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局掏出香菸扔給蘇晨。
蘇晨隨手拋了回來。
“不會！”
張局見狀也不再勸，只是自顧自的掏出一根點燃。
深吸一口，吐了個菸圈，他愜意的靠在了椅背上。
“蘇晨，話說開了，我也就不藏著掖著了，你應該知道這個世界，是一個利用集體心念，構築出的虛假世界吧！”
“嗯！”
“那麼你有沒有想過，假如某些民眾變得不穩定，開始把這個真相透露給更多的人，最後這個世界會變成甚麼樣？”
蘇晨沒有回答。
張局深吸了一口煙。
“答案是，這個虛假的泡泡會爆掉，導致所有人身死！所以，對於那些不穩定的人，我們試著收編，倘若不成，我們會毫不猶豫的消滅他！”
蘇晨嘴唇微啟，想要說些甚麼。
不過張局及時抬了抬手，堵住了他的話語。
“我知道你想說江山這些人！是，我承認，這些混蛋做事確實出格了，但是......但是我真的沒辦法了！”
蘇晨皺起了眉頭。
“你這個局長會沒有辦法約束下屬？”
張局苦澀一笑。
“蘇晨，你可能不知道，在異常研究中心成立的初期，我們是不分日部夜部的！”
“可是隨著時間推移，終歸是越來越多的人知曉了這個世界的真相！”
“於是無奈之下，我們只能收編他們！畢竟按你所說，總不能全殺了吧！”
“可是呢，這些人，終歸良莠不齊，讓他們深入崩潰區保護民眾，他們是做不到的！”
“所以上級就想了個辦法，將研究中心分為日部夜部，敢於犧牲有責任心的老班底去夜部，其餘的去日部維持日常治安！”
聽到這，蘇晨漸漸明白了些甚麼。
“這一分家，出事了？”
張局點了點頭。
“是啊！上級終歸是草率了！權力這個毒藥真的是殺人於無形，這些被收編的民眾猛地一下體驗到權力的滋味，相應的某些東西就在他們心中啟用了！”
“可是呢，反過頭來，夜部的這些傢伙說白了又都是一些老實巴交的傻小子，讓他們和日部的傢伙玩政治，那簡直是開玩笑！”
“於是長年累月下來，研究中心的高層有半數都變成了日部的人！畢竟玩阿諛奉承，玩職場鬥爭，他們太擅長了！”
“後面，有些領導也發現了事態的不對勁，想要把日部這些傢伙清理出去，但是太晚了，已經尾大不掉了！”
“這些傢伙的數量太多了，貿然清理他們，萬一他們一怒之下造反，宣揚世界本質，那不是徹底亂了套！”
“所以......”
蘇晨眯了眯眼。
“所以，你們妥協了，為了社會的穩定，只能割肉喂蛀蟲？”
張局頹喪的點了點頭。
“是啊！否則還能怎麼辦呢？讓世界毀滅嗎？”
“況且人家日部的那些傢伙也不傻，人家也知道為了保住權力該如何抱團，該用甚麼手段！”
“同時呢，人家也知道甚麼事可以做，甚麼事不能做！”
“這種局面下，我們又能如何呢？”
對於這個反問，蘇晨也無法給出答案。
畢竟人性這種東西，根本扯不出個所以然來！
不過對於之前張局開出的條件，他可以給出答案了。
張局這個人本質不壞，可以合作！
“張局，你之前的交易我同意了，江州市研究中心從此以後依舊正常運轉，而且我可以保證，從今天起，那些白衣的傢伙，都會乖乖聽話！”
“而你要做的是......”
不等蘇晨說完，張局直接搶答了。
“我會替你打掩護，向上級反映你已經被收編，江州一切正常！”
蘇晨搖了搖頭。
“有些東西你不夠了解，你們的總部已經被某些神秘存在腐蝕了，這次讓你們全員出動擊殺我，就是那個神秘存在釋出的命令！”
“你用收編我的藉口，是瞞不住總部的！”
“所以我建議，你就乾脆說我逃跑了，你們正在組織人手抓捕，這樣，你給總部一個臺階下，總部也不會掀桌逼你造反！”
張局擺了擺手。
“沒必要，你搞的這麼一出，已然把我推到了總部的對立面上，既然研究中心早晚要徹底分家，那我也不演了，我就光明正大的跳出來，告訴他們，我張承看不慣他們這些混賬！”
“我倒要看看這些高層官老爺敢不敢讓這個世界陷入動盪！”
聽到這話，蘇晨不免感到有些意外，不由又多瞅了張局兩眼。
這貨倒是有點血性。
“張局高義！”
蘇晨笑嘻嘻的奉承了一句。
張局翻了個白眼。
“混賬小子別在這拍馬屁，要不是你把我逼到這個份上了，我能幹出這事？”
說完，他又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