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距今一萬四千年前,呈淚水圖樣的彗星,以及彗星尾部劃過長長的光痕劃過地球,那是被稱為‘宙之淚’的彗星。”
“隨著光痕的劃過,無視彗星的碎片隨之落在了地球之上,當時的人們並不知道那是甚麼,只以為是天降的財寶。”
“然而,那實際是彗星帶來的災難。”
“以無法想象方式,彗星的碎片將周邊所有的文明全部蠶食殆盡,並最終聚集在一起化作白色的巨神兵,遊蕩在整片大地之上。”
“巨神兵所到之處,萬物皆被毀滅,無物可擋,亦無物可倖免;巨神兵走後,能被餘下的,僅有殘留在深淵溝壑中的虛空悲鳴。”
“或許是感受到了萬物的悲願,名為‘雲(Ryan)’的存在阻擋在了白色巨神兵的面前。”
“那是一場曠日持久戰鬥,周邊的一切都被化為粉末,遠在千里之外的生命都能感受到戰鬥餘波帶來的震感以及那直衝天際的壓迫。”
“沒有生命能靠近二者的戰鬥,但這顆星球上所有的生命都在祈求著,祈求這場看不到盡頭的毀滅災難能被終結,祈求那移動的天災能夠被戰勝。”
“然後,在揹負起了所有生命的悲願之後,那位名為‘雲(Ryan)’的存在以自身為熔爐,煉化出了最強的幻想。”
“無與倫比的金色光芒直衝天際,這一刻,所有生物都‘看’見了,白色的巨神兵終於被金色的河流吞沒,最終走向死亡。”
“然而金色的光芒不只是拯救世界的希望,亦是救世主最後生命的綻放。”
“伴隨著白色巨神兵的崩滅,被蠶食的文明亦隨著被破壞的彗星碎片釋放而出。”
“於此,舊的救世主陷入沉睡,而新的文明迎來新生。”
這是雲凡在見到言峰璃正之後,從其腦海中頌唱出來的聖文拼湊出來的箴言。
最開始的時候聽著還覺得只是紀實文學,將遠古時候捕食遊星掠過地球,並投放遊星尖兵毀滅地表文明記錄下來的文字。
結果誰知道越聽到後面越不對勁,那不就是在說自己麼。
而且描述的也稍微有些誇大,自己最多也只是在那裡面算是拖住了遊星尖兵的腳步,結果在這遺留下來幾經變更的聖文中儼然是一副救世主的模樣。
而遊星尖兵也明明是星造聖劍擊敗的,而並非自己,雖然自己最後的確看起來像是“犧牲”了一樣。
再次將言峰璃正有關於這句箴言的所有資訊以及又來疏導了一遍之後,他發現了一件有趣的事。
在那次遊星尖兵被擊敗之後,所有新生的靈長類文明居然不約而同的記錄出來這個故事。
雖然在那之後因為語言、文化、種族等種種不同的原因被記錄下來的版本或多或少有些不同,且被傳唱後大部分人都並不相信曾經有過那樣的災難。
但事實就是這個故事還是被記錄下來了,並且被收錄在如今聖堂教會中作為主要典籍之一,甚至為此衍生出了一派名為“救世主”信仰的信徒派別,被聖堂教會所默許。
他們相信,當災難再次降臨時,名為“雲(Ryan)”的“救世主”將會醒來,並帶著他曾經的輝光,再次將災難磨滅,將世界拯救於水火之中。
只因那段遺留下來的傳說還留存著一部分極少數教會才保留的文字。
“然而救世主並未永遠沉睡,當“惡意”再次降臨時,他便會醒來,將一切惡意鎮壓。”
至於為甚麼雲凡會一下子知道這麼多,當然是因為言峰璃正正是這個信仰派別的一員。
而知道了這些之後,想要讓對方相信自己的存在就更簡單了。
只需要將曾經真是的回憶“稍微”修改一下,並給這位虔誠的信徒觀看,再加上自己因體質而自帶的天賦光環,這位信徒立刻便明白了自己面前的雲凡究竟為何等尊貴的存在。
“遠坂家之後的事情,就拜託你了。”
雲凡朝著低頭等待他“聖諭”的言峰璃正說道。
“您哪裡的話,與您的事情相比,這些不過是我們應該為您掃除的些微小事而已,實在是微不足道,如何值得您‘拜託’。”
如果被問到信仰了一輩子的存在突然出現在自己的面前是何種感受,言峰璃正一定會很堅定的告訴提問者,“那是一種同時感受到聖潔與溫暖、祝福與感動、威嚴與溫和同在的感覺。”
很明顯,這位已過壯年的聖徒,此刻已經化為了雲凡的狂信徒。
“只是,還有一點老朽還想向您請示。”
“你說。”
“既然您已經甦醒,那是否說明潛在的‘惡意’已經逐漸降臨了。”
“當然,事實上你已經看到過它的雛形一次了,就在上一次聖盃戰爭期間。”
“——!”言峰璃正不可置信的抬頭朝著雲凡看去,“您是說,那次聖盃戰爭出現了問題。”
他怎麼也不會想到世界毀滅的誘因會在自己眼皮底下誕生。
“當然,聖盃本是萬能的無色之力,然而卻已經被以惡之願望成型的Avenger汙染成了黑泥。”
“若是這一次的聖盃無法被淨化,世界將會迎來滅頂之災。”雲凡肯定地說道。
他可沒說謊,如果被汙染的大聖盃真的直接降臨,僅靠被大聖盃開啟的通往根源的孔中不斷流出的黑泥,就足以將世界毀滅。
當然前提是阿賴耶識和蓋亞甚麼都不做就是了,而且毀滅也只是會讓這條世界線毀滅而已,對於一切的之上的“根源”更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明白了,老朽會繼續向教會申請留在冬木,擔任下一任的監督者,一定保證您能將那被汙染的聖盃淨化。”
“另外,這件事情是否需要向教會報備呢,如果他們聽到您降臨的訊息,肯定會為您派出更多的增援。”
“暫時不用,這段時間我將會在現世遊蕩,觀察現世的一切,如果現在的教會值得新人,我會向他們告知我的回歸。”
言峰璃正心中咯噔了一下,但也只能應答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