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席話說完,對面眾人眼神瞬間變了。
那裡面是一種隱忍多年,終於雲開月明,得以洗去身上汙穢的爽快!
更是一種得到他人認可的欣慰。
沉默了片刻,老者李一寒邁步向前,扶起了深深鞠躬的蘇晨。
“你把我們說的太偉大了,我們沒你說的那麼光彩!”
“我們只是,幹了我們該乾的事罷了!”
蘇晨搖了搖頭。
“知道自己要幹甚麼,並努力向著自己的目標前進,這種人已經算得上偉大了!”
老者自嘲的一笑。
“甚麼叫知道自己想要幹甚麼?我們只不過是身不由己,被大勢推著向前的芸芸眾生罷了!”
“畢竟有些磨難躲不開,有些事也總要有人去做!”
說完,他拍了拍蘇晨的肩膀,打斷了對方的話語。
“好啦,別再謬讚我們了,你應該不想把寶貴的時間浪費在和我們客套上吧!”
蘇晨頓時一愣。
審視了下目前局勢,不得不說,確實時間很緊迫。
於是他收起了心中未吐露出的話語,深吸一口氣,抬手示意眾人入座。
“好,不客套了!我們來談正事!既然你們剛才說,東嶽山才是我們翻盤的重點,那麼我有個疑問,你們為何不自行進入東嶽山解決問題,卻偏要等我前來?”
老者當先入座。
“沒辦法啊,雖然我們成功臥底在了它的身邊,但是它一直沒有放鬆對所有手下的警惕性!”
“在它的約束下,我們根本無法進入東嶽山!”
“畢竟,東嶽山可是極為重要的所在!”
“而且你可以回憶下,是不是在裡世界看到的遊客數量極為稀少?”
“這也是因為,它害怕有心人混進來,所有進來的遊客,除了你們這些不受約束的天選者外,全都是經它確認,對自己無害的普通民眾!”
蘇晨微微皺了皺眉。
“所以你們才想出了這麼一個辦法,等我前來,用酆都把你們偷渡進裡世界東嶽山?”
老者微微頷首。
“確實有這層考慮,不過除此之外,還有一個更重要的事,那就是等你帶來希望!”
“帶來希望?這作何解?”
蘇晨有點聽不懂了。
老者沒著急回答,而是伸手摘下面具,將其放置在桌上。
手指輕輕敲了敲面具,他嚴肅的道。
“這就涉及到我們的計劃了,不過在講述正式計劃之前,我需要再告訴你一些你不知道的事!這有助於你理解我們的計劃!”
“第一件就是,我們暗部其實人不少!甚至和戴黑麵的顯部相比,也不遑多讓!”
“只不過由於暗部的運作機制,我們暗部的人都需要徹底脫離組織,生活在塵世之中,扮演那種對它有利用價值的普通人!就比如,旅遊開發公司!就比如,學校老師!”
“因為只有這樣的人,才不會引起它們的懷疑!同時它們也會用得到!”
“可是你要知道,即便如此,想要潛伏進它們內部,還是很難的!”
“至少據我所知,我們暗部目前,刨去我們老大,也只不過潛伏進了5個規則遊戲之中!”
“所以,這就造成許多兄弟,終其一生,就那麼扮演著形形色色的普通人,平平無奇的逝去了!”
聽到這,蘇晨皺起了眉。
“等等,你剛才說你們老大也潛伏進了它們陣營之中?也就說,張揚現在臥底進去了?”
“這怎麼可能?它們難道認不出張揚?”
老者搖了搖頭。
“不,不是張揚,而是我們暗部的老大——紅面的‘將’!”
這下蘇晨再次吃了一驚。
還有將?
不過想想也是,既然象棋有了兵有了卒,甚至還有了帥!
那麼‘將’自然也必不可少!
“你們老大叫甚麼?”
“他叫,蕭章!”
蘇晨:???
囂張?
臥槽,你們組織都是會取名字的!
一個張揚,一個蕭章!
可以的!
按你們這種模式,我是不是也得起個諢名叫做龍傲天啊!
“你們老大現在臥底到哪了?會不會臥底到至高規則身邊了?”
“這我們就不清楚了!還有,你跑題了,這和我要跟你講的無關!”
蘇晨訕訕一笑。
“呃,主要聽到感興趣的訊息,沒管住嘴,行了,你繼續講,我不打岔了!”
老爺子溫和一笑,端起大補茶抿了一口。
然後繼續道。
“剛才說到,我們有許多人,運氣非常不好,終其一生就那麼扮演著各種普通人,至死也未成功潛伏進去!”
“而這種狀況,其實從古時候就出現了!”
“在很久很久以前,這些人中曾出了一名,驚才絕豔,但是卻懷才不遇,一直沒有臥底進詭異之中的天縱奇才!”
“要知道,我們終其一生都在扮演,演繹這個習慣已經根深蒂固的刻在了我們骨子裡!”
“所以有一日,那個奇才頓悟了一個堪稱bug的規則——千人千面!”
聽到這話,蘇晨一口把剛喝進嘴裡的茶就噴了出去。
直接給眾人表演了個噴泉。
“啥?你說啥?那規則是啥?千人千面?”
蘇晨驚了個呆,連嘴角的茶漬都忘了擦去。
老者微微一笑,伸手捏去了蘇晨嘴角的茶葉。
“是的,你沒聽錯,就是你領悟的那個千人千面!”
“而你師父漁夫的師父,也就是你師祖,他就是我說的那個天縱奇才!”
“同時呢,也是你口中的那位,組織棄徒!”
這下蘇晨裂開了。
誰特麼能想到,當年自己和師父開玩笑的那句話,竟然一語成讖?
師祖還真就是組織的人!
只不過,人家不是“棄徒”,反而是暗部一個終其一生也沒臥底進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