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殘紅如血的天空,欣可這邊的戰鬥已經差不多要宣告結束了,看著裝備不斷變得更加精良的‘反變亂聯盟’兵力的屍體,就如她猜測的一樣,現在離他們的老巢已經不遠了,恐怕要不了幾次戰鬥,他們就會與對方迎來決戰。
不過在那之前,他們得先和其他分兵前進的‘聯盟’隊伍會和才行,剛剛她已經得到了新的訊息,有‘幻想種’真的已經加入了戰鬥。
不過好在對方的能力雖然詭異,卻很快便被‘機凱種’解析,隨後便被‘變亂眷屬’以及‘聰龍王’擊敗並捕獲,想必接下來就會成為【虛空第零加護】的材料。
考慮到接下來‘妖精種’、‘巨人種’、‘妖魔種’、‘地精種’以及可能出現的‘幻想種’存在,以及他們手中的秘密武器,他們決定在決戰之前全部匯合,之後統一出擊即可。
“這樣,戰鬥就真的要結束了呢,我等的主人,一定會獲得完全的勝利!”
此刻,遙遠的天空之城阿邦特·赫伊姆。
天翼種十八翼會的首領阿茲莉爾正跪坐在神座的面前,向自己的創造主報告著地面上戰爭的走向。
“阿爾特修大人,根據我方天翼種的觀測,如今那些自稱‘反變亂聯盟’的種族聯合在全線站場上都已失利,而其他分散開來的種族也也接連在‘變亂聯盟’的威懾下加入了其中。”
“即便推測因為‘魔王’的煽動以及‘變亂之主’威懾力的原因,‘幻想種’也在此刻下場,但恐怕要不了多久,‘反變亂聯盟’就會被完全擊敗。”
“屆時他們的矛頭便會完全指向我們。”
“我主,是否要如同‘幻想種’一般——”
神座之上,阿爾特修只是擺了擺手打斷了自己眷屬的建議,從一開始,他的目光就從未放在過這些星球之上的種族身上過,雙方的差距實在是太過於巨大,如果他想,那早在萬年以前,天翼種便能夠如現在的‘變亂聯盟’一般橫掃整個星球了。
但很顯然他對這種事情並沒有興趣。
統治整片大陸、獲取象徵著【唯一神】的【星杯】?
他完全不想如此,就如同雲凡與吉普莉爾說的一樣,他從來都只是想要一個對手而已,而這個想法在萬年前終龍敗亡之後已經沉寂,如今又被新生的‘變亂之主’給重新拉了起來。
他當然也明白雲凡想要做甚麼,只要統一了整片大陸,那所有的戰爭就會完全結束,接下來,就是朝他進擊的時刻了。
但是他依舊不在意,他所露出的,只有滿懷期盼的目光以及嗜血的微笑,他在等待,等待著對方的前來。
【樂園】,原本只是一個留存著人類種的小聚落,如今卻已然成為了世界的中心。
與外界一片狼藉的狀況完全不同,現在的【樂園】依舊洋溢著歡快的氛圍,大量的種族在這裡居住,並且為這片聚落的繁榮添磚加瓦。
【樂園】永遠的中心處,被稱為‘變亂之主’的存在此刻正有些無奈而又寵溺的看著面前的小小少女。
從他不斷扶額以及帆樓身邊還在不斷出現的大量書頁來看,雲凡顯然被對方的問題折騰的不輕,彷彿永遠不會停歇的小嘴以及完全不會完結的疑問一度讓雲凡的【千種智慧】近乎枯竭,不過好處就是全力運轉之下,他的【千種智慧】居然奇蹟般的上升了一個臺階。
這讓他在與箱庭的自己訴說這件事情時,對方直呼牛批。
“和吾說話就這般讓汝疲憊麼。”
“啊沒有沒有,當然不會!”
明明是毫無起伏的話語,卻讓雲凡的心理一陣波動,他連忙回答不是,並且小心安撫著。
因為此時正值大戰時期,【樂園】內部除了戰力相對低下無法在正面戰場發揮作用的人以及必須留下駐守的戰力,其他的‘變亂眷屬’、‘變亂種’、‘機凱種’、‘龍精種’等幾乎都已經完全派出去了。
不過這也導致了【樂園】內部趨向於更加平靜,原本很喜歡在【樂園】內到處找各種存在的生命詢問的帆樓在感到無聊之後自然是隻得來找雲凡了。
“對了,雲凡,汝知道甚麼是‘心’麼?”
突然的疑問讓雲凡有些好奇,這樣的問題可不像是帆樓會突然問出來的。
“怎麼了,是突然想到了甚麼麼?”
“唔......之前和愛因茲希(機凱種全連結指揮體)聊天的時候,他突然對吾道歉,說依舊沒能獲得五位初始機凱種想要追尋的‘心’。現在愛因茲希和依蜜爾愛因他們全部都出去了,所以我想知道‘心’是甚麼,這樣就能在他們回來之後給他們進行解答了。”
還真是個難題啊,該說果然不愧是機凱種麼,從一開始就追求這麼難得東西。
“還真是負責人的創造主呢,我要誇獎你。”
聽到雲凡的話語並感受著對方的撫摸,帆樓心中不禁升起一絲欣喜,雙手背在後方扭了扭身軀,她吞吞吐吐的說道:“這、只是創造主的職責而已,對,為自己的造物解答也是【狐疑之神】的職責。”
“哈哈哈,那麼,帆樓,剛剛你有從我的話語中感受到甚麼了麼?”
“唔,帆樓似乎感到到了一股熱流從吾的心中傳出,明明只是本體的投影體而已,為何會有這樣的感覺呢?”
“這就是‘心’啊,超脫了語言的束縛,擁有自己的真實情感,會因為好事而開心,會因為不好的事情而悲傷憤怒,能夠感受、理解,能夠記憶、回味。”
“可是帆樓還是不太懂呢。”
顯然這個對於已經孤單了數億年的少女來說,是一個很難理解的詞彙。
撫摸著少女柔順的秀髮,雲凡安慰著,“沒關係,只要我們繼續在一起,你總會理解的,在那之後再向愛因茲希他們進行解答吧。”
“好吧。”
少女的內心泛起一絲無奈,只是轉眼間她的眼神亮了起來,這種‘無奈’是否也是一種‘心’呢。
少女的疑問,或許在未來會獲得解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