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練級。
其實大部分時候,林深只是在掛機而已。
荒野當中雖然危險,甚麼稀奇古怪的東西都有。
但是大部分時候還是很單純的。
單純地危險。
單純的只是一支小小的塞壬部隊而已。
在這邊,塞壬的據點你走到哪都可以看到。
只不過是大小和多少的區別而已。
一些比較弱一點的據點,林深現在已經不再直接進行指揮了。
而一些比較強的據點。
他也只是在關鍵時刻才會進行更加細緻的指揮而已。
艦孃的個人判斷力是很重要的,不能總是依靠指揮官來進行行動。
得充分發揮出變異體的優勢才行。
這樣做的好處是顯而易見的,不過壞處也顯而易見。
僅僅一下午的時間,就有人徹底不行了。
“指揮官……真的不可以休息一會嗎?”
“還沒到休息的時間呢,我計算過了,你的體力應該還有很多剩餘才對吧?”
“體力歸體力,精力是精力啊。”
麥考爾一臉要靈魂昇天的表情。
今天下午的戰鬥密度和消滅的敵人數量,已經比得上昨天一整天了。
她們的練度雖然都是有所增長啦。
只是精神的消耗也非常巨大。
“敵人不是都很弱嗎?”
“敵人再弱也不是可以躺著就殺死的呀……”
“好吧好吧,我服了你了,你先休息吧。”
“謝謝指揮官~!”
一聽見可以休息,麥考爾立刻就叼著冰棒跑到林深旁邊坐下來。
然後聽著遠處艦炮的轟鳴。
這邊的大後方風平浪靜。
“真是狡猾啊……指揮官,明明你自己就在摸魚。”
麥考爾坐了一會就忍不住說道。
雖然但是。
林深這個地方真的有些過於安逸了。
沒有敵人,沒有戰鬥,就連指揮都被他給省略掉了。
美其名曰是為了鍛鍊艦孃的自主作戰能力。
分明就是在划水摸魚。
“這怎麼能算是摸魚呢?指揮官的事,能叫摸魚嗎?我都說過了很多遍了,自己的作戰判斷力是很重要的素質,變異體和複製體之間的本質區別……”
林深再次拿起自己那異常好用的理論大旗開始教育麥考爾。
只不過後者完全沒打算聽進去。
“阿巴阿巴阿巴阿巴……指揮官你在說甚麼我完全聽不懂,不過我已經知道你摸魚的決心了。在東煌,這貌似叫做,吃了秤砣?”
“甚麼吃了秤砣,你還是想想今晚吃甚麼吧。”
林深擺擺手,靠在破舊的木椅上很是愜意。
這個地方就是一個廢棄的鎮子。
那些殘破的房屋裡面可以找到不少的勉強還能用用的玩意。
不過也是很久之前的遺留了,值錢的肯定沒有,全都被打包帶走了。剩下的,也無非就是一些不怎麼值錢,且無法帶走的玩意罷了。
比如傢俱甚麼的。
“今晚吃甚麼不是看格拉斯哥的心情嗎?”
“雖然她確實帶了一些食材,不過,物資的儲備當中,食材只佔據很少一部分。”
“啊?那吃甚麼。”
“你們的話,就隨便啃啃石油吧,我的話,一點管飽的乾糧就足夠了。”
林深說道。
“那你還讓我想?”
“只是讓你想想而已,只要想象力足夠強大,即便是石油也可以喝出快樂水的味道。”
“除了顏色就沒有地方像了。”
麥考爾忍不住吐槽道。
“怎麼總感覺一到荒野來就直接變成原始人了。”
“因為現代的技術沒有覆蓋到這裡,這裡只有廢墟,所以我們就要跟廢墟配套。”
想要脫離文明獨自開闢一個地方,難度是非常大的。
放在這個時代,跟獨自開闢一國幾乎沒有甚麼本質的區別。安全區的建立涉及到方方面面,那不是依靠個人可以擔負起來的。
而如果要掛靠在安全區,那麼就需要考慮到身份的影響。
林深現在是甚麼身份?甚麼也不是,只是金色聖翼的打工人罷了。
一旦脫離了組織,就瞬間變得寸步難行。
所以需要改變這一現狀。
要麼就憑藉實力脫離組織單獨存在,要麼就憑藉實力,讓組織無法脫離自己,否則損失慘重。
這都是練級的理由。
只是麥考爾沒有想那麼多罷了。
“休息夠了就回去練級吧。”
在麥考爾休息了半個小時之後,林深就擺擺手讓她回去戰鬥崗位。
其實麥考爾還想繼續在這裡賴著。
不過想了想,還是再次離開大後方,去找格拉斯哥她們了。
她們並沒有一起行動。
而是分開,或者兩兩配合進行作戰。
前面那個據點的範圍還挺大的。
值得搜刮的地方不少。
塞壬的守衛部隊站的也十分分散。
所以只能分開戰鬥。
不過也正好,可以訓練一下自己的個人戰鬥能力。
反正只要是在戰鬥,實力就總是會有所提升。
不管是看上去非常怠惰的麥考爾,還是非常長努力的格拉斯哥和拉菲綾波……
全都一樣。
等級是在不斷往上面跳動的。
她們沒有一個人是在原地踏步。
這就足夠了。
塞壬的據點當中有的存有部分心智魔方,也有部分存有石油。
所以現在林深在打完之後都會進去轉一圈。
看看能不能找到甚麼有用的東西。
如果天色逐漸變晚的話,就在裡面休息一晚上也沒有甚麼問題。
這地方的隱蔽程度絕對比外面那些殘破的廢墟要高得多。
因此完全不需要擔心安全問題。
除非塞壬的大部隊直接衝進來了。
“塞壬的大部隊真的不會直接過來把我們給包餃子嗎?”
走在狹窄的金屬甬道當中,麥考爾擔心地問道。
“按照以往的經驗,塞壬沒有那麼快來收回已經丟失的據點,起碼也需要七八天,或者一個月才會有動靜。”
林深回道。
“就算圍上來了,站崗的人也會第一時間察覺到的,所以放心就好。”
“好,那麼問題來了,今晚誰去站崗呢?”
“看你這麼積極,不如就你去吧?”
“呃……”
一提到這件事麥考爾就瞬間退縮。
她真的不想動。
如果可以的話,最好能夠一輩子都待在一個地方一動不動就好了。
這麼大個地方,晚上站崗想要確保安全肯定需要到處移動。
總不能指望林深睡著了,靈魂網路的探測還開著吧。
那豈不是半睡不醒的狀態。
“抽籤決定好了。”
林深伸手衝格拉斯哥招了招。
後者立刻拿出幾根筷子遞過來。
這玩意是林深閒著沒事的時候,為了解決某些問題而準備的。
雖然多少也有一點偷懶的意思就是了。
一些不那麼重要的事情,就聽天由命吧。
“來來來,這可足夠公平。”
林深將七根筷子遞到麥考爾的面前。
“……”
麥考爾一臉遲疑地抽出來一根。
然後,就看見筷子的一頭上有幾道明顯的刻痕。
“這是甚麼意思?”
“哦豁,這是中大獎的意思哦。決定就是你了,麥考爾,晚上的放哨就拜託你了。”
“不是吧?”
麥考爾一臉的不可置信。
“七分之一的機率誒!指揮官,你作弊了吧?”
“唉,運氣這種事,其實是很不講道理的。”
林深將筷子全部反過來。
其他的筷子根部可沒有甚麼刻痕。
“……”
麥考爾徹底沉默了下去。
可能她天生就跟休息沾不上邊也說不定。
畢竟,你看,雖然是後宅的看板娘。
但是每天都在拍那個罐子。
一刻都沒有停下來過。
說不定,也有這方面的奇妙原因呢?
林深將筷子收回來,讓剩下的人又抽了一次。
這次抽出來的是拉菲。
“好吧,拉菲,今晚的任務就拜託你和麥考爾了。”
“……好。”
兩個最不想動彈的人因為運氣的原因出去值守了。
剩下的五個人則跟著林深將塞壬的基地從裡到外搜了一遍。
林深再次收穫了兩個放在試驗檯上的心智魔方。
這一次也沒有再現提爾比茨的奇蹟。
“這上面是甚麼語言……”
林深翻了翻紙質記載的資料,皺著眉。
總感覺這上面的字不像是鬼畫符了,但還是看不懂。
“是鐵血的語言。”
提爾比茨瞥了一眼說道。
“哦?鐵血的?那豈不是說,這邊的文字都是鐵血的?”
“大半都是吧。”
提爾比茨點點頭,然後拿起那些被遺棄的檔案看了一眼。
接著就皺了皺眉。
“這是新曆23年遺留在這裡的東西。”
“甚麼?23年的東西?”
林深一臉詫異。
“那豈不是四十多年前的遺留了?可是不對吧,這裡不是塞壬後來新建的據點麼,到處都是,為甚麼會存在23年的檔案。”
“不知道。”
提爾比茨給了一個優質回答。
然後開始仔細翻了翻那些記錄。
“……鐵血的相關人員可能在這裡做過實驗,這些東西全都是隨手的記錄,因為某些原因,沒有帶走,全部都遺留在了這裡。如果沒有猜錯的話,這邊的相關實驗室,裡面至少有一半跟塞壬沒有關係,全部都是幾十年前的遺留。”
“幾十年前……”
林深摸了摸下巴。
幾十年前的事情現在可沒有辦法說清楚。
那個時候太亂了。
到處都是一片亂糟糟的。
鬼知道這地方發生了甚麼變動。
“這些是對心智魔方的一點基本研究,沒有甚麼價值。”
提爾比茨在翻看了一會之後就將那記錄本給扔到了旁邊。
“我倒也沒有指望能從這裡找到甚麼更好的東西,就當是撿破爛好了。”
林深隨即也不再關注這些遺留的資料。
如果真的很重要的話,就不會被丟在這裡了。
不過,即便不重要,但就這麼隨便扔在這裡,也可以看出當初撤離得有多著急了。
就連心智魔方都放在了這裡沒有動。
之後塞壬佔領了這個地方,然後順手建立了據點,在此基礎上修建了量產型的建造工廠。
人類所有的努力全都變成了變相的資敵。
一直到成規模的安全區被正式建立起來,才堪堪改變了這種糟糕透頂的情況。
林深轉了一會,轉到了量產型批次建造的地方。
一大堆的模具就這麼擺在他的眼前。
但是他除了欣賞那機械與肉體交織的怪異美感之外,壓根就看不懂任何其他的東西。
不過這並不妨礙林深將控制檯那邊儲存的一點資料給複製下來帶走。
塞壬科技,電子檔案都無法直接開啟。
全都被特殊加密過,能夠儲存下來就是極限了。
再多一點的話。
那就是拍照記錄一下。
沒了。
“指揮官對這些東西都能感興趣嗎?”
“……我可求你別甚麼都往我的興趣上面扯了,這是必要的資料收集,以後說不定能有用。”
格拉斯哥忽然開口道。
“塞壬的東西,人類沒辦法直接使用吧?”
“確實沒有,不過問題不大,就因為用不了,研究的人才多,可能隨便幾張照片和一些打不開的電子檔案都能夠賣出好價錢。”
拍完之後,林深走過去捏了一下那些僅僅製作到一半的塞壬量產1型。
這手感。
和艦娘都沒有甚麼區別了。
也不知道究竟是甚麼樣的唯心科技可以搞出來這麼超時代的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