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卿抬了抬眼皮,沒甚麼表情,“我的精力只在眾星時代上,沒時間陪你跑那麼遠。”
厲斯堯斂了笑意,片刻離開。
當晚,他就出發了,她以為他至少是明天才過去,大概晚上九點南城下起了大雨,這雨下了一夜。
隔天早晨,天色灰濛濛的,還飄著細雨,換季後,碰上雨天著實凜涼,連秋衣都要穿上了。
白樺到酒店接她,她推著行李走到門口,他接手幫忙把行李放到後備箱。
途中,時卿揉著額角,昨夜沒睡好,不知道為甚麼,總覺得有些心悸。
似乎要發生不好的事情。
她看著霧濛濛的窗外,希望這是錯覺。
抵達機場,他們進入候機區貴賓室。
時卿坐在沙發上閱覽雜誌,牆上的電視播放一則新聞,她原本沒注意聽,直至聽到“海棠鎮”三個字,這才抬起頭。
記者冒著雨趕來現場,採訪當地民眾,說昨晚海棠鎮國道發生山體滑坡,數輛車被埋沒,因為大雨以及路段被山體掩埋的緣故,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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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車跟消防車進不來。
附近居民連夜用推土機替救援隊開路,眾人冒雨徒步救援,救援工作一直持續到天亮。
時卿愕然,下意識掏出手機撥了厲斯堯的號碼。
號碼不在服務區。
而這時,登機通知響起。
白樺發現她仍坐在位置上無動於衷,“時小姐?”
順著她視線,看著電視上的新聞。
時卿驟然起身,“你先回公司。”
“那您呢?”
她平靜至極,“我有點事要處理,公司暫時就拜託你跟小陳了,如果有擺不平的地方,去盛世找我四哥,他會出手。”
白樺愣了下,點頭,“好。”
時卿直奔回酒店,因為厲斯堯並未帶行李過去,所以她並未退房,但新聞的事情衝擊著她腦海,而他的電話仍舊打不通。
推開門,整個偌大的套房空蕩蕩,許是下雨的緣故,空氣裡瀰漫著溼冷的氣息。
她靠在門後,整個人渾渾噩噩。
她是在擔心他會死嗎?
不,他如果死了,那就太便宜他了,她還沒解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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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麼能死?
…
海棠鎮依舊細雨綿綿,南城每個區都派來一支救援隊跟搜查犬抵達現場,附近村民穿著雨衣幫忙提供資源,給予救援隊幫助。
一輛吉普車停靠在路邊,齊言洲下了車,下屬撐著傘過來,他別開,冒著雨走向救援隊的人。.
領隊的隊長以及上級領導親自過來接待,跟他彙報現場的搜救情況。
寒冽的雨中,他穿著單薄的襯衣,袖子捲到手肘,雨水打溼他硬朗的面頰,眉眼與髮梢都蒙上一層晶瑩的珠白。
他跟幾位領導走到救援隊的駐紮地,西褲褲腳沾染了泥濘,襯衫也被淋溼不少,“還有多少人被困?”
有人回答,“目前只救出了兩個人,都重傷昏迷,根據躲過坍塌的目擊者車主回答,當時在他們前面還有幾輛私家車,一輛大巴,估計還有不少人被埋在五六米深處。”
齊言洲叉著腰,面色沉重。
而這時,他聽到誰的聲音,目光揭過細雨朝被攔在警戒線外的人群看去,是時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