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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5章 第336章 海上

2023-06-13 作者:東長欣



  “這輩子造的孽還沒還完,他有甚麼資格去死?”

  一家環境幽靜的咖啡廳裡。

  周小喻情緒突然激動,失控地大吼一聲,眼眶中的淚水止不住流淌出來。

  按理說,這世上自己最痛恨的人死去,她應該開懷大笑才是。

  可為何自己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七日前。

  一架飛機突然墜毀山林,她哥哥周丞正好在這趟航班上。

  機上132人全部遇難,無一人生還。

  今天是頭七祭。

  當律師聯絡到周小喻時,她腦子都有些懵,一片空白。

  律師約她出來是協商周丞的後事。

  律師安慰道:“周小姐,請節哀順變。你是周總唯一信任的親人,他的後事只有交給你處理。”

  周丞身價數十億,個人財富擠進雲陽省富豪榜前十排名。

  在許多人眼裡,他是鑽石王老五,財富的象徵。

  不過,他向來生性淡泊,一生孤寂,無妻無子,也從未與任何女人傳出過緋聞。

  外界傳聞說他是同性戀……

  對於各種猜測,周丞都是一笑了之,從未出面澄清過。

  他為人十分謙遜低調,樸實無華。

  一直致力於慈善事業,資助的貧困大學生就有上千人,以他的名字命名的希望小學多達幾百所。

  律師有些不明白,周小喻對她哥的態度為何如此惡劣。

  “周小姐,死者為大,目前最要緊的是把你哥的後事處理好。”

  “他自食惡果,自己死了倒是一了百了。要不是他,三嫂怎麼會死……”周小喻用手撫著額頭,痛苦喃喃。

  三十一年前的那一幕,一下子湧現在周小喻的腦海裡。

  那年,周丞還是村裡一個不學無術的二溜子,到處打架鬥毆,惹事生非。即便是與陳秋燕成婚後,依舊和那些狐朋狗友鬼混,整天不著家,每天過得渾渾噩噩。

  家裡的擔子全都落在妻子陳秋燕身上,一個弱女子每日連飯都吃不飽,飢腸轆轆的,有時還要遭受丈夫的打罵。

  那個男人成天在外面吃喝玩樂,哪管家中妻子的死活,還經常伸手向她要錢,不拿就是拳腳相加。

  陳秋燕原本在村小學,好好的當代課老師。是周丞硬是認為自己的老婆與學校的一個老師有染,代課老師的工作也被他折騰沒了。

  還逼著女人去村裡的磚窯廠做工,結果那一天磚窯廠倒塌了……

  傷痕累累的女人被人抬了回來,被告之已經死了,她一直記得當時自己有多麼傷心與無助。

  對於陳秋燕的死,周小喻一直耿耿於懷。

  她將陳秋燕的死全部怪在周丞頭上,三十多年過去了,依舊不肯原諒他,也不跟他有甚麼來往。

  律師拿出周丞生前準備好的遺囑:“按照周總的遺囑,他將自己所有財產分成兩部分,一部分留給周小喻女士,另一部分全部捐給國家。還有……他的遺體希望落葉歸根,埋在生他養他的故鄉,與他的愛妻陳秋燕合葬在一起。”

  “遺體?那還有甚麼遺體,早就化成一杯塵土!!”周小喻苦澀一嘆,目光望向飛機墜毀的方向。

  …………

  “砰、砰……”

  幾道沉悶的聲音突然響起。

  周丞只覺耳朵一片嗡鳴,天旋地轉,腦子一片混亂不堪,各種支離破碎的聲音縈繞不絕。

  “周總,我已經幫您訂好了從春城至裝羊城的mu5735次航班。”

  “老三媳婦,爹知道你心裡有氣,但是現在家分都分了,你可要管住老三,千萬不要讓他上老大家鬧事,再讓村裡人笑話咱們老周家!”

  “飛……機要掉了!媽媽,我害怕……”

  “三哥……今天請哥幾個上哪兒喝酒吃飯啊。”

  “……”

  周丞感覺自己的腦袋無比沉重,就連靈魂都有強烈的撕裂感。

  ……

  “啊,啊~~~"周丞猛然驚醒,整個人立了起來。

  “三哥……我不是故意吵醒你的。”一個五六歲左右的小女孩,眼睛圓圓大大的,頭上扎著沖天大馬尾。

  “小喻?”周丞看著面前那個小女孩,瞳孔瞬間放大,一臉的不可置信。

  這小女孩是小時候的周小喻?!

  只見她身材瘦小,清瘦如柴,面色蠟黃,頭髮如同一把乾枯的茅草,嚴重營養不良。

  剛才不小心摔了一跤,她把床邊的熱水壺給打翻了。

  周丞如同‘詐屍’般從稻草床上坐起,小女孩表情一愣一愣的,呆在原地不敢動了,身子也有些瑟瑟發抖。

  很明顯小女孩很懼周丞。

  我這是在哪裡?

  究竟是怎麼回事?

  周丞揉了揉惺忪的雙眼,刺眼的光芒,使他的瞳孔驟然收縮。

  目光從小女孩的身上緩緩移開,周圍的環境讓他心悸不已。

  映入眼簾的是土坯牆,碗櫃,八仙桌;頭頂一根裸露在外的花線,像根葫蘆藤一樣吊著一個黝黑的鎢絲燈。

  屋內光線昏沉,一縷縷陽光從外面折射進來,空氣中漂浮著細細密密的塵埃。

  土坯牆上滿是米糊粘的舊報紙。

  幾張明星海報糊在舊報紙上。

  港城的玉女掌門人周慧敏,頭戴一頂貝雷帽,身穿條紋紅色t恤。青春洋溢,被一層朦朧的仙氣籠罩。

  小虎隊的三小隻,滿臉的膠原蛋白,伸著手,嘴裡似乎在唱著“把你的心,我的心串一串”。

  留著中分發型的郭天王,左手捂嘴,露出一張青澀的側臉,時尚又潮流。

  ……

  飛機不是墜毀了嗎?

  周丞記得自己當時就坐在飛機的座位上,突然一陣顛簸,緊接著飛機直線往下掉落,場面一陣混亂,他記得當時想要嘔吐來著,意識也漸漸陷入了空白……

  我重生了?

  他呼吸驟然加快。

  呵……哪有甚麼重生,只不過是自己臨死前的一場空想罷了!!

  大概是自己想多了吧……

  “三哥,嫂子讓你酒醒之後,把桌上的生薑湯喝了。”小女孩指了指八仙桌上那個搪

  :



  瓷碗,裡面是生薑湯。

  “嫂子?陳秋燕?她……沒有死?”周丞砰然心驚,說話都有些不利索了。

  難道自己真的不是在做夢?

  “老三,你是不是又跟人出去鬼混了?”一個莊稼漢子嘴裡巴著旱菸,走進屋來,恨鐵不成鋼的看著自己的小兒子:

  “就算分了家,你還是周家人,我跟你娘還能不疼你?你嫂子性子剛烈,潑辣強勢,可她畢竟是咱老周家的‘有功之臣’,瓦房跟那幾畝良田分給她也就算了。”

  “爹知道你跟你媳婦心裡有氣,可也是沒有辦法。你那大嫂的脾氣你還不清楚?紅磚房不分給她,萬一鬧騰起來,她那些孃家兄弟可不好惹。”

  “小兔崽子,倒是說句話呀,魂兒走了?”

  莊稼漢子見兒子跟個霜打茄子似的,蔫了吧唧的,一句話都不說,心裡一陣不痛快。

  “爸?”

  周丞盯著那個莊稼漢,這不是他爸還能是誰?

  “呵,小祖宗,合著你還認得老子呀!”周求山看著自己的兒子,冷不丁道。

  “爸,我們甚麼時候分的家呀?”周丞有些急切的問道。

  “昨天呀……你忘了?”周求山一臉鬱悶,這老三是咋的了,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

  分家的時候,也沒見他這副鬼樣呀。

  中了邪不成?

  雖說老周家是有些偏袒老大媳婦,可誰叫人家生了個男娃。

  他這小兒子在村裡臭名遠揚不說,媳婦肚皮還不爭氣,結婚也三年了,肚子一點變化都沒有。

  ……

  分家……昨天……那麼今天是老婆死亡那一天?

  1991年,6月中旬的某一天。

  周丞猛然心驚,他記得就在陳秋燕出事的前一天,他那個大嫂吵著要分家。

  大嫂性格強勢,仗著自己為老周家添了一個大胖小子,硬是要了周家新建的紅磚房,還有近處幾畝良田。

  當時的周丞就是個無所事事的二混子,家裡的事情從來都是不管不問。

  分家不均,周丞一個屁都沒放,像是根本與他無關一樣。

  反倒是他老婆陳秋燕一個人在那裡生悶氣。

  當天,周丞還跟那些孤朋狗友也不知道從哪裡偷了一隻雞,一起打牙祭,喝得酩酊爛醉,回家之後沒心沒肺的倒頭就睡。

  陳秋燕因為分家的事情,哭了整整一夜,眼睛都哭腫了,也沒個人安慰。

  第二天,陳秋燕早飯都沒吃,就去磚窯廠幹活了。

  哪料老天爺下了一場大雨,年久失修的磚窯廠突然倒塌了。

  陳秋燕沒能跑出來,被活埋了。

  當週丞跟村民把她從磚土裡挖出來之後,人已經沒了。

  當時她的雙手還死死的摸著自己的肚子,下身血水混著冰冷的雨水流趟出來,後來才知道陳秋燕早就有了身孕。

  周丞悔恨的趴在妻子屍體上放聲哭泣,可一切都太晚了。

  陳秋燕死後,周丞也無心再留在家裡,打包行李跟人外出打工去了。

  ……

  “爸,快去通知村長,就說磚窯廠要出事。”

  周丞急忙爬起來朝著周求山大喊一聲,整個人火急火燎的衝了出去。

  “嘿,你這渾小子,真是中了邪不成?”周求山吹鬍子瞪眼,想著剛才兒子說甚麼磚窯廠要出事,還讓他去喊村長。

  周求山心裡咯噔一下。

  難道他這是要去磚窯廠鬧事?

  趕緊邁著步子朝村長家走去。

  ……

  “轟……隆……”

  外邊天空一片陰沉,烏雲密佈,一道銀色閃電劃破天際。

  緊接著,是一聲極其沉悶的雷音響起。

  起風了……

  大風吹得周丞一陣心亂如麻。

  眼看一場大雨將至。

  他知道這場大雨過後,磚窯廠就會倒塌,必須趕快驅散磚窯廠裡所有人。

  ……

  “磚窯廠要倒塌了,想要活命的趕緊離開!”

  磚窯廠周圍到處都是泥坑,一排排泥磚土坯如同城牆一般。

  四周的環境也是一片荒涼,巨大的煙筒還滾滾冒著濃煙。

  周丞衝進去,大聲吶喊。

  “這不是周求山家那老三嘛,他來這裡鬼叫甚麼?”

  “他本來就是一個不學無術的二混子,村裡人都知道他,哼,就是個爛泥扶不上牆的阿斗,整天好吃懶做,吃喝嫖賭。這次過來,肯定又是跟他老婆要錢來著。”

  “他老婆?哪個囉?”

  “你不是我們荊竹村的,不知道也正常,他老婆就是那個陳秋燕……”

  “真的?嘖嘖,這狗x的運氣咋這麼好,竟然能夠娶到陳秋燕這種尤物,不過,可惜了。要是老子能夠娶到這麼漂亮的媳婦,肯定不讓她幹一點髒活。”

  村裡磚窯廠幹活的女人也就那麼幾個,這種髒事累活,一般男人都吃不消,別說女人了。

  而她陳秋燕長相出眾,面容姣好,時常成為磚窯廠那些男人茶餘飯後的談資。

  幾個幹活的工人,有說有笑,不時向周丞投去嘲弄的眼神。

  他們誰都沒理周丞,只當他是條瘋狗。在那裡狂叫。

  誰不知道他周老三是村裡出了名的二混子,他的話也就只有瘋子才信。

  “磚窯廠,要塌了,你們耳朵聾了嗎?”周丞大聲吼道。

  “鬼叫個啥?你婆娘在窯洞裡面,要找她就進去,別耽誤我們幹活掙錢!“面對周丞的善意提醒,有人很不耐煩。

  天空的雨開始飄落下來。

  周丞搖了搖頭,咬咬牙衝進窯洞裡。

  他發瘋似地尋找陳秋燕的身影,還好,這磚窯廠規模不大,很快他就在一個窯洞裡找到了她。

  陳秋燕穿著一件麻布粗衣,身材並不高,扎著兩個低馬尾辮,清瘦的面容,由於長期暴曬的緣故,微微有些小麥的膚色,水汪汪的雙眸之中透著一股野草般的韌性。

  窯洞裡酷暑難耐,真的是置身於火爐裡。

  滾滾熱浪翻湧……跟座火焰山似的。

  她正用披在肩上的毛巾擦著臉頰上的汗水,整張臉紅撲撲的。

  周丞看著那道在熱

  :



  浪裡翻騰的身影,心臟瞬間抽動了一下。

  那是他念了一輩子,內疚了一輩子的人啊!

  他回來了……還好一切都來得及!

  “秋燕……”周丞的喉結滾動,艱難出口。

  “嗯?”……周丞,他來這裡幹甚麼?

  陳秋燕回頭,滿臉錯愕。

  他是不是賭錢又輸了,過來要錢的?這裡是他能待的地方嗎?這麼熱。

  在陳秋燕的眼裡,他周丞連頓像樣的飯菜都不會做。

  不論是家務活還是農活,都是她一個人做的。

  周丞面板細嫩,白白淨淨,跟說書人嘴裡那些書生差不多。

  “要錢的話,等我回家再給你,成嗎?”

  陳秋燕看了自家男人一眼,小聲的說道。

  在這裡幹活,每天有5塊錢呢。

  要是讓老闆看到自己偷懶,肯定是要扣自己工資的。

  “秋燕,快離開這裡,磚窯廠馬上要塌了!”周丞衝女人大喊大叫。

  “周丞,我現在真的沒錢,晚上我上二嬸家給你借。”陳秋燕楚楚可憐的哀求。

  “快點走,晚了就來不及了。”見女人不聽自己的,周丞急了,走過去一把抓住她的手。

  纖細的小手全是汗漬,燙得如同炭塊,也不知道她怎麼能夠忍受得了這種惡劣的環境。

  “你……瘋了嗎?快放手,我還要幹活呢。”陳秋燕大叫一聲。

  可週丞哪裡肯放手,生怕他一鬆手,女人再次會從他的生命裡消失。

  女人還想掙脫。

  周丞索性一把將她緊緊的摟進自己的懷裡。

  炙熱的、柔綿的,這才讓周丞有一種真實的感覺。

  一把將陳秋燕那小巧玲瓏的身體抱了起來,朝外面走去。

  在這麼多人的面前,突然被自己的男人來了個公主抱,陳秋燕全身一顫,也是面紅耳赤,有些不知所措。

  這個年代的女人對於愛情,還是羞羞答答,遮遮掩掩的,那像後世,就算是在人來人往的公園小凳上,也能毫無廉恥的互相啃起來。

  “啵一個……”

  不少人不嫌事大的吹起了口哨,起著哄。

  “都不幹活了?嚷個甚麼勁!”磚窯廠的老闆李全國沒好氣的衝出來罵道。

  一個個的幹起活來要死不活的,起鬨倒是得勁了。

  他瞪了周丞一眼:“臭小子,你要摟老婆回家摟去,不要在這裡丟人現眼。”

  周丞認識這個李全國,他是隔壁楓林村的,去年才將這個磚窯廠承包下來。

  周丞厲聲喝道:“李老闆,這磚窯廠要塌了,死了人,你負得起這個責任嗎?”

  “嘿,我說你這渾小子,憑甚麼說我這磚窯廠要塌?”李全國氣呼呼的盯著周丞,自家磚窯廠好端端的,塌甚麼?這不是成心過來搗亂的!

  “那要是塌了呢?李老闆,你敢拿幾十號人的性命開玩笑嗎?”

  上一世,除了陳秋燕,還有十幾個人被埋,死傷數人,他李全國因為這件事情,直接吃了牢飯。M.Ι.

  “你叫周丞吧,老子知道你,想要訛我錢?沒門!你也不去打聽一下,我李全國是誰?”李全國雖然不是荊竹村的,可道上的人脈也不缺,自然不怕周丞這個二混子上門找麻煩。

  “麻的,李全國,老子好意提醒你,你愛信不信吧!到時候有你哭的。”周丞冷哼一聲,自己好意提醒,而李全國竟然認為他周丞是想要敲詐勒索,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要你提醒個屁,誰不知道你是甚麼樣的人,你再胡鬧,信不信我找人揍你!”李全國鼻子哼了哼,如果讓他相信周丞,他情願相信一條狗。

  ……

  “怎麼回事?周丞,你在這裡鬧甚麼呀?”

  荊竹村的村長周元清趕過來了,沉聲斷喝一聲,狠狠地瞪了周求山一眼。

  瞧,這就是你生的好兒子。

  按照輩份,周丞還管周元清叫一聲堂伯。

  不過兩家早就出了五服。

  他早知道自己的名聲狼藉,言輕意微,所以出門的時候,才特意讓他爸去喊村長。

  “周村長,你來得正好,這渾小子說磚窯廠要塌了,無非就是想鬧事,阻止我們幹活。”李全國看到村長來了,心裡微微一安,連忙把事情說了一下。

  “老三,你是怎麼確定磚窯廠要塌了?”周元清目不轉睛的看著周丞。

  這混賬小子,在村裡出了名的不務正業,遊手好閒。

  真是丟他們周姓人的臉!!

  他突然說磚窯廠要塌,肯定又想整甚麼么蛾子。

  想要錢怕是想瘋了!

  “周丞,不要再鬧了,你先回去好嘛?我求你了……”

  陳秋燕太瞭解自己的男人了,他跑到磚窯廠裡來鬧事,無非就是想敲詐李全國的錢財。

  這事他又不是沒有幹過!

  之前有人在村裡辦了一家小型的竹製品加工作坊。

  周丞就帶著幾個狐朋狗友,跑到人家作坊裡收“保護費”。

  人家是外地人,第一次老闆忍氣吞聲的拿了錢。這些人嚐到了甜頭,竟然隔三差五的跑去收“保護費”,不給的話,他們就打人,扎車輪胎。

  小作坊老闆惹不起他們,只好搬離了荊竹村。

  這次,周丞這混蛋竟然盯上了村裡的磚窯廠。

  不過,讓陳秋燕不解的是,為甚麼今天只有他一個人過來,他那些狐朋狗友上哪兒了?

  “媳婦,請你一定要相信我,從今往後,我再騙你,就天打五雷轟。”周丞信誓旦旦道。

  轟隆……

  就在此時,天空正好劈響一個炸雷。

  周丞的腦袋立馬一縮。

  陳秋燕不由白了老公一眼,叫你個混蛋亂髮誓。

  “別怕,有我呢……”周丞握緊老婆的小手,想了想,沉聲說道:

  “要不是我爺說我媳婦印堂發黑,有血光之災,特意給她佔了一卦,我才懶得理會你們這破事呢!”

  周丞的爺爺號稱‘周半仙’,年輕的時候,也算個老江湖了,曾經走南闖北,以算卦看相為生。

  鐵口直斷,一卦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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