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蘇晨帶領眾人返回現實世界之後,就乾脆的遣散了眾人。
獨自一人回到寢室,他飛速的調動精神力,沉入了酆都之中。
伊甸園,小河旁。
蘇晨坐在涼亭裡,捧著蘇紅衣泡的大補茶,和對方面面相覷,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最終,還是蘇紅衣打破了沉默。
“你來這裡肯定是有話想對我說,怎麼到頭來,反而閉口不言了?”
蘇晨放下茶杯,站起身,背對著蘇紅衣看向了那條小溪,情緒變得有些低落。
“喂,我可能要死了!”
“我希望你,別太過傷心!”
這話一出,蘇紅衣手中的茶杯倏然跌落。
啪的一聲,瓷片四濺。
茶水打溼了她的裙襬。
對此她毫無反應,一雙美眸只是怔怔的凝望著蘇晨的背影。
“為甚麼?你在說甚麼?到底是為甚麼!”
她聲音有點顫抖。
蘇晨嘆了口氣。
“至高規則準備掀桌殺我了!可笑我之前在東嶽山之役過後一再試探它的底線,甚至對於它的認慫還一度沾沾自喜!”
“可是時到今日我才發現,我小看了它太多!”
“它不愧是,至高規則!”
“它的手段,比我凌厲多了!”
蘇紅衣呆在原地,一時間根本無法理解蘇晨的所言所說。
“你是說它佈置的那場規則遊戲嗎?你是猜測蕭章叛變了嗎?這和至高規則掀桌又有甚麼關係?”
蘇晨苦笑一下,繼續道。
“你想的太淺了,事情絕對沒有這麼簡單!”
“透過這場規則遊戲,我能看出,它的目的絕不是阻攔我走通這條路,而是,試探蕭章與何苗的忠誠!”
蘇紅衣一愣。
“試探他倆的忠誠?”
蘇晨點了點頭。
“是啊!就是試探忠誠!他倆幫我,我就通關,不幫我,我就必死!決定權全在蕭章他倆的手中!”
“所以,至高規則的目的就是這麼單純,它想看看蕭章的選擇!”
蘇晨語氣平緩,卻分外篤定。
“可是,它試探蕭章的忠誠與掀桌又有甚麼關係?”
蘇晨抬腳踢了踢腳邊的石子。
“這就說來話長了!首先最奇怪的一點是,它極其在意何苗的忠誠!甚至誇張一點說,相比於蕭章,它更在意何苗!”
“可是,何苗只不過是一個普通人,它又為何如此在意他呢?”
“我思來想去,只想到了一個答案,那就是如同我和張揚一般,何苗大機率和蕭章也有關係!”
“畢竟我見到了蕭章,他的性格與神采簡直和曾經的何苗一般無二!”
“根據這個推測,我大膽的做出了一個假設,何苗或許就是蕭章的軟肋!”
“畢竟蕭章這麼一個大佬主動投誠,不送給至高規則一點把柄,它肯定不會信任蕭章的!”
“但是僅僅如此,至高規則也沒必要試探何苗的忠誠,因為,它只要時刻把何苗帶在身邊,不就能要挾住蕭章了?”
“所以,我產生了一個更離譜的推測!”
說到這,蘇晨頓了頓。
深吸一口氣,閉上了雙眼。
“之前我從組織那得知,我的天選者身份是早就定好的,只不過因為張揚想要解決你和王鑫一體雙魂的問題,我提前到來了!”
“根據這個線索,我可以看出,我和張揚一內一外,憑藉性格相近的優勢,突破怪談副本,是善念的佈局!”
“相應的,那何苗與蕭章,會不會就是我和張揚的替補?否則,善念為甚麼又要塑造出這麼一對性格完全一樣的人物?”
“換而言之,會不會我死後,何苗就是下一任天選者!”
“對了,說到這,我要藉著酆都隔絕一切窺探的功能,單獨給你透露一個秘密了!”
“那個曾經的至高規則,或者說諸神尋找了許久的天命規則,如今就寄宿在我的身體中!而且是,自從我成為天選者的那一天開始,它就寄宿在了我的身體中!”
“結合這麼多的線索,我是不是可以認定,假如我死了,天命規則會降臨在下一任天選者,何苗的身上!”
“而這,也就是蕭章送給至高規則的投名狀!他提前告訴了惡念,善念選出的下一任天選者!”
這番話說完,蘇晨再次睜開了那雙有點頹然的雙眸。
“至此,至高規則的謀劃徹底清晰了!它要用這場規則遊戲,徹底試驗出何苗的忠誠!”
“倘若何苗忠誠,我就會積分倒數第一,它殺我天經地義!”
“隨後,它就可以扶持何苗,利用各種陰險手段,取得最終勝利!”
“而何苗不忠誠呢,它就可以第一時間抹殺尚不是天選者的何苗,順便也解決了蕭章這個棘手的傢伙!”
“之後,它強勢掀桌,襲殺掉我!根據那個軟肋的理論,張揚也要出事!”
“至此,人類的高戰盡數覆滅,善念的謀劃付之東流!”
聽完蘇晨的描述,蘇紅衣只覺得腦殼要炸開了。
她根本想不到,簡簡單單的一個規則遊戲。
竟然包含了這麼多的秘密,也包含了這麼多暗處的爭鋒。
“那你,你要......”
她想詢問蘇晨要如何做,但是她又怕聽到蘇晨的答案。
所以到最後,她一句完整的話也沒說出口。
蘇晨背對著她,長嘆了一口氣。
“我會入局,與它一戰!”
他還是說出了蘇紅衣最不想聽到的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