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質上,名為【誓約勝利之劍】的武器在常規狀態下並不能展現全部的實力,畢竟其本身是無可比擬的光之劍,是位居寶具頂點的存在。
而作為使用者的阿爾託莉雅是無可辯駁的高潔之人,為了避免這柄只應為拯救世界而揮的最強之劍,不會因為成為個人使用的武裝而太過於強大。
騎士王及其麾下的十二位騎士對聖劍定下了嚴格的法規,並予以實行。
那就是,隱藏著聖劍真正劍身的第二道鞘——十三拘束——只在能夠達成複數的光榮與使命的事態中,聖劍才被解放。
就算騎士王與十二騎士已經不在地上,拘束也會永遠運轉下去。當代聖劍使要求解放之時,圓桌決議就會自動開始。
在被封印的常規狀態下,星造聖劍本身的破壞力是對城級別的。
當圓桌會議開始時,解封數量到達了七,便可以對聖劍進行完全解放。
至此,拯救星辰的光輝聖劍,才會展現出其能擊退幾乎一切邪惡的黃金之力。
而隨著與雲凡遠端連線不斷被送來的魔力經由阿爾託莉雅的體內不斷傳輸進星造聖劍之中。
星造聖劍之上也開始不斷從周圍匯聚起更多明亮金色的光輝,那是聖潔、美好、守護等一切與邪惡、黑暗、破壞站在對面的力量。
幽魂遮蔽天地造成的黑暗開始被破開,神聖溫暖的光芒覆蓋大地。
“光在匯聚,好溫暖,這就是雲曾經看到過的光芒麼。”愛麗絲菲爾因黑暗冰冷而有些模糊的意識重新恢復,她望著阿爾託莉雅在聖光之下變得無比神聖宏偉的身影,不由自主地感嘆道。
懷揣著強烈的好奇心,她早已分別從雲凡以及阿爾託莉雅那裡得知了他們並不算愉快的初次相遇。
但相較於阿爾託莉雅說出此事時的愧疚,雲凡的表情反倒像是回憶起了甚麼記憶深刻的有趣畫面。
而愛麗絲菲爾此刻也明白了丈夫的感受,那無數希望光輝匯聚的場面,實在是太過於美好難忘了。
“十三拘束解放!”
伴隨著十二位圓桌的騎士出現,封印在星造聖劍之上的十三道拘束開始顯現了出來,圓桌的決議自動開始了。
伴隨著妖精般的讚美詩在阿爾託莉雅的周身響起,原本無人開口的圓桌會議也開始了拘束的解放。
【此戰,為生存而戰——認可,凱!】
阿爾託莉雅的義兄,圓桌騎士第三席,放蕩不羈的騎士朝自己奮戰到最後都未能拯救的義妹微笑。
貝狄威爾抿了抿嘴,最終還是未開口,即便是“最後的忠節騎士”,他也無法枉顧自身設定的規則,但也正是如此,阿爾託莉雅才能在他的守護下得到最後的安寧。
【此戰,是為一對一的戰鬥——認可,巴樂米底!】
將追奇異怪獸作為其終身義務一般的巴樂米底騎士朝中間幼小的往眨了眨眼,他似乎很鐘意自己能在此刻幫助王。
【此戰,未與人道背馳——認可,加赫里斯!】
銀髮的幼小騎士開口道。
【此戰,與勇者並肩而戰——認可!崔斯坦!】
仿若永遠閉合的雙目掩蓋著難以言喻的悲傷,因出聲而吸引了其他不同色彩目光的騎士,只是靜默地演奏起了手中的豎琴。
【此戰,非與精靈為敵——認可!蘭斯洛特!】
如果說眾人看到崔斯坦時的目光還算是正常,這一位開口後引來的就幾乎都是厭惡了。冷峻的氣氛瞬間降臨,背叛了王的行為無論如何不能得到原諒,這是其他騎士憎惡。
不過,面對這種情況,蘭斯洛特並不在乎就是了——他只在乎王的認同。
但是接下來響起的聲音讓他的臉色直接有了變化。
【此戰,非為私慾而戰——認可!加拉哈德!】
端坐於災厄之席的騎士,被人稱頌為揹負次代圓桌的少年,因最為純潔所以能獨自一人找到聖盃,也因無慾無求所以將聖盃還諸於天。
只是其此刻看向蘭斯洛特時的目光同樣存有一絲陰霾,這讓面對其他尖銳目光時都不動聲色的蘭斯洛特不由地低下了頭。
【哈哈哈,此戰,與邪惡之敵而戰——認可!莫德雷德!】
似乎唯有叛逆的牛角騎士才會在這種莊嚴的場合下笑出聲,全然不顧因她的聲音而降至谷底的氛圍,莫德雷德只按照自己的內心做事。
不過,也正是因為她的認可,第七道封印被解封。
嘴角勾勒出一抹微笑,並非為某人,也並非為己身,阿爾託莉雅只是覺得彷彿又回到了曾經那個圓桌,令她安心地騎士又回到了她的身邊。
“半數透過,聖劍解放!”
在一眾圓桌騎士眼神激動地朝亞瑟王鞠躬致禮後,他們應召喚而來的聲音隨之消失不見。
而本來還在被封印束縛的星造聖劍也在瞬間綻放開來,黑暗完全被破開,光芒直衝天際。
於此閃耀而起的聖劍,其名曰——“EX-Calibur——!”
澎湃的魔力運轉,化作最純粹的光輝,光束宛若太陽一般,將整個天地支配。
“等候已久——傾聽吧、晚鐘指出的是汝之名字。告死之羽,要斬首了、死告天使!”
神聖的光輝如同海嘯一般,而攔在其前方的,則是猶如死水一般沉靜無波,卻又暗流湧動的死亡之潮。
光與暗相互交織,聖與死互相制裁。
最終,等同於星球之光的咆哮終究將死之力壓過,即便是死亡,也無法阻擋這救世的光芒。
渾身散發出白色的裂痕,周身的魂靈已被驅散,高大的身影有些顫抖,骷髏騎士隨時會化作一片塵埃。
但唯獨他的聲音依舊洪亮鎮定,“這就是救濟之光麼,主啊,吾之人生,吾之命運,將盡於此......”
碎臉部分的面具下,不可看清的面貌露出微笑,至少在這樣的攻擊下失敗,他也不算失敗了。
“抱歉,吾主契約者,接下來,還得需要汝自己走下去了。”
一陣風飄過,原地僅留下一堆灰燼,隨風飄散。
世界在哀鳴,環繞在巨大雷球周身那無數跳動的雷蛇讓周圍的一切在失焦,因陀羅之雷的銳利在無意識間將空間的規則洞穿。
那是獨屬於最上位英靈的絕殺,如果沒有超越宿命的力量,恐怕任何人都會在這恐怖的聯合攻擊下被絞殺。
“感覺這種場景像是遇到過一樣。”
明明攻擊就在眼前,雲凡的意識卻飄散到了遠方。
在更加久遠的時期,那雙遮天蔽日的雙手,那粉碎一切文明的攻擊。
那個時候天地也是如此顫抖、周圍的一切也是如此哀鳴,就連世界的支援的無濟於事,空想具現終究在最後淪為真正的空想。
差一點殞命、差一點消失、差一點就再也見不到母親,差一點就無法再欣賞旅行的風景、差一點......
作為弱者的他,差一點就在那次被宿命所吞噬,淪為根源的養料,除了阿卡夏記錄中的一隅,甚麼也不會留下。
“唯有這種失敗的感覺,我早就不想再遇到第二次了啊!”
雲凡俊美絕倫的臉龐露出平靜的微笑,只是和記憶之中那隻能接受死亡時更偏無奈的平靜相比,現在的他,更多地是從容與戲謔。
漠然的紅玉之瞳亮起,極致的力量掩藏於其中,朝著萬雷齊鳴的景象伸出右手,隨後震耳欲聾的轟鳴將他包圍。
蔚藍色的能量猶如海嘯般狂湧而出,其中作為核心的因陀羅之槍與丹德拉大電球相互碰撞交融,並在命中雲凡的下一個剎那間轟然爆裂,將周遭的所有都淹沒在這翻滾的能量洪流之中。
彷彿天地傾覆一樣,目之所及的一切都在這力量下搖搖欲墜。
隨後伴隨著能量中心因高密度能量所造成的恐怖激流,空間開始破碎,向外翻湧的能量流動在激烈的碰撞與強橫的吸引力下向內回流而去。
週而復始,迴圈不斷。
“值得誇獎,那傢伙,居然膽敢直面餘的全力一擊。”
不動聲色地擦去額頭的冷汗,拉美西斯二世帶著重新變得高傲的語氣誇獎道,說著看向了一旁因解放全部力量而陷入虛弱被詛咒反噬中的迦爾納笑道:“你這傢伙,實力也挺值得稱道的嘛。”
然而無論是迦爾納,還是在他預想中本該放聲歡呼的御主都未曾出聲,他們似乎都在這一刻定格了,包括被保護性地躲在暗處的肯尼斯,都在死死盯著那看不到任何生命跡象的空間亂流。
“你們還在看甚麼,難道是覺得那傢伙還能活下來麼,別開玩笑了,那可是餘全力解放的——”
拉美西斯二世嘲笑著,正要說些甚麼,突然他的話語為之一頓。
“空空空空——!”
一股好似令空間陷入停滯的力量升起。
就連翻轉不停的能量激流也恰似在一瞬間被刻入了古舊的相片中,被瞬間定格。
嗡——
拉美西斯二世發誓,一切都發生在一眨眼的功夫。
濃稠的雷電漿流與空間能量於頃刻間放大至數十倍,而後著已然被擴充至數千米的巨大能量球在下一個剎那便急速收縮,並最終被擠壓成一顆彈珠大小的深藍色圓球。
其內部宛若星河燦爛般,一股瑰麗的旋流不斷扭轉,而圓球,此刻正被一隻潔白無瑕的右手,虛握在掌心中。
那正是毫髮無損的雲凡!
“你......”
驕傲的法老王因震驚而失語,瞳孔因不自覺的恐懼而縮小,就連剛剛還在微笑的表情都徹底僵住了。
作為王,他本不該失去冷靜,更不能因為因為力量而畏懼。
但看著那站在漆黑亂流之中,以緩緩修復的空間作為背景板,自然到沒有任何突兀之處的青年,他忍不住嚥了一口口水。
對方只是靜靜站在那裡,亮如暖陽的頭髮散發著淡淡光澤,無暇的臉龐細緻如美玉,極具美感的雙手從挽起的袖口中露出,就連表情都是那般平靜。
若非看到其那雙亮起的焰色妖異之瞳,恐怕就算說他是在散漫散步也有人信。
“怪物!”拉美西斯二世想起了迦爾納在最後都在重複的話語。
是啊,那不正是怪物麼。
宛若更加高高在上的存在睥睨著腳下的一切,因隨時而能夠奪走對方生命而顯得無趣的表情。
簡直就像、簡直就像曾經站在臣下前方的自己一樣......
“別那麼說嘛,如果說我是大自然的精靈或許我會更開心一些哦。”
雲凡神色平靜地拋了拋手中的玻璃球,無奈地笑道。
“那種事情,誰管你啊!”
從未曾被如此蔑視過的王者發出怒吼,他可以接受失敗,但絕對不能接受如此的藐視,那種猶如君主直視下民的目光。
他無論如何不能接受!
陰沉著臉,拉美西斯二世已然沒有了任何的僥倖,臉色徹底沉下去,心中的殺意和怒火幾欲衝破天際,“我要殺了你這——”
他只覺得眼前一花,一隻看起來柔弱無暇的手掌突然出現在了他的面前,帶著被把玩在其中的那顆“彈珠”,慢慢扣在了他的臉上。
“——!”
無法說出任何話語,因為在張嘴的那一刻,那顆“彈珠”早已透過他的嘴巴沒入了其體內。
然後,“彈珠”開始膨脹了。
“......該死!”心中怒罵著,拉美西斯二世卻已經沒有任何辦法了。
“你該回去了。”這是他在失去意識之前聽到的最後一句話。
“下次再也不來了!”從未屈服過的王者,心中驀地升起這樣一個想法。
那是恐懼麼,還是甚麼,但是他早已沒有意識,恐怕唯有回歸英靈殿之後,才能慢慢細想了。
“至於你嘛,也一樣。”
剛才發生的事情實在太短暫,就在幾個呼吸之間,看起來被扭轉地一片大好的局勢就瞬間反轉。
在場的其他人甚至在拉美西斯二世消失的那一刻才反應過來自己看到了甚麼。
只是還沒等肯尼斯他們心底的恐懼升起,另一位頂級的從者便被送還。
“看吧,你又輸了,金髮大蒜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