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系統都給出了任務,陳元自然也會接受。
沒想到堂哥這場宴席才剛開始,下一場就預定了下來,看來自己這個村宴廚師的職業還是蠻有前景的。
“甚麼?嚴老你是要給自己辦白事?”
在場的人都以為自己耳朵出了甚麼問題,嚴舒華今年也就六十六,雖然也到了古稀之年,但是現在醫療技術這麼發達,人們的平均壽命都延長了。
而,嚴舒華說要給他自己辦的可是喪宴。
大家沒有聽錯,是喪宴。
這人還沒有死呢,就給自己辦喪宴的還真沒有這樣的事情吧!
滿月酒宴、結婚宴、喪宴……
人生當中最重要的三大宴席,唯獨自己只能吃到一次,而且還不能吃飽。
按嚴舒華自己的話來說,前面兩場宴席他都經歷過了,唯獨後面那一場他自己看不到又吃不到。M.Ι.
他不想這輩子留下甚麼遺憾,自從在陳村吃了老書記那場席之後,他心中就萌生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那就是為了自己辦一場喪宴,這既能吃到自己的席,又能看看將來自己真正離開這個世界之後是個甚麼樣子。
聽了這話,大家能說甚麼?
為了吃席,竟然還能幫自己辦一場宴席,只能說有錢他麻的就是任性。
土豪的世界,你真的不懂!!
陳元能說甚麼?
土豪,我們做朋友吧!
既能得到系統獎勵,又能賺錢,這樣的好事,肯定是多多益善。
大家快來用酒宴的單子砸死我吧!
嚴舒華的宴席定在下月中旬,據說那天是他老伴的忌日。
這一桌大家是邊吃邊談事,就算桌上的菜再美味,多少還要保持矜持。
全場唯獨二姑父、三姑父兩人默默地在那裡埋頭乾飯。
矜持那是別人的,他們兩個外村人,誰都不認識,也說不上話,哪裡需要矜持!
二姑父本來對於農村宴席還有點瞧不上的。
這些年自己在城裡的生意越做越大,有錢了,甚麼菜沒有吃過?
要不是這次是他的侄子結婚,他還真沒有想到過來參加一場農村宴席。
剛才一上桌,還想著跟嚴舒華這個大企業家攀談一下,可是人家的心思全都在陳元身上,哪裡還有功夫理他,搞得二姑父好不鬱悶。
他無意中轉頭看了一眼三姑父,只見他
:
那個連襟兄弟拼命地在那夾菜吃,吃的滿嘴是油,不由眉頭一皺,納悶一聲。
這老三家的,咋就跟沒吃過東西似的。
還是老師呢……咋就不會矜持一點呢!
也許在三姑父的渲染下,二姑父也終於動了食慾。
想著自己反正也插不上話,還不如填飽肚子再說。
於是伸出筷子在離自己最近的菜盤裡夾了一筷子,也沒看清是啥,就放在嘴裡。
而就在菜放入口中的那一剎那,他整個人都震驚了。
這是腎麼菜?
他抬頭仔細一看,竟是一道土匪豬肝,是陳村這邊的一道家常菜。
人人都會做,但是每個人做出來的味道又不一樣。
如果做菜手藝不好的人,這道菜做出來會又柴又腥,難以入口。
可是二姑父細細的咀嚼口中的菜,眼睛慢慢眯了起。口感真的是鮮嫩潤口,香辣的味道霸氣十足,野性滿滿。豬肝的香味在口腔裡橫衝直撞,讓人超呼過癮。
二姑父強壓住內心的浮躁,默默地掃了一眼同桌其他人,發現別人都沒有注意到他。
這才暗暗鬆了一口氣,在美食的驅使下,他將矜持拋到了九霄雲外。
矜持是甚麼?不要影響老子乾飯!!
他又伸出筷子向那盤土匪豬肝夾去,這次筷子與另外一雙觸碰在一起,把他嚇得夠嗆,心兒也接著猛然狂跳。
一抬頭,六目相對(三姑父是四眼仔),發現是同一戰壕的三姑父。
兩人默默地對視一眼,極有默契笑笑,分別夾了一筷子菜放到自己碗裡。
二姑父就著沾滿紅油的豬肝扒拉了一口米飯下肚,幸福感暴增。
“哥,那道豬血豆腐湯也非常不錯!”
三姑父悄眯眯地湊了過來,小聲在二姑父耳朵邊說道。
“好,明白。”
二姑父立馬會意,感激的點點頭,然後不動聲色地在三姑父所說的那道湯菜裡打了滿滿的一勺,將那碗米飯全部覆蓋。
豬血、豆腐還有新鮮的瘦肉,顏色搭配十分經典,配上韭菜與姜蒜的味道,讓人忍不住口水直流。
二姑父嘴裡吃進一口豬血,被切成塊狀的豬血還是熱氣騰騰的,一口咬碎,齒貝間那一絲絲血味,繞著整個口腔亂竄,卻沒有一丁點兒的腥味。
爽口嫩滑的豆腐,一咬下去,爽嫩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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汁,那種美妙的感覺讓他終身難忘,實在太美味了!
還有那韭菜,平時他是不怎麼喜歡的,可是今天這菜卻顯得很不一樣。翠玉般如同上好的翡翠,跟豬血、豆腐、瘦肉簡直就是絕配。
二姑父他已經記不清有多久沒有吃到過這道菜了,以前小時候,一逢家裡殺豬,都會煮這道豬血豆腐湯。
繼續扒拉幾口,這哪裡是在吃菜,完全是在重拾自己兒時的回憶,瞬間雙眼都有些朦朧了。
“咋了,吃個飯,咋還流淚了?”
二姑看了老公一眼,見他吃得淚流滿面的,感到十分納悶。
“啊?不小心被辣椒嗆到了。”
二姑父連忙拿出紙巾擦了擦,“玉梅呀,我們有多久沒回家了,要不今晚就不回城裡了,去我爸媽那邊看看吧。”
“好好,都聽你的。”二姑心不在焉地點頭,這菜真的太好吃,太饞人了。看著村長、嚴老他們還在那裡說話,只能佯裝矜持地小口吃著,可這樣哪裡盡興!
二姑父也沒有在意老婆的話,而是往同一戰壕的“戰友”湊近了些:“老弟,你也太不夠意思了,這麼好吃的菜不早點提醒我……喲,你咋也流淚了。”
“哥,我也說被辣椒嗆到了,你信嗎?”三姑父流淚滿面的回答。
“我信你個鬼,行了,不說了,吃菜吃菜……”
二姑父連忙心照不宣地說道,心想要不是待會還要開車,這會來點小酒,那滋味肯定是不擺了。
嚴舒華正說著自己辦席的事情,無意間注意到了默不作聲吃菜的二姑父、三姑父。
立馬就幡然醒悟,剛才說著說著,自己感情就投入進去了,竟然忘了這菜可是小陳師傅做的呀。
那豈不是很好吃?
趕緊找了個理由結束話題,動筷子吃了起來。
桌上其他人見嚴老終於不說了,心裡一陣感激,跟這位德高望重的人坐在一起,大家都不好意思敞開了吃。
現在好了,看來嚴老也不不顧形象的狼吞虎嚥起來,終於可以放開吃了。
陳元也終於鬆了一口氣,伸出筷子夾了一口粉腸放在嘴裡。
極富嚼勁的粉腸在貝齒間滾動,讓人根本就停不下來。
咦,不就是吃個殺豬席,一個個的咋還哭了?
別問,問就是被辣椒嗆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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