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略微驚訝，只是瞬間，斂了神色，“你想說，你也會變成我喜歡的樣子？可你改變得了過去嗎？”xＳ壹貳
他噎住，胸口狠狠堵了一把。
“厲斯堯，你是不是覺得不甘心，是不是覺得委屈，覺得我不識好歹？”
時卿挨近他，手指戳他胸口，“比起以前我所承受的委屈，你這點委屈還算不上甚麼，你受不了，你可以離開，畢竟厲總對一個女人低聲下氣，屈尊降貴，得不到迴響，是我不識好歹了，可我沒逼你忍受。”
她抽回手，轉身要走。
厲斯堯疾步上前，從背後抱住她，聲音低啞，“沒有委屈，時卿。”
她低垂著眼，沒吭聲。
厲斯堯埋在她髮間，臂力收緊，起伏的胸膛抵在她背部，帶著炙熱的心跳。
兩人不言語，片刻，時卿將他的手拿開，“我先去休息了，晚飯不用叫我。”
厲斯堯只看著她身影，沒阻攔。
踏入臥室，她反手關門，靠在門後，每一次動搖的心都會被過去壓制，清醒地覆蓋，反反覆覆，歇斯底里。
她不是不知道厲斯堯想贖罪，想彌補，只不過，一直都裝作不知道罷了。
…
晚上
，厲斯堯確實沒叫她吃飯，但給她留了晚餐，不過，她飯都還沒來得及吃，就收到姜伊寧發來的訊息。
熱鬧喧譁的夜市中心，有一條輕吧街，招牌各式各樣，眼花繚亂，姜伊寧在“青鳥”酒館，裡面氣氛正濃，駐唱歌手正彈奏著那首《黃昏》。
時卿在吧檯碰到她，朝她走去，“你不是回去了嗎，怎麼一個人來這種地方？”
她臉頰微醺，嘁地笑出聲，“別提了，我現在才發現我在姜家就是多餘的，厲斯堯說得沒錯，就算我那位後媽懷孕了，姜家也等不到培養他坐上那個位置，現在倒好，又以我的婚事當籌碼。”xＳ壹貳
她又灌了自己一杯。
時卿將酒杯拿開，“又給你聯姻了，哪家的少爺？”
“黎家的。”
黎家…
時卿眉頭一沉。
姜伊寧呵呵笑出聲，“這婚事還是我那繼母去說的，說我被厲家退過婚，不好再高嫁？她巴不得把我嫁給黎家這種連我都看不上的小門戶，就怕我以後會威脅到她兒子的地位。”
時卿微眯眼，看來姜夫人仗著肚子裡有貨，所以才能主張姜伊寧的婚事。
她不痛快，倒上酒，“陪
我喝幾杯吧。”
時卿沒拒絕。
空腹喝了幾杯，有差不多半年時間沒碰酒，這會兒有些暈乎，她起身去了趟洗手間。放在桌面的手機響了起來，姜伊寧瞥見她螢幕跳出的號碼備註是“狗男人”，猜都能猜到是誰，替她劃了接聽鍵。
她回來後，姜伊寧說怕太晚了有門禁回不去，時卿頭有些痛，確實也喝不下了，兩人散場。
時卿揉著額角走到路邊，藉著昏幽的燈光，模糊看到對面走來的人影，光影覆在他眉眼，直至他靠近，那張輪廓清晰起來。
她怔愣，“你怎麼在這？”
不對，他怎麼知道她在這？
厲斯堯望向周圍雜亂的人群，醉醺醺的人不少，抓住時卿手腕，將她帶走，她腳步踉蹌跟在身後，扯了扯他，“我自己能走。”
他二話不說，把她塞進車內。
時卿靠在椅背，將長髮撩撥向後，眉頭仍舊皺著，盯住厲斯堯。
厲斯堯替她繫上安全帶，目光定格在她那張緋惻嫣紅的面頰，窗外的霓虹折射進來，將她輪廓遮掩得虛實，迷離夢幻。
他掌心撫向她臉頰，悶沉地笑，“不是總誇自己酒量很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