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李小兄弟,沒想到你還掛念著老夫,剛才看你在前面忙著,就沒有過去和你打招呼。”
“呵呵,陳爺爺您也太客氣了,我今天藉著雨彤妹妹的春風,小賺了一把。您最近身體怎麼樣?”
“我最近身體很好啊,自從上次被你治療過以後,我現在是能吃能睡。身體倍棒!來來,快裡面請。”
李三寶急忙緊跟著陳老爺子來到後院客廳,有人送上了香茶。
“李小兄弟,看來你對石頭很懂行啊,你留在這樣的小地方有些屈才了,有沒有想過換個地方生活?”
“陳爺爺,您以後直接喊我三寶吧,畢竟年齡在這裡擺著,而且我和雨彤是以兄妹相稱。”
“好好,以後我就喊你三寶,不過,我的提議……?”
“陳爺爺,謝謝您,我目前還沒有換地方或者去大城市的想法,您也知道我是一個盲人在一個鄉村裡生活還可以,真的到了大城市,人多的地方,生活都是個問題。”
“噢?三寶啊,我跟你說,你到了大城市生活才更加方便呢。另外以後可以讓雨彤陪著你,那樣生活的問題不就解決了嗎?對了還有菊花姑娘,你們三個一起去大都市闖蕩闖蕩,我相信你們一定會闖蕩出一番事業來。”
柳菊花聽完,不禁偷偷看了眼李三寶,只見李三寶面不改色,氣不長喘。心中暗道我這三寶兄弟城府越來越深了。她哪裡知道此刻的李三寶心中正掀起了驚濤駭浪。
李三寶心說,陳爺爺這話是同意雨彤妹妹和我在一起,還是在向我暗示了甚麼?但是明面上仍然十分客氣地回應道:
“陳爺爺的話,我記下了,有機會我一定去大都市闖蕩一番,到時候免不了要麻煩陳爺爺和雨彤妹妹。”
“三寶哥,不麻煩,甚麼時候去都可以,我隨時奉陪。”陳雨彤說完又轉向陳老爺子,“爺爺,菊花姐做的飯很好吃的。”
陳老爺子聽完,轉臉看向了柳菊花:
只見柳菊花面色白裡透紅,青絲烏黑,一雙丹鳳眼宛如兩潭秋水,充滿了勃勃生機。身穿合體的素色小花衣服,雖是農婦卻顯得端莊大方,坐在那裡依然如處子般文靜。
“好、好,如此甚好。”陳老爺子打量完柳菊花說了句沒頭沒腦的話。
“三寶啊,今天來了就不要急著回石門村了,好好的陪我喝一杯。我們爺倆好好嘮嘮嗑。”
“好的,陳爺爺。最近我也不太忙,今天就陪您好好地喝一杯。”
兩人正在寒暄,突然從外面匆忙走進來一個人,附在陳老爺子耳邊輕聲地說了幾句話。陳老爺子聽後頓時臉色大變。
“三寶啊,中午飯爺爺是陪不了你了,我有點急事需要外出一趟。”
“爺爺,沒事,我自己會照顧自己的,不知道您的事情,三寶能否幫得上忙?”
陳老爺子一聽,眼前一亮,頓時意識到自己關心則亂,忘記了眼前的神醫李三寶了。
“哎呀,你跟爺爺走一趟也行,說不定就可以幫得上呢,只是要麻煩你了。”
“陳爺爺,您太客氣了。我們現在就出發吧。”
“三寶哥,你稍等片刻,我馬上讓財務將你和菊花姐的貨款打到你的銀行卡上。”
“雨彤妹妹,這件事情不急,回來也能辦,我們還是抓緊處理爺爺的事情吧。”李三寶邊說邊隨著陳老爺子向外走。
柳菊花和陳雨彤緊隨其後。
時間不長,一輛保時捷SUV出現在開往省城的高速公路上,裡面坐著的正是陳老爺子和李三寶等人。
在高速上,李三寶才從陳老爺子口中得知了事情的經過,原來陳雨彤的舅舅在去往省城辦理金石商行業務的時候,遇到了劫匪,在搏鬥中受了重傷,現在生命垂危,打電話讓家屬去見最後一面。
司機彷彿也理解陳老爺子的心情,將車開得飛快,平時三個小時的車程,這輛車硬生生的一個小時零十分鐘趕到了醫院。
李三寶見到陳雨彤的舅舅渾身纏著繃帶,臉色蠟黃,氣息微弱,透過自己的那雙沒有瞳仁眼睛,李三寶看到了繃帶下面的傷口。
刀傷是密密麻麻,觸目驚心,雖然經過了縫合,但是依然不能保證傷口的惡化。
李三寶不由得驚歎歹徒的心狠手辣和哀嘆歹徒的愚蠢。
驚歎的是歹徒心夠狠,手夠辣,能下得去手刺了那麼多刀,哀嘆歹徒愚蠢的是,沒有一刀是致命的。
李三寶急忙上前握住了陳雨彤舅舅的手腕,彷彿多年未見的老朋友。旁邊站著的護理人員也沒有加以阻攔,畢竟最後的親屬告別,這樣的方式也很常見。
正在一旁偷偷抹眼淚的陳雨彤一看李三寶的姿勢,頓時明白了,因為每當李三寶給病人治療的時候,首先抓的就是手腕。於是停止了啜泣,靜靜地站在一旁看著李三寶給自己的舅舅治療。
陳老爺子看到李三寶的姿勢,心裡微微鬆了口氣,既然李三寶出手了,就說明事情還有轉機,也許雨彤的舅舅真的命不該絕。
李三寶將體內的元氣沿著對方的手腕緩緩地輸入到對方體內,圍繞著刀口不斷地衝擊,加速著傷口的癒合,同時刺激身體的造血功能,加速製造新鮮的血液。
一分鐘,
十分鐘,
一個小時,
三個小時,
李三寶坐在那裡一動不動地拉著陳雨彤舅舅的手腕不肯放下。
這該是多麼深厚的友誼啊!
原來站立一旁的醫護人員也被李三寶的這一份真情打動了,偷偷地抹起了眼淚,因為她們知道李三寶不捨得病人離去,所以才死死地拉著病人的手不忍放開。
突然,陳雨彤的舅舅輕咳了一聲,悠悠醒轉過來。
緩緩地睜開了眼睛,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個白頭髮,白眉毛、眼睛中沒有瞳仁的李三寶。於是嚇得又趕緊閉上了眼睛,心中暗道,“我這是到了陰曹地府了嗎?怎麼一睜眼就看到了鬼差。”
“舅舅,舅舅。”陳雨彤在一邊輕聲地呼喚。
陳雨彤的舅舅又緩緩地睜開了眼睛,“我是不是死了?雨彤你怎麼也在這裡?”
“舅舅你沒死,你還活著,是被我這位朋友救回來了。”陳雨彤說著,用手一指旁邊坐著的李三寶。
當陳雨彤舅舅轉頭再次看向李三寶的時候,嚇得又趕緊閉上了雙眼。
李三寶看在眼裡,心中暗自嘆息了一聲,起身離開了病床旁邊的座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