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者將現場包圍得水洩不通,時卿被老婦拽著沒辦法脫身,但她也清楚,兒子在事故中喪命,身為母親哪有不悲痛的道理?
她耐心安慰,“老太太,這次的事故我們會調查清楚,我們定會還您一個公道。”
“你們說得好聽,你哥一個集團總裁躲著不見我們,分明就是不想認了這事!”
“就是,你們這些資本根本不管工人們的死活!奸商,你們去死!”
“大家別相信她的話,他們都是黑心商,想應付了事!”
人群中不知是誰起鬨,推攘之中,有人用石頭砸到她額頭,尖銳的石子刮破她肌膚,火辣辣的疼痛。
耳邊響起的,都是辱罵的話,整個現場混亂不堪,時卿腦袋嗡嗡的響,咬了咬牙,頓時心生懷疑,是有人挑事!
突然數名保鏢闖了進來,將記者跟人群推開,厲斯堯邁步朝她走來,看到她額頭上的傷,眼神陰鷙,掃向人群,“泰安工程的事故現還在查實原因,結果都沒出來,是誰讓你們來挑事生非的?”w.
記者面面相覷,這不
是厲總嗎…
他怎麼來了。
人群裡有人說,“還查甚麼結果,這事故明就是人為…”
“你是警察嗎。”厲斯堯面色深沉,“就算是人為,那也是警察該查的案子,事故的兇手是她嗎?既然不是,你們有甚麼資格向她討說法,只因為她姓時?人命關天,你們不關注事故的發展卻來為難一個無辜的人,再要鬧出人命,你們又跟兇手有甚麼區別。”m.
人群霎時安靜了下來。
只剩下老婦悲傷地哭泣。
時卿忍著額頭的疼痛,邁步走向老婦,拉著她的手,“老太太,我能理解您的心情,畢竟我也是一位母親。但逝者已逝,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耐心等待結果,而我不否認事故與盛世沒有責任,但我們不會讓真相被掩蓋,只有找出事故的主要原因才能還死者冤屈,我向您保證,不會讓您兒子走得不明不白。”
老婦已經哭得無力,被親屬扶住,也幾乎站不穩,厲斯堯示意身後兩名保鏢,保鏢走過去與親屬溝通甚麼,將家屬們帶進公司。
沒多久,警
察也趕了過來,疏散人群,連現場的記者也都被趕走。
時卿兩眼昏花,腳步忽然一晃,厲斯堯伸出手摟住她,將她橫抱起。
她怔愣,在他懷裡掙扎,語氣也無力,“厲斯堯,你放我下來。”
“先處理傷口。”
厲斯堯抱著她踏入公司。
安娜從家屬那邊趕過來,也帶來了藥箱,看到她額頭的傷痕明顯,急忙上前,“時副總,我先替你上藥吧。”
時卿點頭。
視線斜向站在落地窗前打電話的厲斯堯,凌睿在手機那頭說,“厲總,我根據一些線索調查發現,這次事故意外可能真的是人為。”xS壹貳
厲斯堯皺緊眉頭,神色清冽,“你確定嗎?”
“確定,泰安工程當天值班的人員可以證明,事故發生之前他們每天上下班都有對吊塔進行過維修檢查。而且操作員的維修記錄顯示當天早上吊塔執行是正常的,如此說來只能是兩種原因;第一種是有人發現故障問題選擇隱瞞,但這做法很冒險,出事了不一定能逃脫,另一種只能是有人精心策劃事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