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所有關於靈魂力量的使用當中,有幾個方向是明面上絕對禁止的,你應該知道吧?(重櫻語)”
林深將黑色的劍……其實他更喜歡稱這種單面刃的東西為刀。
不過重櫻貌似是刀劍不分的。
姑且還是稱之為劍吧。
他將細長筆直的劍插在男人的身邊。
然後盯著他慌亂的眼睛用從始至終沒有半點波動的語氣說道。
“不知道也無妨,我告訴你。其中一個是精神滅殺,也被稱之為靈魂滅殺,另一個是強制性記憶拆取。前者多出現在靈魂力量開發者之間的死鬥,後者多出現在靈魂力量開發者對普通人的攻擊當中。因為靈魂力量開發者大多都是指揮官,有著編制的,所以約束力很強,如果第二種行為被發現的話,多少是要去軍事法庭坐坐的,而且我聽說最少也是無期徒刑起步,最高槍決。(重櫻語)”
林深那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昨天的午飯吃了甚麼一樣。
只不過男人瞳孔正在迅速放大。
“嗚嗚——!”
他想要說甚麼,不過林深沒有搭理他。
“沒錯,就像你想的那樣,其實我也是不想冒這個風險的,要是被發現的話,怕不是徹底變成國際逃犯了。但是沒辦法,我有一點需要得到的情報,我知道你就是管這一塊的,你的身份還挺豐富,知道的一定也很多吧。我有個問題問你,你只有一次回答的機會。(重櫻語)”
“嗚!”
“大井家不是抓回去了一個超稀有級別的艦娘麼?現在,她被關在大井家的哪個實驗室裡面?我知道你沒法說話,好在大井家名下完全掌控的實驗室也就那麼幾個,我一次報過去,如果是,你就點點頭,如果不是呢,你就不用給出反應了。聽懂的話,就點點頭。”
“……”
男人沒有任何動作。
“好。”
林深點點頭,將劍提起來,然後刺了下去。
“嗚——!!”
“聽懂的話就點點頭。”
男人強忍著手指被切斷的疼痛開始瘋狂點頭。
這下他確定了,對方根本就不怕他的身份,也根本就不怕大井家。
一直待在高位有些習慣了。
導致男人下意識絕對對方肯定不敢真的動手。
“很好。”
林深繼續用一口熟練的重櫻語開口報地名。
大井家手裡的實驗室真的挺少的。
他報到第二個的時候,男人就開始點頭。
“冬崎。”
“嗚嗚!”
不過林深沒有聽,還是以此報了下去。
直到將手裡準備的五個地名全都報了一遍為止。
“你確定你沒有撒謊是嗎?”
“嗚!”
“如果他們的回答不一樣的話,你就死定了。”
“……”
男人看向旁邊五個人。
林深是不知道他在這短短的一個眼神當中傳遞出了多少的資訊啦。
也不關心呢。
只是照例這麼做了而已。
他一個個將這五個人扔進了不同的房間裡面。
然後依次詢問了一遍。
得到的答案依舊全部都是冬崎。
但儘管如此。
林深還是再次回到這個男人的身邊,一臉遺憾地對他說。
“很遺憾,有個人的回答不是冬崎,看來你是在騙我。”
“嗚嗚嗚嗚!!”
“都說重櫻的男人都是鐵血好男兒,寧為玉碎不為瓦全。如今一見,果真如此。很好,我也得對你報以更高的敬意了。你現在還剩下十九根指頭,我會再問一遍的,如果你還是繼續騙我的話,那就直到這十九根指頭全部消失吧。哦,對了,你的兄弟也沒用了,反正你也不需要了,對吧?”
“嗚嗚嗚嗚————!!”
男人感覺自己的精神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
他很想說話,但是根本就無法開口。
林深就像自己說的一樣,再次開始面不改色的用刑。
過程中他完全沒有避諱艦娘們。
就這麼當著所有人的面動手。
直到男人痛的快要昏迷過去了,回答也依舊是冬崎。
他的眼神中散發著強烈的情感。
那是“我真的真的真的n,沒有撒謊!!”。
察覺到他的意志力抵達極限之後,林深這才稍稍停手。
“看來你確實沒有說謊,撒謊的是那個傢伙呢。好吧,那我就放了你好了,最後確定一遍,真的是冬崎吧?你再好好想想,仔細想想,真的是冬崎吧?”
林深將劍鋒靠近男人的小兄弟。
“嗚嗚嗚嗚!!!”
男人拼命點頭。
在他點頭的時候,林深猛地揮手,拍在他的腦袋上面。
強大的靈魂力量瞬間傾瀉下去,轟穿了男人的精神,並在微操之下找到了記憶區間,將那一瞬的記憶給強行挖了出來。
雖然已經反覆確定過了。
但是真的可以確定嗎?
真的真的可以確定嗎?
林深將那強烈明顯的記憶旁邊連帶的全都切了出來。
最終確定。
地點沒有錯。
就在冬崎。
至少這個男人收到的訊息就是這個地方。
“地點已經確定了,準備第二階段的行動吧。江風小姐,拿著你的劍,將這幾個人全部處理掉吧。”
林深把劍還給了江風。
那把劍說實話,還挺沉的。
如果沒有主人允許的使用許可權,林深都不確定自己拿不拿得動。
——為甚麼還是要殺?
江風下意識想要問,不過動了動嘴巴還是點點頭照做了。
如果是沒有那些記憶補丁的艦娘,天性善良,恐怕絕對不會這麼輕易地動手吧。
沒錯,艦娘天生服從性就很高。
有的天生就很善良。
基本上不會對人類動手的。
這個規律一直持續到俾斯麥誕生的那個節點。
那之後誕生的變異體。
林深感覺更像是一個人。
她們身上的優點——也是缺點,總之,那一點被徹底補全了。
等江風一個個處理完以後,林深這才讓所有人全都再次動身。
前往冬崎。
這是第二階段的計劃。
一旦動手,那麼行動就進入了最後的倒計時階段。
不過對林深來說,最麻煩的階段已經過去了。
在前往冬崎的途中,他稍微繞了點路。
去了一趟犬炎護衛隊的駐地。
那些犬炎護衛隊高層所在的居住資訊,因為任務的緣故,他能夠隨意調取出來。
其實也都不是甚麼難以查到的訊息。
因為對方壓根就沒有多麼刻意的隱瞞。
畢竟,位置就在大井家的腹地。
而且周圍就是軍營啊。
全是正在待命的複製體。
相互支援根本就不會花費太長時間。
他們的住所幾乎算是最安全的地方了。
當然。
該有的夜間警戒還是佈置了。
全部都是軍事級別的。
以現有的已知的技術,想要進去基本不可能。
所以睡在裡面的高層軍官基本都能夠高枕無憂。
現在估計正在做著美夢吧。
林深鎖定的目標全部都是次等指揮。
僅有的幾個上等指揮想要暗殺,成本太高了。
那邊對人的監控也非常密集。
想要穿進去,不大可能。
而次一級的次等指揮住所就沒有那種最頂級的防護規格。
——其實現有的規格已經完全夠夠的了。
那些多出來的東西純粹就是為了體面而已。
可能就連他們自己都不覺得有甚麼用。
最多算是錦上添花。
我就在我自己的軍中,還怕被殺?笑話一樣。
但就是這笑話一樣的情況,為林深的順利潛入提供了可能。
他們太過於依賴靈魂網路了。
越是以來,林深的手段威脅程度也就越高。
而那些不怎麼以來的錦上添花,反而增加了林深暗殺的成本。
所以被他戰略性放棄了。
第一交戰點絕對不再犬炎護衛隊的大軍這邊。
但是首要暗殺點,一定在這邊。
在林深的指揮下,格拉斯哥等人再次開始行動。
這次不需要把人給帶出來了。
任務難度理論上來說倒是小了不少。
但其實還是很麻煩。
暗殺,暗殺,畢竟沒有強殺簡單粗暴。
還是有些考驗微操的。
林深有著強大的靈魂力量提供的額外算力支撐,隨意依舊能夠進行著五線指揮。
丘位元那孩子被他丟給了格拉斯哥。
正好,她在學習怎麼成為一個合格的女僕。
就讓格拉斯哥去教教她好了。
用實戰來進行直接的教導。
暗殺行動持續了半個小時。
所有被標註出來的目標,順利地一個個消失。
次等指揮全都死亡以後。
上等指揮在反應的時候只能直接指揮下等指揮了。
這中間隔著一層膜。
想要迅速整理好情況,恢復能夠拿來用的指揮效率,也是需要一點時間的。
而對林深來說。
他最需要的也正好就是時間。
不過這種大規模的暗殺能夠維持住平靜多久呢?
十幾分鍾。
還是僅僅只有幾分鐘?
指揮格拉斯哥她們順利撤出危險區域之後,林深便讓她們全速前往冬崎了。
那邊的地形他還要臨時偵察一遍。
也需要一點時間。
確定長門的具體位置。
也需要一點時間。
這些打進去要時間。
打出來也要時間。
容錯率少得可憐。
“真順利啊,要是接下來的行動也能順利就好了。”
在靈魂網路中旁觀的皇家方舟感嘆地說道。
暗殺,這在她看來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想都不用想,那邊的探測網路有多密集。
但林深硬生生沒有被發現。
愣是繞開了所有形式的警戒。
而且格拉斯哥她們也沒有一次失誤。
這種高效的作戰,著實令她有些大開眼界。
“可以了,你不用烏鴉嘴了。接下來如果不出意外的話,肯定是會出現意外的。”
林深回道。
他不相信大井家沒有在這邊準備一點甚麼後手和底牌。
那些不一定是對付他的。
倒有可能是用來應對來自其他勢力的偷襲。
不過不管是甚麼,林深到底還是要一頭撞上去。
然後撞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