光芒依舊,但其中的力量顯然已經不多了。
但是那又有甚麼關係呢,不過是再一次的補充而已。
隨後,雲凡的雙手張開,“降臨吧,Mooncell!”
緋紅色的力量將散發著金色光芒的聖盃一同染為紅色,這似乎正是雲凡在此世界的起源,連帶著靈魂具現化的奇蹟之法成型的那一刻,他的力量也因為這種內在本質發生了變化。
沖天的光芒在瞬間突破了Mooncell的外在防禦,侵入其中,或者說並非侵入,而是其原本的七層防禦壁已然岌岌可危的樣子。
大量來自於月之背側的黑色淤泥如同翻江倒海一樣不斷翻湧,衝撞,撲擊,侵蝕,只待最後的時刻將Mooncell內部核心處的電子海洋一同染為絕望的黑色。
然後,紅色的光芒猶如利劍一般將黑色的大海分成兩斷,有如摩西分海的重演,在力量本質的壓制下,遠比負面資訊更加黑暗深沉的力量在這一刻化作防護,讓黑色大海無論如何掙扎,都沒辦法突破那僅差一點點就能觸及到的電子海洋。
自然Mooncell那岌岌可危的電子中樞也得以保全。
“來得也太晚了吧,老爺,就算是妾身,也是會害怕的。”一陣香風衝入懷中,嬌小的獸之半身撒嬌道。
看得出來,她已經很努力在阻攔那些負面諮詢的入侵了,不然也不會臉色發白的樣子。
“抱歉抱歉,卻是沒想到會花這麼長的時間。”雲凡也有些不好意思。
“那麼,接下來,就交給我吧。”
說著,雲凡手中出現了被從地球帶來的聖盃,在硃紅色的龐大力量湧入後,聖盃的力量再啟,本就與之連線在一起的Mooncell中樞也在這一刻發生了變化。
電子海洋開始倒轉,無數資訊以微秒為單位的速度不斷演化、計算著,
一陣光芒中,一柄僅存在與雲凡記憶中,初次出行時被朱月送與他的長劍被具現在了雲凡的面前,那並非其他,而正是月之聖盃戰爭的獎品,名為“月之聖盃”的存在。
雖說聽起來和聖盃一樣是類似於“能夠實現任何願望的願望機”,但其實更多是指Mooncell的使用權。
至於願望機,在Mooncell的概念中,不過是最輕鬆就能達成的事情。
【只要是人類能夠想象到的自身的範圍內,不能實現的願望就根本不存在。即便那是多麼的幻想、或是多麼的如童話故事般,都有著能夠體驗其的手段。】
以龐大的演算能力推測出過去認識和未來預知,將人類所能夢想到的,全部的願望儲存與中樞之中,只要統御者想,就能引導這個世界實現它。
此即為,Mooncell的“月之聖盃”。
“那麼最後一步,該開始處理這些負面資訊了。”黑色的海洋再次開始了顫抖般的翻湧。
那一刻,天空中的月亮彷彿發生了甚麼人類無法觀測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