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斯堯聲音沙啞,悶聲,“著涼了。”.
時卿將他扶到客廳,他坐在沙發上,倚靠向後,手背抵在額頭,露出一絲疲憊的病態。
她將那份餃子放桌上,“你有藥嗎?”
厲斯堯擠出一抹笑,“你還會管我呢?”
“我不跟你瞎扯,把凌睿的號碼給我。”
他沒動,閉目養神,“手機在口袋。”
時卿從他衣兜掏手機,拿他指紋解鎖打給凌睿讓他幫買退燒藥過來,厲斯堯睜眼看她,突然靠在她懷裡,摟抱她腰。
時卿拿不開他的手,便沒再動。
“卿卿。”厲斯堯的氣息在她耳邊,燙得能燒灼她肌膚,“我難受。”
時卿沒忍住,“你活該。”
他悶笑,有氣無力,“我要是病死了,你會高興嗎?”
她看向別處,“不會死,頂多把你腦子燒壞了。”
厲斯堯的唇停在她頸側,她癢得下意識縮脖子,“你別給我燒糊塗了!”
他嗯了聲,將她抱得更緊,“燒傻了,你不能不管我。”
二十分鐘後,凌睿買藥趕來別墅,時卿開了門,凌睿將藥給她,“時小姐,就麻煩您照顧厲總了,我先回去了。”
不等時卿反應過來,凌睿匆忙就走了。
她回頭看向厲斯堯,走到一旁幫他倒了杯溫水,將水杯遞給他後,又取了一片藥。
等他吃了藥,喝了水,她用體溫計給他測溫度,現在是38.7。
厲斯堯這時黏過來,蹭她身上,“卿卿,我冷。”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生病的緣故,非常的黏人,跟大貓似的,時卿將屋內的暖氣調高,但他還是覺得冷,她索性扶他回房。
因為摸不到開關,只能藉著窗外透進來的光線將他扶到床邊,倒在床上那一刻,他伸出手將她一同拽倒。
他的身軀像是銅牆鐵壁般禁錮著她,推不開,“厲斯堯,別仗著你生病就能佔我便宜!”ノ亅丶說壹②З
“我冷。”
他鑽到她懷裡,將她抱個滿懷。
時卿凝視昏暗的天花板,深呼吸,跟一個腦子燒糊塗的人計
較甚麼?
拉起被褥蓋在他身上,他的輪廓在咫尺之遙,炙熱的呼吸與她交融,四年的婚姻,她從未見過他生病的樣子,原來他生病也會這麼黏人。
窗外菸火映在玻璃上,隨著一聲聲爆竹,忽明忽暗,時隔五年,這是她跟厲斯堯離婚後過的第一個新年。m.
她都快記不清了。
恍若隔世,又彷彿像在昨天。
不知道他睡了多久,在她凝視窗外稍微晃神,懷裡的人吻她脖子,“卿卿。”
時卿急忙制止他的動作,“發燒了還不安分!”
厲斯堯於昏暗中凝視她的眉眼,帶著溫熱的指腹撫過她臉頰,“後悔嫁給我嗎?”
時卿怔愣,垂眸,“沒甚麼好後悔的。”
嫁給他,又不是他逼的,不過是她一廂情願下的賭注罷了。
他埋入她頸側,氣息拂過她肌膚,輾轉流連,她不由緊繃,這樣深濃的夜色裡,孤男寡女,很容易乾柴烈火。
好片刻,厲斯堯啞笑,“如果,當初我想追的人是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