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薩澤克斯、米迦勒、阿撒塞勒等奧菲斯猜想會被留下來的那些幫手在內,全部被籠罩在了一個個傳送法陣內。
雲凡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主,請您讓我們留下來!”
“即便面臨死亡的危險,我們也願意陪伴在您的身邊!”
“不是吧,老大你真的準備獨自留下來面對這個怪物麼,那可是曾經讓你——”
“雖然老夫還想和更多美女享受之後的人生,但放任這樣一頭野獸亂竄可不行。”
“喂喂,你也不想再次重複轉生的輪迴吧,真的有必要將所有事情都獨自一個人扛下來嗎!”
然而無論他們怎麼說,在轉移法陣亮起的那一刻,他們便已經出於異空間之外了,這片空間的一切將不再被他們所觸及。
攜帶著不甘心、擔憂、慶幸、愧疚等等的情感,觀眾們消失在了空間之內。
“所以說,你、難道是白痴麼?”唯一能與傳送法陣僵持的奧菲斯白了他一眼,說出了目前心中唯一的想法。
明明只需要讓下屬冒些風險,就能讓戰鬥的壓力大大減緩,偏偏要一個人面對這堪比偉大之紅的存在。
“你簡直是我見過的最愚蠢的存在了!”奧菲斯罵道,連帶著眉頭也皺了起來。
“是是,但這本就是我該做的事情啊。”雲凡理所當然地答道,輕輕用撫摸著奧菲斯的腦袋。
熟悉的觸感帶著一如既往的溫暖,將奧菲斯皺起的眉頭撫平。
“現在,你也該走了。”
然後雲凡的下一句話便讓奧菲斯重新皺起眉頭,而且這一次,她的眼神中已經帶上了怒意。
她原本以為雲凡會讓她留下來一起對抗獸皇。
“你難道覺得我和那些累贅一樣,也會拖你的後腿,需要你的保護?”
雲凡卻是左手握拳,朝著撲來的巨大獸皇一拳揮出,巨大的風壓瞬間將其擊退回去。
眼神依舊注視著惱怒的奧菲斯,微笑道:“你不是還想要回到自己的故鄉麼,如果在這裡受傷了,可是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再次直面偉大之紅,才能回到次元的夾縫,奪回最初的安寧。”
“可是你不是說好了要幫我回去麼,如果你在這裡受傷了,難道就能繼續幫我擊敗紅色的傢伙麼!”奧菲斯據理力爭。
雖然語氣依舊冰冷,但其中的擔憂卻不言自明。
雲凡不禁有些自豪,原本說話都不會附帶任何感情的無限萌龍居然會擔心自己,或許這就是情感的好處吧。
看著誕生於安寧與死寂的“無”逐漸被感情充盈,雲凡第一次有了養女兒感覺。
但是高興是之後的事情,現在的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解決。
【聖槍】於手中浮現,化為化作直徑數百米的巨大球體,攜帶著極致的破壞力及衝擊朝著獸皇十顆頭顱噴吐而出的黑色吐息撞擊而去。
“放心吧,我從來都是說道做到,說好了的事情,就一定會為你做到。”
或許是為雲凡突然展現出來的遠超過去的強大實力所震驚,亦或許是被雲凡語氣中的鄭重所打動。
奧菲斯末了還是鬆了口,“那你、一定要安全出來,我會在外面等你的。”
“是是。”
“記得快點哦。”
“好,好。”
“一定哦。”
“快走吧你,個小屁孩!”
光芒閃過,最後一個觀眾終於離開了,只留下雲凡與獸皇兩兩對峙。
獸皇自不必說,除了獸性本就沒有其他本能,雲凡則是有些感慨。
“【獸皇666(Trihexa)】,因為‘你’和‘她’的戰鬥才得以誕生的‘我’,此刻卻揹負著‘她’的力量來完成與‘你’的未完之戰。”
代表著神的聖光和代表著獸的混沌在這無人的空間內自雲凡的身上展現。
“一個成了殘餘著部分意志、部分力量還有部分軀體的存在,另一個乾脆成僅有力量卻意識完全消散的血肉空殼。”
聖光凝聚,化作最為尖銳的長槍;混沌湧現,造就極致堅硬的鎧甲。
“但不論如何可笑,你們的戰鬥都將在今天畫下終點。”
長槍輕吟,為雲凡的突進劃開道路;鎧甲啞喑,將獸皇本能的阻擋隔絕在外。
並未花費多少功夫,雲凡已經來到了獸皇體內最深處的地方。
那是獸皇軀殼之內的核心處,正是獸皇一切存在的源泉,也即雲凡未能繼承的力量。
“交融吧,為了我以及我們能抵達更高的頂端!”
天界的系統在雲凡的意志命令下以最快的速度運轉,手中的核心在獸性本能的驅使下湧入那熟悉的身軀。
於是,20億信徒的信仰之力透過系統的傳輸源源不斷的送進雲凡的體內,被保留的最完善的混沌之力則經由核心開始將混沌獸性補完。
然而兩種力量似乎並不滿足,相互牽絆著,相互抵消著,卻又不肯如德萊格的身上的力量那般融合在一起。
似乎,還缺點甚麼。
“原來如此,還有你麼,被神褪去的怨恨、惡意以及不甘。”
那是被溼婆的自爆的重傷致死卻又遲遲不肯死去的薩麥爾,亦是想要回歸神明被神正視的另一面。
“那就來吧,作為最後的調和,回歸你最初的被脫離的地方,‘我’原諒你了,薩麥爾。”
或許是聽到了最想聽到的話,薩麥爾揹負的十字架化作光屑,將背後黑色的羽翼半數淨化為白色,渾身被聖釘留下的空洞一瞬間全部消失,就連死亡都無法消弭的怨恨也彷彿減弱了許多。
上半身是墮天使,下半身是龍的怪物終於從神的詛咒中得到解脫。
“嗚嗚嗚嗚嗚——!!!”
揮動著翅膀的“神之惡意”在殘餘一絲生命被耗盡之前,回歸了“神”的懷抱。
灰色的力量湧入,聖潔的信仰與混沌的獸性開始調和。
就這樣,兩股力量在雲凡的身上完全交融,本來黑白分明的鎧甲與武器開始融化。
善與惡交織成繭,始與終匯聚完全,千瘡百孔的空間又一次歸於沉寂,僅餘下一道持續的心跳聲——怦怦、怦怦、怦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