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麼,禪城葵已經回家了,身邊還有一個男人,而且還是好說好笑地一起回家的!”
砰的一聲,魔術裝置中傳來桌子被錘中的聲音,力度只打甚至讓言峰璃正不得不將耳邊的傳聲筒稍微拿遠一些。
等對面安靜了下來,確認自己的耳朵不會再次受罪之後,言峰璃正這才繼續說道:“是的,在你說禪城葵小姐失蹤以後,我就特意安排了一名教會人員在禪城家守候,原本也沒抱甚麼希望只是做個保險,畢竟被拐走的人怎麼可能會回家,但現在看來居然真的有用。”
“根據傳回來的影像來看,禪城葵這兩天應該確實並未離開過冬木市,且神色也並不像是被綁架的樣子。”言峰璃正越說自己的聲音越小了。
“那、那有從她的身上探測到有被下達咒術的痕跡麼?”遠坂時臣連忙問道。
“.....並沒有。”雖然是神職人員,但言峰璃正也有妻子,所以他很清楚自己的朋友為甚麼會問道這個。
只是出於神父的信仰,再加上好友的身份,他不好對對方撒謊。
然後對面電話中便沒了聲音,半晌以後,就在言峰璃正以為對面已經結束通話了通訊的時候,越來越粗壯的呼吸聲逐漸響起。
‘我這邊急瘋了一樣找她,甚至還託好友的關係擴大搜尋網,結果這個女人居然是在和別的男人好說好笑地玩了兩天,現在還帶回了家裡!’
遠坂時臣雖說一直秉承著家族代代相傳的優雅,但此刻也忍不住感到頭上一陣發綠。
孤男寡女、還是在外面兩天,誰知道會怎麼樣?
想著想著他更覺惱火起來,“看來是我之前對禪城家族的人太客氣,對禪城葵太好說話了,身為未婚妻居然擅自離開未婚夫的家裡,甚至和不認識的陌生男人相處。”
彷彿牙齒都要咬碎了一般,遠坂時臣連通訊裝置都沒掛直接便朝外面走去,“我要這對狗男女好看!”
“遠坂老弟,你等等,說不定還有甚麼誤會——”
言峰璃正連忙叫喊道,失去理智可是魔術師的大忌,可惜對面在傳來了一聲門被摔上的聲音後,便再無動靜了。
他仔細想想,總覺得哪裡不對勁,按理來說,以禪城葵小姐的性格不應該會出現這種事情,而且那晚在遠坂家她應該也沒有能力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直接離開才對。
難道是有甚麼陷阱!
一想到這裡,言峰璃正更覺得可能,連忙收好魔術裝置,甚至來不及將身上的神父裝束換為便裝,便匆匆離開了教堂。
......
禪城家中,因為禪城葵失蹤而一團亂的家裡此刻因禪城葵的歸來而終於安靜了下來。
只是相較於一般意義上的安心的寧靜,餐桌上的氛圍中更透露出一股別樣的殺氣。
雖然禪城葵以及她的母親禪城雅美正極力拉扯些話題,但禪城葵的父親禪城剛可不這樣想。
此刻他正捂著心口,一種心碎的感覺油然而生。
“你、這兩天都是和這小子住在一起的?”禪城剛一臉嚴肅。
“......是的,住在的酒店裡。”禪城葵不好意思地點點頭。
“還是一個房間,一張床?”禪城剛雙手撐在桌子上,已經要站起來了,不過馬上便被禪城雅美按了回去。
“嗯、是的。”禪城葵臉色瞬間就紅了,說著還瞥了一眼雲凡。
不是,你好好說!
雲凡眼睛不斷朝著禪城葵眨到,咱們還甚麼都沒做呢,你臉紅個毛線啊。
然後他就又看到了對面一臉黑色的瞪著他的禪城剛,反倒是禪城雅美一臉微笑。
雲凡瞬間感覺後腦勺發涼,那是在過往幾千年前遇到強敵都沒有的特殊感覺,如果非要用型月裡的語言形容的話,那大概就是岳父對女婿這種生物的特供屬性吧。
“王八蛋,你朝小葵眨甚麼眼睛!”
“老哥、你聽我狡辯、不是,聽我解釋。”
對面的聲音聽起來格外陰沉,“不用解釋了,我們家小葵可是從小就乖巧聽話的,現在居然離家出走兩天的時間,而且還是在有婚約的情況下,一定是你小子誘惑她的吧!”
“也確實是有誘惑啦。”禪城葵看了眼雲凡的面龐,低聲嘟囔道。
然而這個桌子又能有多大呢,自然是對面兩人也一起聽到了,頓時父親的臉色更黑了,而母親則是打量了雲凡的樣子後,對禪城葵露出了認同的笑容。
“我說這兩天我們只是到處走走,然後睡覺的時候只是一起蓋了被子聊聊天您信麼。”
“呵呵,我先不說以我女兒的美貌我該不該信,你就說以你這張臉,你自己信麼?”
這下反倒是禪城葵的臉更紅了,而云凡則是被沉默,好像,是那麼回事。
如果不是自己昨晚將阿賴耶識叫了出來,說不得今天已經床上見紅了。
畢竟,自己這張臉有多吃香他在很多年以前已經驗證過了的。
“——那您就說現在想怎麼辦吧!”雲凡沉默半晌,決定開擺!
禪城剛還想說甚麼,就看到妻子戳了他一下,並示意他看下女兒那羞澀中帶著歡喜的眼神。
嘆了口氣,他就像從掏出根菸來點燃,緊接著便被妻子的凝視掐滅了想法。
“......小葵,你是怎麼想的?”
“父親,我錯了。”
“不,我不是問你這個,你應該明白我和你母親會讓你與遠坂家族聯姻的原因吧。”
“是為了、家族?”禪城葵壯著膽子問道,同時桌下的手偷偷將雲凡的手握住,似乎是在給自己壯膽一樣。
禪城剛搖了搖頭,似乎是想到了禪城葵會這麼認為的原因,他看了眼身邊的棋子,再次嘆了口氣,
“不,到了我們這一代,我和你母親已經無所謂那所謂的魔術傳承了,只要能有點小富小貴,一家人一起幸福快樂的生活下去就好。”
“但命運給我們家開了個玩笑,你的體質,偏偏是在你的身上,出現了這樣的體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