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父皺了皺眉,似覺得不妥,“卿卿不也是受傷了嗎,她一個病人還得照顧你?”
時卿說,“爸,我只是輕傷,沒事的。”
“爺爺,你這都看不出來嗎,爹地就是想讓媽咪照顧!”大寶插了一嘴,厲父被逗樂,連連說是。
中午,孩子們跟著厲父厲母回去,時卿轉頭看著厲斯堯,“你為甚麼不告訴他們?”
“告訴他們甚麼?”
她回答,“你眼睛的事情。”ノ亅丶說壹②З
厲斯堯笑了笑,“我只是不想讓他們擔心。”
時卿垂眸,沒說話。
“你怎麼不說話了。”
她一怔,眼睫覆下,“你餓不餓?”
“是有點餓了。”
“那我去打包午餐,你等我。”
她起身,走出病房。
厲斯堯只聽到門輕輕關上的動靜,眼前一片黑暗,第一次有種無力感包裹著他。
擔心她對他的好只是出於同情罷了。
她向來不想欠他的。
聽到有人推門的動靜,他眯眼,“卿卿?”
“看來你真瞎了。”
聲音
是宋聞。
厲斯堯緩緩靠在椅背,“我能恢復的機率有多大?”
宋聞嘆氣,“我跟你前妻說是暫時性失明,不過你這情況,能不能恢復還說不準。”
他面頰繃緊,沉默。
“怎麼了,怕你前妻嫌棄你是個瞎子?”
“倒不是。”
“既然不是你還擔心甚麼,你厲家也不缺換眼角膜的錢。”
厲斯堯揉著鼻樑骨,“我只是擔心我爺爺會把這件事怪她頭上,我失明的事你暫時保密。”
宋聞搖了搖頭,“就你這樣,瞞不了多久。”
“能瞞就瞞,我爺爺信你。”
“行吧,看在兄弟的份上我可以幫你瞞,但是被看出來可就不能怪我了。”
厲斯堯淡淡嗯,“我自有辦法。”
時卿在高檔餐廳打包了一些清淡且豐富養身的餐食,她返回醫院,推開病房門,看到厲斯堯站在窗前,高大的身軀此刻看著略顯薄弱,清瘦。w.
她擱下餐食,“你怎麼下床了?”
聽到她的聲音,厲斯堯緩緩轉頭,
笑了下,“得習慣屋內的環境。”
“習慣甚麼環境,你給我坐好!”時卿將他扶到床邊坐下,將打包的午餐開啟,喂他吃。
厲斯堯也吃了,半晌,他啟齒,“我自己來就好。”
她也反問,“你現在的情況能自己吃飯?”
“可以嘗試。”
“厲斯堯,在你恢復之前,你甚麼都別做。”
“如果不能恢復呢?”
時卿怔住,看著他,他幽暗的眼眸深邃而空洞。
“如果不能恢復,那就換眼角膜,總會找到合適你的眼角膜。”
厲斯堯低低地笑了,“在我恢復之前,你是不是都會一直照顧我?”
她回答,“是。”
“是因為你覺得你欠我嗎?”
時卿動作一頓,直視著他,他得不到回答,神情有些消沉,“卿卿,不要覺得你欠我,也不要因為愧疚才對我這麼好,畢竟這是我自願的。”
愧疚嗎?
她確實有。
而她確實也不想欠他。
但除此之外,不是沒有別的東西在摻雜在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