艦孃的艦裝平時的時候也是也是看上去非常小,但是使用的時候卻會在一定程度上變大一部分,甚至是虛化的。
這種技術並非艦娘獨有,塞壬也會。
而且現在看來,似乎要比艦孃的艦裝更好用。
林深記得他曾在某本書上面看到過相關的記敘。
那種技術被稱之為“顯現技術”。
至今為止人類對其利用,也僅僅停留在照葫蘆畫瓢的階段。
至於其原理,至今未明。
或許有某些天才可能已經搞明白了一些吧。
但那都不重要了。
對於林深來說,現在最現實的問題在於。
探索者在顯現艦裝之後的攻擊,簡直變成了降維打擊。
大量的彈幕幾乎封死了格拉斯哥全部的退路。
即便在理論上仍然有著可以安全避開的選擇。
但是那隻會變得越來越少……
並且在極低的容錯率之下,格拉斯哥想要一直保持著不犯錯誤非常困難。
但凡她失誤了一次,身體就會被飛過來的炮彈直接貫穿。
艦裝所提供的防護,並不足以讓格拉斯哥安然無恙。
如果連她也在這裡受到了本體傷害的話。
之後的事情只會變得更加麻煩。
“找機會撤離吧……”
林深一邊給格拉斯哥提供儘可能多的算力支撐,一邊說道。
“出去的門被關上了。”
格拉斯哥趁著喘息的空隙回道。
剛才她就已經注意到了。
整個區域離開的門全都落了下來。
徹底將出去的路給堵死了。
當然,以那玩意的材質,應該也撐不住艦炮的多少次轟擊。
總能炸開的。
但問題在於,面前的探索者不會給格拉斯哥那個機會。
現在格拉斯哥所處的這個區域就彷彿變成了一個boss的房間一般。
完全沒有退路可言。
進來了就無法出去。
除非把面前的探索者給幹掉。
但這恐怕更加困難。
而且風險更高。
“完全沒有第二條路可選……”
格拉斯哥面色嚴峻,擺在她面前的似乎只剩下一條路可選。
“不,我們有。”
“指揮官?”
“往那道門那邊靠近吧。”
林深說道。
“讓探索者的炮彈,幫你把那扇門給炸開。”
“……我試試。”
這畢竟是現實,而不是遊戲。
是在一個有所格的區域裡,不是在一望無際的大海上。
因此飛出去的炮彈不會在沒有命中後直接消失。
而是會砸在四面八方的牆壁上。
在探索者肆意進攻的時候,整個區域的牆壁也在同時承受著狂猛的炮火攻擊。
現在已經產生了嚴重的變形。
也就是說,只要將探索者的攻擊儘可能往某個點上面吸引。
那麼就有可能開啟一條出路。
在有了林深的指示以後,格拉斯哥開始刻意往門那邊靠近。
而探索者也沒有多想,依舊保持著高水準的輸出。
在她看來,格拉斯哥的行為根本就沒有所謂。
反正在那扇門被轟開之前,格拉斯哥就會被密集的炮火給轟成篩子。
根本就不需要擔心。
而格拉斯哥在嘗試了兩次之後,也是發現了這個問題。
按照她那麼做,大量的炮彈會在一瞬間集中過來。
她進行二次閃避的空間會小很多。
風險直線飆升。
但除此之外並沒有其他更好的辦法。
因此格拉斯哥也只能一次次地去涉險。
反覆的在死亡邊緣試探。
那些密集落下來的彈幕,哪怕只有一次摸到她了,她的艦裝耐久會瞬間空掉。
即使不會直接清零,也會重創她的本體。
“需要我來嗎?”
林深問道。
雖然沒有了靈魂力量,不能直接對敵人進行動手。
但林深還是可以進行手操的。
他可以更多的利用自己的反應速度和算力,來將風險壓下去。
“我不可能甚麼事都依靠指揮官。”
格拉斯哥沒有答應。
她倔強地想要自己來應對現在的問題。
“如果你失誤的話,後果我們完全承擔不起。”
“我不會失誤的!”
“……”
林深嘆了口氣,說道。
“變強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任何人的成長都是需要時間的,格拉斯哥。過度的勉強自己,有時候只會適得其反。”
“……”
格拉斯哥沒有回應。
她當然知道這一點。
但這中間的度卻非常的微妙。
她感覺自己還遠沒有抵達極限。
她的反應還可以更快一些,她還能預測到更長時間內攻擊的落點。
一直到真正抵達自己的絕對極限為止,她都不會向林深求助。
“真是倔強。”
林深沒有強制下達甚麼命令。
他只要在這裡,就能為格拉斯哥進行最後的兜底。
即便不能使用靈魂力量壓制敵人,他也還有別的辦法把格拉斯哥從失敗的邊緣拉回來。
當然,這也是存在風險的。
萬一拉不回來呢?
萬一沒有趕上呢?
各種擔心一直都存在。
只不過那又能如何。
他們都在萬丈高的懸崖上面走鋼絲。
這一次如此。
下一次,下下次,也會如此。
格拉斯哥如果能夠憑藉自己的能力度過這次的危險。
那麼在下次遇到類似的事情時,把握也會變得更高一些。
如此而已。
在漢寧學院當中,所有坐在教室裡面學習的學員,臨陣應變能力都不會比參加過多場演習的學員更強。
而參加過真正的戰鬥的人,心態也絕對不是隻參與過演習的人可以比的。
就像此前的那個優等生一樣。
冰野一役順利結束之後,她再次返回漢寧,其綜合素質一定提升了許多。
即便外在看上去好像沒有甚麼改變。
但內在也已經進行了一次升級。
這同樣很重要。
林深不知道格拉斯哥以前經歷過甚麼事情,才會讓她對這種道理了解的如此清楚。
他也沒有打算去詢問。
這些事情,或許在某個閒來無事的夜晚可以隨口談起。
但絕對不是現在該去深究的。
他一直都在保持著這個分寸。
……
格拉斯哥最終也沒有失誤。
她從密集的彈幕當中一次次衝出來,然後又再次調整自己的位置衝回去。
如此反覆。
直到後面的那扇門再也頂不住探索者的又一次交叉火力,直接被炸開了。
“……”
見狀探索者還愣了一下。
她並沒有想到這一點。
雖然已經有了些腦子,但不多。
畢竟也只是執行者而已。
很快她就反應了過來,緊跟在格拉斯哥的身後,她追了出去。
偌大的艦裝再次散去,收回到了自己的身邊。
彈幕沒有辦法將格拉斯哥給留下來。
她需要使用近身戰。
但格拉斯哥沒有給探索者這個機會。
在門開之後就衝了出去。
探索者沒有放棄,在後面緊追不捨。
因為眼前的路走過一遍,所以格拉斯哥撤離的時候也非常順利。
只是在即將衝出出口的時候,又碰到了一大堆湧進來的量產型塞壬。
她立刻顯現艦裝強行開路。
最終,在身後的探索者追上來之前,格拉斯哥頗為狼狽地從這邊衝了出去。
一直在外面打游擊的拉菲也在林深的及時排程下趕過來與格拉斯哥匯合了。
“……結果,折騰了這麼久,還是沒有找到修復池之類的東西……”
格拉斯哥瞥了一眼自己手臂上的裂痕,有些洩氣地說道。
“也算是意料之中了。”
林深倒是沒有多麼失望。
他時刻都在做著最糟糕的打算。
只是這樣一來,接下來只能想辦法混進永盛了嗎……
安全區可不是那麼好混進去的。
邊關的守軍又不是吃乾飯的。
真是頭疼啊……
林深此刻還沒有醒過來。
不然一定會狠狠地揉一揉自己的太陽穴。
“先往安全區靠近吧。”
等格拉斯哥和拉菲歸隊之後,林深說道。
只是靠近而已,林深現在不打算想辦法進去。
——也沒有甚麼好的辦法可以讓他參考。
除了入侵之外,其他的方法都不會有多好用。
所以他準備等自己稍微恢復,從昏迷中醒過來,靈魂力量與肉身重新協調以後再稍稍逼自己一把。
區區入侵守衛森嚴的安全區而已……
試試再說。