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路向前衝刺,沿途繞過障礙物,擊殺掉擋路的血肉怪物,終於進入了被血肉建築群包裹著的內部。
在路上,兩人已經做好了充分的心理準備,畢竟外面一圈已經這麼重口了,最深處得是甚麼樣的恐怖畫面。
只是出乎他們意料的,來到血肉建築群後展現在他們面前的,並非甚麼更加血腥恐怖的畫面,也沒有甚麼噁心的血漿肉塊。
那裡,只有一輪懸掛於空中的明月,以及月光照耀下的一間普通小木屋。
淡藍色的月亮照耀著整間小屋,屋簷下的花圃中,五顏六色的花朵顯得格外美麗優雅,看的出來那裡是有被用心照料。
淡淡的微風輕柔地吹拂著小屋周圍的草地,掀起一波又一波的綠色波浪。不知從何處傳來的男子聲音配合著懷豎琴的彈奏,圍繞著整間小屋,讓人內心都平靜了下來。
看到此情此景,雲凡都覺得是不是來錯了地方,上一秒還是血肉凝結的重口場景,下一秒就換成了清新淡雅的田園風,反差太過於強烈。
只是白雪公主卻是並不怎麼驚訝,拉著雲凡的手就沿著草浪,往小木屋走去。
木屋門此時並未開啟,顯然裡面的主人並不希望有人打擾。
兩人相視一眼,雲凡自告奮勇地說道:“還是我來吧。”
“哐哐哐!”
“有人嗎?這裡是物管的,有人舉報你們家在違建亂建啊,請開門配合一下。”
或許是裡面的人被吵得有些不耐煩了,在敲了幾下之後,緊鎖的門就被開啟了。
兩人緩步走了進去,只見小木屋內正散發出淡黃色的燈光,房間內乾淨整潔,雖然房間很小,卻也佈置的相當溫馨,看得出來房間的主人是個勤儉持家又富有生活情趣的人。
只是他們的此時的目光確並未關注房間的佈置,因為房間中間的那位坐在躺椅上的女子吸引了他們全部的注意力。
女子雙手置於自己的腹部,一頭烏黑而柔順的青絲垂在背後,一身淺色長裙,襯托的其膚色更顯白皙。雖然面色有些蒼白,卻因為其娟麗的面容,更顯得有一種柔弱的美麗。
就在兩人打量著女人時,女人也適時睜開了眼睛,看向了兩個不速之客。
“你們好啊,兩位倔強的外鄉人,我已經好久都沒見到客人了,疏於打扮,請見諒”。”婉轉悠揚的聲音從她口中傳出,看來她早已知道兩人的來歷。
“見到你很高興,美麗的姑娘。當然如果我們見面前的儀式不用這麼興師動眾就更好了。”雲凡對詛咒之女說道。
“想要直面詛咒,總得付出些代價不是麼。”詛咒之女輕描淡寫的揭過雲凡的話。
“可是你不覺得為詛咒付出的代價已經太過於昂貴了麼,不管是對鎮民還是對你。”白雪公主確實從雲凡身後走出,向詛咒之女說道。
“代價?我讓小鎮付出代價難道不對麼?”
詛咒之女的目光越過兩人看向他們來時的方向,那裡有還在痛苦低吟的血肉怪物,有被封閉在鎮中死氣沉沉的鎮民們。
“我就是要看到他們痛苦,我才甘心。”
猙獰的臉色在她的臉上浮現了片刻,後又消失了,她繼續溫和的朝兩人說道:“不要再理那些傢伙了,我會為你們準備好前進的物資,請安心休息之後繼續你們的旅途吧,兩位客人。”
不知為何,她對兩人的態度很好。
“除非你能解除他們的詛咒,不然我們哪裡也不回去。”雲凡堅定地說道。
“如果我不呢?”女人的臉上微笑也開始消失了。
沒有在意女人言語之中的威脅,雲凡繼續說著。
“你把鎮長一系的人全都變成了沒有面板的怪物,卻又賜予他們不斷恢復的魔力,讓他們維持著這種不生不死的狀態一直痛苦下去。”
“而唯一能解除痛苦的辦法就是被外鄉人殺死,因為他也是外鄉人,而且是死在鎮民手中。”
“這些或許太過於狠辣,但是他們很多人確實是畜生,所以我並不評價。”
“但是其他鎮民有做錯了甚麼呢,他們不過也是被欺壓的無能為力的民眾,他們會因為害怕而不敢反抗,卻也會因為善良救助已經精神失常的你。如今卻只能被困在小鎮中,苦等著餓死的那天,這是否太過於偏激了?”
只是早已瘋魔的詛咒之女哪裡能聽進去他的話,“我不管,我就是要他們去死,我就是為了這個才能活動現在的。”
“可是你已經報復了那些真正傷害你的人,為甚麼你還要揪著仇恨不放,甚至去傷害那些曾經幫助過你的人呢。”白雪公主上前說道。
“只要我的怨恨無法消散,我就要他們永遠受到折磨。”此時的詛咒之女已經有些激動的站起來了。
見情況有些不妙,雲凡默默地將白雪公主拉到身後,掏出了背後的獵槍。
“有些時候聽不進去話,還得靠打一頓才能解決。雖然我對你報復那些畜生的手段感到很痛快,但是你也傷害了很多無辜的好人,所以,我必須得‘打’醒你才行。”
只是背後的白雪公主攔住了他,她朝他搖了搖頭,“暴力無法解決所有問題,還是我來說吧”。
“仇恨的連鎖只會積累更多的仇恨,不止纏住了你的仇人,也纏住了無辜的人,最終只會反噬你自己。”
“你在折磨仇人的同時也在折磨著自己。你懷念吟遊詩人唱的歌,所以這裡會迴響吟遊詩人的歌唱;你懷念兩人一起度過的時光,所以你一直待在這個重現出來的兩人一直佈置的新房。”
“但是你最終獲得的只有空虛,你讓那些怪物守衛著他的墓碑,可是你卻不敢再去見他一面,你害怕他會厭惡你。你害怕他不想看到現在的你,已經因為仇恨變成詛咒之女的你,你想保留自己在他心中的美好。”
“那你為甚麼不問問他自己是怎麼想的呢。”
說著,白雪公主從拿出了一直背在身後的一個包裹,將其開啟,裡面赫然是一把有些破舊的懷豎琴。
懷豎琴散發著柔和的光芒,在其中匯聚出了一個溫文爾雅的男性靈魂,看來這便是那位吟遊詩人。
從未預料到這種情況的女人有些高興又有些驚恐,只見她雙手捂著臉轉過身去,帶著哭腔說道:“不要看我,不要看我......”
男人卻並未說甚麼,只是上前摟住了她。
女人感受著熟悉的擁抱,立刻潸然淚下,“對不起,對不起,要不是我......”
男人親吻了一下女人的頭髮,“不是的,親愛的,我從未怨恨過你,我只恨我自己沒有保護好你,我只是擔心你會因為仇恨變得不再像你自己,我只希望你好好的生活下去。”
看著終於與愛人相擁在一起的女人,雲凡不禁感嘆,“這該死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