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大霧逐漸蔓延到了蘇晨附近。
艾斯蒂爾終於牽著遊客,呸!終於在遊客的無私探路之下,來到了蘇晨身旁。
“師父,你沒事吧!”
小姑娘慌忙跑了過來
“我沒事,其他人呢?”
“我怕這裡有危險,讓他們等在岔路口那了!”
“嗯,很好,對了,阿里克他們現在咋樣?”
“受了點小傷,生命無礙,但是不幸的是他們被你踹進雲霧,好巧不巧落在了陷阱道路上,現在他倆都失去了今天的記憶!”
聽到這話,蘇晨鬆了口氣。
“那沒事,反正今天咱們所有人都要失憶!”
“呃......咱們真的躲不過失憶了嗎?”
艾斯蒂爾有點不願接受這個現實。
“肯定躲不過,如果我所料不錯,你們剛才路經岔路口的時候,是不是不論怎麼探路,都走不上左側岔路?只能向著右側深淵前進?”
艾斯蒂爾頓時一驚。
“是的!師父你是怎麼猜到的?左邊的道路全部變成了陷阱!”
“這還用猜嗎?既然它都囂張成剛才那副模樣了,那就說明,只要大霧蔓延過來,咱們就不可能走向左側通往山門的道路了!換句話說,今晚咱們無法離開東嶽山了!”
蘇晨一臉無語的道。
“可是,這不就成死局了嗎?離開大霧,我們會被花燈汙染,走入深淵!”
“不離開大霧,我們根本無法走上左側的逃生之路!”
“甚至就連化作詭異,它都能憑藉深淵鎮壓我們!”
“我們怎麼選都是死路一條啊!”
艾斯蒂爾苦著一張小臉,絕望的道。
蘇晨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沉思了片刻。
“起初我和你的想法完全一致,感覺這就是無懈可擊的死路!但是現在我不這麼想了!”
“啊?”
艾斯蒂爾頓時睜大了雙眼,裡面充滿了七分震驚,三分驚喜。
“師父你有辦法了?”
蘇晨搖了搖頭。
“還沒有辦法,只不過是有了點想法!正好現在你過來了,咱倆討論一下,你看我說的有沒有道理!”
“好,你說,我聽著!”
“是這樣,我不知道你有沒有發現這大霧和花燈之間存在著剋制關係?”
“發現了啊!登山道上大霧前進,花燈就後退,村門口,花燈一步不退,大霧就無法前進一步!”
“那你還記不記得石匠剛才說,到了霧氣最濃郁的時候,他也要躲到外面山上去!同時呢,村民會失去今天的記憶,永遠停留在中元節前夜那一天!”
“記得啊!”
艾斯蒂爾不停點頭。
“這也就是說,霧氣足夠大的時候,花燈會盡數熄滅,村子會被霧氣覆蓋,對吧!”
“沒錯!”
“現在,你有沒有聯想到某條規則?”
蘇晨眼睛閃爍著耀眼的光芒。
艾斯蒂爾思考了半天,眉目間越來越懵逼。
“沒有啊!”
她眨著大眼睛,詫異的道。
蘇晨見狀也不再賣關子,直接掀出了答案。
“是步雲橋旁邊擺放的那個指示牌,就是那個大手握著個柱子那一枚!”
“在那個柱子之上刻了一行字,寫的是,火烈水涸,水猖火熄,水火相濟,陰陽相契!”
“你有沒有發現這個形容,很像咱們現在遇到的這一幕?”
“大霧為水,花燈為火!燈火熾烈,大霧無法逼近村莊一步,而待到大霧濃郁猖獗之刻,燈火也將盡數熄滅,無法庇護村莊!”
這話說完,艾斯蒂爾面容頓時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師父,按你的意思來說,既然這個指示牌在描述我們現在的場景,那麼它上面刻著的,‘遠水不解近渴’就是解決咱們現在難關的鑰匙?”
“我覺得是!”
“那這個遠水到底指的是甚麼?咱們進入東嶽山後不是在泉水的源頭探查過嗎?有不少遊客喝了水後死於非命!那水不像是能解渴的樣子啊!”
艾斯蒂爾緊皺著眉頭,提出了不同意見。
“你想錯了,我說的遠水,大機率是步雲橋下流淌的溪水!”
“啊?為甚麼?”
蘇晨眯了眯眼,望向了泉水的方向。
“你想啊,首先,指示牌柱子上的刻字完全貼合此時此景!這說明遠水不解近渴就是謎底!其次,我們現在處於東嶽山,那麼東嶽山上的溪水自然對我們來說就是遙不可及的遠水!”
“遠水,解不了咱們現在的渴!所以,咱們今夜必定失憶!”
艾斯蒂爾沉思了片刻,搖了搖頭。
“我覺得有點問題,既然那指示牌是為了救我們,那麼它為甚麼屹立在步雲橋旁?”
“咱們一登山,看到這幾個大字,肯定會被誤導橋下的水有問題啊!”
蘇晨輕笑一聲,彈了艾斯蒂爾一個腦瓜崩。
“笨蛋!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這指示牌本來的位置並不在那,而是被工作人員刻意挪到那裡誤導咱們的呢!”
“啊?”
艾斯蒂爾吃驚的長大了嘴巴。
“咱們剛才不是聽石匠說了嘛,他每天都要去檢查指示牌,倘若遺失了就要補充一個新的!”
“若是指示牌一直老老實實屹立在原地,他何必每天檢查指示牌?”
“也就是說,工作人員必定挪移指示牌位置了!”
“根據咱們今天這一天的經歷來看,我覺得正確放指示牌的位置應該是這樣的!”
“遠水不解近渴,應該在溪水處!道路並不會因為人多而變窄,應該在步雲橋處!”
“而那個凝視山嶽,則應該在岔路口處!”
“這樣的話,邏輯才通順!”
艾斯蒂爾按照蘇晨所說,腦補了一番。
不得不承認,若是指示牌如此佈置,大家推理起來會省事很多。
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